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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恶意

  营地里的人们在睡眠中度过了炙热的白天。卡莎在日落几小时前醒来。3XzJlO

  人们背上行囊,卷起铺盖,准备上路。孩子们负责发放干面包片和奶酪。3XzJlO

  她不经意间听到一个孩子拽着卡迪拉的罩袍害羞地问,她能不能帮忙把“吓人姐姐”的食物送过去。3XzJlO

  塔莉垭把石砌的结构推倒埋回土里,几乎没有留下他们来过的痕迹。3XzJlO

  卡莎看着这一切,小口地揪着面包慢慢吃,舍不得马上吃完。3XzJlO

  “有点硬。”3XzJlO

  一向吃啥啥香的陈穆在面对着干面包时,竟然罕见的败北,不仅没有大快朵颐的感觉反而被面包噎住。3XzJlO

  “我猜你应该没有改主意。”塔莉垭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走。”但陈穆河卡莎都看到了她眉头上渗出一层汗。3XzJlO

  她的体力消耗很大,只是在假装轻松。3XzJlO

  “不。我得去一个地方。”卡莎叹息一声,“而你也没有改主意。”3XzJlO

  塔莉垭耸耸肩,“我也得去一个地方。”她回头继续操纵石块。“我很失望。你对付虚空生物的本领……可以帮助这些人。”3XzJlO

  这一点陈穆倒是认同,但仅仅是因为几顿饭和栖身之处,就帮这群人拼死拼活的话,在他看来是蠢货的行为,不过幸好事实是卡莎并不是陈穆眼中的蠢货。3XzJlO

  我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查清楚那条虚空走廊是什么东西挖的。挖走廊的东西是有目的的……这很可怕。3XzJlO

  但卡莎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说,“我希望你能靠自己帮助他们。”3XzJlO

  那条走廊和之前一样:笔直向前。3XzJlO

  只是现在陈穆在身边陪着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孤独了,反倒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3XzJlO

  卡莎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得懦弱了?3XzJlO

  她近几年的人生都是独自度过的。3XzJlO

  只有她自己一人,面对地下深处的虚空怪兽。3XzJlO

  以至于她都忘了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是什么样子了。3XzJlO

  她与自己的思绪为伴甚至连陈穆在路上的吐槽也被忽略,深度的思考使她几乎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3XzJlO

  不多久,她看到了更旧的隧道,许许多多巨大的坑洞穿过这条走廊的外壁,通向别处。3XzJlO

  是艾克塞的隧道。他们已经来到可哈丽塞的地底。不过依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艾克塞的踪迹。3XzJlO

  卡莎在其中一条隧道的远方看到一处淡蓝色的光亮。3XzJlO

  她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做任何多余动作,探头望向洞口里的黑暗。3XzJlO

  陈穆看着卡莎的动作心领神会,隐去身形隐匿在黑暗当中。3XzJlO

  卡莎看见几只体型较小的艾克塞,她此前见过这个品种,也起过名字。3XzJlO

  这是一群“怪嚎”,是一种肢体纤细的二足怪兽,长了四只能张嘴的爪子,此刻正在相互小声鸣叫。3XzJlO

  它们的嚎叫声能够穿透沙层,把其他艾克塞叫过来一起狩猎。3XzJlO

  它们身边站着几只长着尖刺的幼体,现在的体型就已经超过了怪嚎,还要继续长到更大。3XzJlO

  这些艾克塞一起围成圈,中间是几十只荧灯。3XzJlO

  其中一只身体侧面的蓝色闪光像是烧伤的痕迹。3XzJlO

  是被卡莎击中的那只,卡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塔莉垭的手段没能杀死它,可能一只都没杀死。3XzJlO

  “这是在干什么?”3XzJlO

  陈穆看着眼前的一幕利用卡莎手腕上的白色肤甲近距离传声入耳。3XzJlO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虚空又在搞什么东西了!”3XzJlO

