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渔业的一艘渔船打着灯号,靠拢了过来。在得到新闻广播的消息后,他背后的主人柳贵第一时间命令船主带着他航向了事发的海域。显然,他有一些重要的问题,需要和夏特队交流交流。3XzJp2
“看起来有人比我们更急!”鬼船的甲板上,雷蒙对此做出了评价。3XzJp2
当队员们以保护现场为由,谢绝了柳贵登船的请求,后者很快就转而提出了邀请。于是,夏特队的队员们便如他所愿,登上了海神渔业的远洋轮船。在这里,他们有事相商。3XzJp2
和任何迷信的水手一样,海神渔业的远洋渔船上也充满了神明和宗教偶像崇拜的痕迹。香火的气息隐约弥漫全船,祈福的对联随处可见。在这艘渔船舱室的最深处,甚至还摆放着一尊不小的妈祖像。它和香炉、供盘以及黑檀木的底座,所有的这一切,组成了一座简易的神祠。3XzJp2
“你们总算来了!我一看到新闻,我就立刻赶来了!谢天谢地,及时与你们会和!”面露出焦急,柳贵的话语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在负责为夏特队员引路的船员离开后,惊恐的神色终于按耐不住,逐渐在他脸上清晰地浮现出来。3XzJp2
“你们必须保护我!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保护我!”柳老板如一个狂躁症患者般在舱室内大吼大叫,“那些该死的东西肯定回来了!我就知道!那些教徒!信海魔的家伙!”3XzJp2
雷蒙和苏晴试图安抚着这个浑身横肉的家伙,但这个呆着大金链的家伙并不准备接受任何劝说。他那暴怒的姿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动手伤人,甚至让一边的凤严都不由得做出了反击和控制他的准备。3XzJp2
“我tm没法冷静!因为我就是tm的最后一个祭品!”柳贵大声咆哮着,吐沫横飞,使得雷蒙等人都不自觉地远离了他。3XzJp2
“看看这个伤口!”柳贵拉开了上衣的下摆,向众人展示了一处早已愈合的骇人疤痕,“这就是他们当时给我留下的!要不是动手的那家伙脚滑了一点,我就交代在那儿了!听明白了吗?你们必须保护我!这是我应有的权利!”3XzJp2
“合理的诉求!不过我们首先得请示下队长!”雷蒙回答道。3XzJp2
“请示?队长?等你们这请示完,那请示完,我早就被鱼怪们杀死了!”柳贵非常不满意雷蒙做出的回答,“你们比我更清楚那些鱼怪!在这片海面上,甚至是海边,根本就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我必须离开!我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3XzJp2
歇斯底里的情绪过后,柳贵这才逐渐从无能的狂怒中恢复过来。他开始向队员们道歉,并命令自个儿的船长将船往回开。3XzJp2
“明白,任务变更!那么船上的工作只能麻烦技术小组了!”苏晴点点头,并转身用无线电去联络留守在鬼船上的刑侦技术小组们。而雷蒙则召唤起颇为郁闷的凤严来。3XzJp2
“走吧,我们得跟着他,去履行……保镖的职责!”他说。3XzJp2
“我们真要……去保护他?”凤严有些不可置信。虽然战斗和保护都是凤严所擅长的本事,但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像保护这种人。他觉得柳贵这类人最好还是由监狱或者精神病院来保护他们吧!3XzJp2
“相信我吧,这不会是一个很长的任务!”雷蒙安抚道。他暗示,即便我们真的想要让监狱或者疯人院来保护他,那我们也需要证据,而保镖这个工作无疑是接近他的好办法。3XzJp2
海神渔业的远洋渔船并不以航速而出名。在漫长的返航时间里,作为船主和地头蛇,柳贵主动带着大家在船上游览了一番,虽然这艘老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地方。3XzJp2
“怎么样?三叉戟号还不错吧?”在一间奖杯室内,柳贵得意洋洋地向夏特队员们展示东方海神渔业近些年所获得的殊荣和奖励。虽然远不及上一个捕鱼兴旺的时代,但海神渔业的捕捞成果在一众普通渔业公司中也算是出彩。3XzJp2
“三叉戟号?信仰妈祖的人为什么会取个不中不洋的名号?”苏晴小声嘀咕着,“难道不应该是鱼叉、马叉、托天叉吗?”3XzJp2
一旁的柳贵还在继续讲着。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说着说着,他也逐渐提及了多年前的那桩旧事(虽然其中也有雷蒙、苏晴有意引导的结果)。3XzJp2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是至今我还是历历在目。那时候我还年轻,也没有多少见识,只想尽快赚到大钱,闯出一番事业来!”柳贵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3XzJp2
