蒂亚戈也就此离开,但就在他回家的最后一段路上,他拐进了街角。3XzJly
由于平日里对镇子的事物,以及文学上的共同兴趣——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其身份的特殊性,两人相识还算得上相熟。3XzJly
“镇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平时这个时候......”3XzJly
“中心广场那只海怪,阿玛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3XzJly
“唔,那只是一个迷途的可怜老人,就和你我一样,再也回不去家乡。”3XzJly
阿玛雅看了看蒂亚戈那那张遍布沟壑的脸,也没再挖苦老人。3XzJly
“我自然是希望小镇安宁清静,我并不会强求别人,我也不会寻事......哦,蒂亚戈,看你心情那么糟,我本来还想叫你欣赏欣赏我翻译工作的最新成果的。”3XzJly
“阿玛雅,你不会说谎的是吗?我宁愿相信你是好人......你应该也意识到了,恐慌已经在他们之中散播开了......一定会有人叫审判庭过来,也一定有人会去当叛徒。你见多识广,我这次过来,想问你——”3XzJly
“现在有什么地方,容得下一个阿戈尔人,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3XzJly
阿玛雅着一袭巴洛克式那样繁调的礼服,十分精坠;冷色调打主的衣裳也是显得她,无时不刻都在思考。3XzJly
“嗯......北方倒是有个临海的好去处,南特或者唐科坦?当地的阿戈尔社区有足够长的历史,土著也不排斥外来人。”3XzJly
“维多利亚......如果高卢还在,或许我还放得下心。”3XzJly
“是的,恐怕那也比留在这儿好。那孩子,你有信心让他走海路吗?”3XzJly
阴影中,一个阿戈尔人缓缓走出,看上去是不速之客,实际上却是这里的常客......3XzJly
蒂亚戈的一番云里雾里的话很让流明害怕,他看得出来养父很急。3XzJly
急那是自然的!审判庭的刀剑要架在你脖子上,第一次他选择隐忍,他让出了他的家,他的成果,他们曾经所奋斗的一切;第二次他被迫屈服,眼睁睁地目睹乡里邻里被屠戮,这一切都是所谓“宁可错杀千人,也不放过一个”的雷霆政策所致;一介普通人休想与火与剑相抗衡。3XzJly
他像个乌龟似的活了二十年,一切美好的都被真正的审判官所夺去;他老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供给他们,让他们满意的了。3XzJly
既然打不过,忍不了,那他这种老百姓,逃还逃不掉吗?3XzJly
虽说逃跑是下下之策,存活的概率不比留下高多少,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紧紧抓住。3XzJly
当然以他对国家的忠诚(人就是这样自相矛盾的生物),对审判庭事业之认同,他是绝不可能逃去外国;他只是不能理解为何要将这样不公正的待遇降在他们这群安分守己的百姓身上?如此一来,这位为国家事业所奉献出一生的老人在今天,不得不选择违抗惯来的规例。3XzJly
不论一什么方式包庇,一切可能存在的,已经存在的阿戈尔异端,那便是法度的大不敬,是对国家的背叛。3XzJly
见鬼!他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他失去了祖国,失去了一切,现在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子都弄丢了吧!3XzJly
这位坚强一生的老人此刻鼻子竟有些酸了,他推开自家那扇厚重的铁门,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她......3XzJly
“可......叔——你不是说——审判——庭,是好人吗?”3XzJly
流明显然还没做好离家的准备,他看到了若隐若现,那道灰色的海岸线;这个全力奔跑的阿戈尔年轻人此时也开始思考起家的意义来。3XzJly
街道空无一人,兴许去看了热闹,又或者全部躲了起来。3XzJly
蒂亚戈这个老家伙跑的比流明还快,此时的她连大气都不喘一口,他时不时回头看看这个提着手提包,有些喘不过气的年轻人。3XzJly
他手中抓着行李箱,对于那小子方才提出的问题,答案,恐怕他暂时还无法给出。3XzJly
“嘿,卢西安,你看到了吗?那个家伙落了单,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3XzJly
“不行,组织的命令是保存一切有生力量,转移,生存。”3XzJly
“怎么可能再继续隐忍?!明明你我都是有武装的兄弟,我们不能再眼睁睁地看见家园毁于外来者,亲人死在屠刀下吧?!”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