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轰鸣将空气如同潮汐一般搅动,片刻后便冲天而起,绽放出如同核爆般的光景。3XzJqO
猩红的血雨从巨人的头颅上不断洒落,但破开之后,里面的景象却让吕布眯起了眼睛。3XzJqO
里面有一个和巨人面容完全一致的女人,一样的皮肤惨白,一样的双目无神。3XzJqO
她的下半身与巨人融为一体,只有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和巨人别无二致。3XzJqO
而这个女人,正是在李嫣然的诱骗和血脉蛊惑下“自愿”成为圣杯核的孙琵琶。3XzJqO
她呆呆的望着吕布,没有任何反应,如同被摄魂怪抽走了灵魂一般。3XzJqO
如同坏掉的水龙头,鲜血从她的手臂处不断地流出,剧烈的疼痛仿佛游戏右上角被挂了丢包buff一般姗姗来迟(注1)。3XzJqO
摇晃着肘部以下已经什么都不剩的左臂,孙琵琶恐惧的张开了嘴,她的眼睛内满是不敢置信。3XzJqO
平日里堪称生死人肉白骨的自我修复能力此刻完全失去了作用,无论她怎么催动魔力伤口都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3XzJqO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吕布的宝具『辕门射戟』上所携带的雷电可并不简单的是高温而已。3XzJqO
孙琵琶那条胳膊处的灵魂,已经被宝具破坏的一干二净。3XzJqO
也就是说,哪怕她通过死灵魔术给自己换一局身体,或者转生附在他人身上,她的左臂也会迅速枯死。3XzJqO
吕布魔力略微激荡,身上所沾染的血肉便全部都被吹飞。3XzJqO
吕布轻哼了一声,但无论再怎么掩饰,嘴角勾起的微笑都把他实际的内心暴露无遗。3XzJqO
孙琵琶仍然在那里发着疯,但吕布对她可没有没有任何的怜悯。3XzJqO
目光所致,满目疮痍,皆因她们这些魑魅魍魉所起,那她们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3XzJqO
看着那些刺眼的“星星”,孙琵琶的眼中不断溢出泪水,她不断地挣扎着,甚至连下半身被完全撕裂然后啪嗒一声从根基上摔了下去。3XzJqO
只剩上半身的可怜怪物用着自己的单臂不断向后爬行着,试图逃离那追命的箭雨。3XzJqO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没有见到妈妈!我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曾爱过我啊,救救我啊!无论是谁,救救我吧!”3XzJqO
仿佛是误打误撞,孙琵琶右手上被使用过一划的如残缺的心一般的令咒再度消失了一划。3XzJqO
金色的光芒不断闪耀,魁扎尔自其中而出,头也不回的掀起大片火焰将箭矢全部焚烧殆尽。3XzJqO
她抱起残缺的孙琵琶几个跳跃便离开了巨人残缺的头颅。3XzJqO
魁扎尔不断地抚摸着孙琵琶的后背,试图将她安抚下来,但漫长的生命中都是研究员的后者哪里遭过这种罪。3XzJqO
她趴在魁扎尔肩膀上哭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3XzJqO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哦。”魁扎尔轻声说着。3XzJqO
孙琵琶每说一句话就会有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喉咙中涌出,当这些带有污秽性质的液体流到魁扎尔身上时,就会被金色的火焰自动燃烧。3XzJqO
魁扎尔向下瞧去,却发现自己可怜御主那原本平坦的小腹正在不断隆起。3XzJqO
“因为无法在魔力聚合物那里诞生,就退而求其次的试图从本体这里诞生吗?”3XzJqO
但问题就在于,如果试图杀死安哥拉曼纽,孙琵琶肯定也无法幸免于难。3XzJqO
甚至她连用固有技能:神明的智慧来给孙琵琶续命都做不到。3XzJqO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紧握着孙琵琶冰冷的右手,试图给她一点慰藉。3XzJqO
视线愈发的模糊,原本夜晚温暖的风也变得逐渐冰冷,孙琵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将魁扎尔那温暖的手握的更近了。3XzJqO
躺在对方的怀里,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孙琵琶看清了魁扎尔的脸,悲伤、怜惜、为难以及从未消逝的慈爱让她一直混乱的脑海有了明悟。3XzJqO
“我猜也是呀,被李嫣然那个坏人骗了大概就是这个结局吧。”3XzJqO
凛冽的破空声呼啸而来,魔力聚合物不甘心的试图将它的核重新夺回。3XzJqO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该认命,接受我从未被人爱过的事实?”3XzJqO
看着魁扎尔仍然没有回答,孙琵琶忍不住乞求道:“回答我一下吧,魁扎尔?好吗?求求你了。”3XzJqO
金色的嘴唇阖动了一下,魁扎尔缓缓的说道:“你没有做错哦,无论是谁都有被爱的权利。”3XzJqO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父亲也好,母亲也好,李嫣然也好,他们为什么都要害我呢?为什么就没有人爱过我啊?!”3XzJqO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孙琵琶的脸庞上不断流下,呜咽声与风声在空中一同盘旋。3XzJqO
但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孙琵琶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进行自我修复了,她要油尽灯枯了。3XzJqO
突然,孙琵琶那满是鲜血的右手死死的抓住了魁扎尔的胳膊。3XzJqO
哪怕视野已经全部灰暗了下去,她仍瞪着无神的双眼,咬牙切齿的说道:“帮我把那个因我而生的怪物毁灭掉吧,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了!”3XzJqO
她说道:“好,吾许你见证吾之降临。”3XzJq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