  卡莎微动嘴唇回应了身在暗处的陈穆。3XzJlO

  她继续张望,其中一只幼体悄悄走到那只有伤痕的怪兽旁边。3XzJlO

  它伸出舌头,贴到幼体的犄角上。3XzJlO

  柔和的蓝光将那只幼体包裹。它开始发光。3XzJlO

  那群怪嚎突然发出一阵骚动,卡莎倒抽一口凉气。3XzJlO

  它们在干什么?她的心跳到嗓子眼,又有几只幼体和怪嚎走到荧灯旁边,接受它们发出的光。3XzJlO

  它们正在滋补艾克塞吗?她摇摇头整理思绪,然后瞄准那个带伤痕的荧灯。3XzJlO

  无论这是在干什么,她必须阻止它们。3XzJlO

  这时,轰隆一声,地动山摇。3XzJlO

  一只巨大的艾克塞——“穿沙角”突然穿透石壁冲了出来,八只眼睛上边顶着一支带锋刃的独角。它下颌骨上的利爪刻进岩石,豁开深深的口子。3XzJlO

  它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让猎物恐慌。它发出嘶吼,摇晃着独角横扫荧灯,一下就切开了三只。3XzJlO

  它们泄了气的躯体流淌出明亮的血液。3XzJlO

  穿沙角不喜欢这群荧灯。3XzJlO

  那群荧灯细声尖叫着,向走廊——也就是卡莎这边逃窜。3XzJlO

  她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涌上来。3XzJlO

  她的盔甲变成透明,刚好让荧灯和紧随其后的穿沙角从她面前跑过,奔向北方。3XzJlO

  穿沙角的独角在走廊顶端划开一道裂口。裂口向内坍陷。3XzJlO

  走廊要塌了。3XzJlO

  她向前疾冲,打算跟在巨型艾克塞身后,保持在它视线范围之外。3XzJlO

  她要知道走廊通向何处,她必须搞清楚。3XzJlO

  可随后,从她背后的方向……传来尖叫声,人类的尖叫声。3XzJlO

  卡莎放弃隐身能力,向地面猛冲,任一切在她身后坍塌。3XzJlO

  她用力眨眼,头盔的面罩开始适应日光下的亮度。3XzJlO

  扬尘遮挡了视线,落石的碰撞声震耳欲聋,但她依然能听见惊慌失措的人群。她向着那个方向跑去。3XzJlO

  “卡莎不要管他们!卡莎。”3XzJlO

  见卡莎不惜露出破绽也要救人,陈穆顿时自乱阵脚慌忙的想要拦住卡莎。3XzJlO

  而在卡莎面前,是穿沙角割裂走廊以后形成的沟壑。一块巨大的石台正悬在边缘,不过大部分面积都还浮在黄沙上,不肯落入裂缝中。3XzJlO

  石台上的人们正在喊叫,但有一个身影看着非常冷静。3XzJlO

  塔莉垭!她的石桥。全靠她在勉力维持。她拼尽全力,双手在颤抖。3XzJlO

  不过慢慢地,她提起了石台前方,往地面升去。3XzJlO

  下面传来一个孩子的呼喊声。有人掉进走廊了。3XzJlO

  卡莎奔向塔莉垭。“你快回去!”卡莎说着,看到石桥正在渐渐上升。“下边要塌方了,全都赶紧撤!”3XzJlO

  “可恶!我就知道接受别人的馈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早知道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杀了,就我们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如果再带上一群老弱妇儒,那还拿什么和虚空打?”3XzJlO

  陈穆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恶意,同时也懊悔之前没有劝卡莎离开,而同时自己也选择了松懈。3XzJlO

  如果和这群人没有任何交情的话,那么此时他也不会在心中有所犹豫,而是干脆利落的抛下所有人。3XzJlO

  甚至是以所有人为诱饵,以此来猎杀刚才那只巨大的艾克塞,那么他就可以以极小的代价猎杀虚空造物。3XzJlO

  之前在营地内想要帮塔莉垭族群的想法也只不过是基于卡莎,现在的陈穆没有动手也只不过是因为怕卡莎不同意。3XzJlO

  不过如果卡莎同意的话,陈穆不介意自己再多添上那么几十条命。3XzJl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