“我辍学早,也没有什么特长!为了能够尽早存点钱孝敬父母,把俩老接到城里来住——当然也为了少受点老丈人家的嫌弃——那时候我接受了一位朋友的介绍,准备到远洋的渔船上去打工,心里想着总要在船上混出个名头来!可谁知道,这一去便是一条不归路!我差点就死在那里了!”3XzJp2
“‘海荣’号——哦 就是你们所知的那艘鬼船——它和其他地方的渔船大不相同!当然,我也是上船后才逐渐知道的!它上面的船员表面上拜着海神娘娘妈祖,可背地里却对着大海里的某些东西磕头跪地!”说到这里,柳贵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屑的神情。3XzJp2
“我这个人头脑比较灵活!”柳贵继续说道,“在上船的时候,除了努力把业绩做到最好以外,我还花大钱偷偷带了好些名贵的好烟上去。船上的人多数都是烟鬼,只要投其所好,总有人会偷偷透露出那么点东西!当然,我猜他们原本是想试探我,想要我也加入他们那个崇拜海中恶魔的小圈子,不过老子后来拒绝了!”3XzJp2
柳贵说说停停,不时又把话题提到了别的东西。他说:“我们那时的工作完全是辛苦活的体力劳动!白天捕鱼,晚上冷藏处理,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3XzJp2
“最糟糕的事情是海钓!海荣号的高级船员似乎有意颠倒我们的作息,让我们在夜间打着探照灯去钓鱿鱼!因为疲惫和作息混乱的问题,很快,大家都达到了身体的极限。3XzJp2
更糟糕的是当我偶然发现他们完全欺骗了我们!不仅合同是假的,甚至连海员证也是假的!当然,那时候我们根本就不懂这回事!要是早知道出海国际航行必须要海员证,我想大家可能都不会上船,或者至少会提前留下心眼!3XzJp2
当然了,那时候我只意识到他们只合同上骗了我们,我根本就想不到他们居然打着把新船员当祭品的主意!3XzJp2
总之,大家都被欺骗和谎言弄得愤怒了!大家希望船长能立刻调头,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满身疲惫,根本就不是经过充分休息、准备充足的高级船员的对手。他们很快就将我们的暴动镇压下来!3XzJp2
并且,更加糟糕的是,随着海钓鱿鱼的季节的结束,他们终于下定决心,在我们这些已经被软禁的新船员里挑选祭品和潜在的新教徒了!3XzJp2
许多人在暴力面前都屈服了,但只要我和老刘,还有小姜三人还有些血性。我们拒绝出卖同船的朋友!他们告诉我们只要对其他人举起匕首就可以活下去,但这些人的话真的可信吗?3XzJp2
所以我们三人,和那些下不去手的人都被作为祭品看押了起来。很快,在一个暴风雨肆虐的雨夜,他们举行献祭仪式的日子终于来了!3XzJp2
他们派人把我们这些祭品从底舱里一路押解上来。甲板上自然是风雨肆虐,但这些人披着长袍完全是不当一回事!3XzJp2
他们口中念叨着什么‘打工’、‘还得辣’!好像这就是他们崇拜的邪神?!我听不懂这些半洋不洋的鸟语!反正正当他们准备把我们这些祭品献祭给大海时,那个海魔出现了!3XzJp2
我们吓坏了!那时候,我们又冷又饿,精神本就不振,更别提在大风大浪的夜里,直视海怪的模样了!我只能说,那是一种巨大的半人半鱼的东西。3XzJp2
当这个东西从海里现身时,它的那些崽种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对着它俯首膜拜。而我也终于有机会,尝试摆脱束缚。我随身藏了把小刀在身上,他们搜身前我就把丢进地上的干草堆里,等他们不注意再假装踉跄,再捡回来。就是这把小刀给了我最后的机会!3XzJp2
我割开了捆绑我的绳索,当他们的注意力还没回到我身上,我立刻掏出武器,把离我最近的小姜解开束缚,然后是老刘!但这时候,对方已经反应过来了!我不可能再去救任何其他人,这不可能!他们已经围了上来!3XzJp2
为了求生,我们三个各自抄起了简易的武器,与他们在湿滑的甲板搏斗起来。其中有一个教徒差点用他花里胡哨的匕首刺中了我。要不是他脚滑了一下,我肯定已经透心凉了!但即便如此,血也半天没能止住。我来不及管它,继续和对方搏斗,终于用小刀——别这样看我,我没得选择!3XzJp2
我结果了一个,但老刘和小姜那里却非常不妙。我们的努力注定是催死挣扎。他们两个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要不是对方还想把他们留作祭品,可能早就一刀了解他们。3XzJp2
最后,他们也围上了我,并把我逼到了船舷。我的身后就是汹涌的海水,但我已经别无选择!我唯有去试一试!也许我会被海里的怪物吃掉,也许我会在冰凉的海水里溺死,但我还是一个猛子扎了下去。3XzJp2
我成功摆脱了海荣号,但我也随着海浪随波逐流。要不是我抓住了一块木板——天知道它从哪里来的——我一定早就见了阎王!3XzJp2
很快,我的意识变得模糊。当我再度清醒过来,已经是风平浪静的白天,直到此时我泡涨的双手仍然紧紧抓握着木板!3XzJp2
我不知道在海上漂流了多久。头顶的骄阳让我的眼睛眩晕,看不清东西。当一艘船偶然出现在我身边时,我居然以为那是幻觉!谢天谢地,那艘救我上来的船并不是海荣号!”3XzJ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