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有多么像,这里终究是另一个世界,跟东煌古代终究不是一回事。3XzJlE
比如这个世界强大的个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与军队匹敌,有比较发达的产钢炼钢技术,有出售成品衣物的服装店……3XzJlE
又比如,这个世界的桌椅板凳之类的制作工艺已经发展了相当一段时间,但依然有保留一部分席地而居的生活习惯。3XzJlE
举个例子,一座茶馆中,不设凳子和椅子,放了一张张宽大而低矮的木制平台,在上面浦上草席,草席上摆着小桌子,桌子旁再放几个蒲团。3XzJlE
现在就在这么个茶馆里,源两边是滨江和太原,桌对面是林初寒,大家都脱了鞋,或跪或盘腿坐在蒲团上。3XzJlE
说实话如果不是对面那位说请客喝茶,源根本不会来,然而在这坐了老半天,对面那位只是一个劲低着头、有话说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茶水则是一点影子都没见。3XzJlE
耐心再好也是有限的,而且现在源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磨,所以这人到底是找他们干嘛的?3XzJlE
滨江倒是很快就看透了林初寒的心思,太原也了解到大概,只不过她缺乏更多关于林初寒的情报、所能总结的信息并不如滨江清晰。3XzJlE
因为林初寒的沉默,现场陷入了尴尬的安静,如果滨江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源,对方多半会听见。3XzJlE
倒不是滨江有多在乎林初寒的心情,源曾和她说过,力大无穷这点就算了,更多的能力最好不要暴露在外人面前,包括看透他人内心的能力。3XzJlE
正当滨江琢磨该怎样暗示自家指挥官时,林初寒终于出声了。3XzJlE
“这位是……”林初寒的视线投向了太原这位昨天并未见过的姑娘。3XzJlE
滨江差点要白她一眼,这显然不是林初寒来找源的目的,她只是想找话题缓解尴尬。3XzJlE
可滨江很想跟她说——只要你快些把话说清楚、快些了却这件事,自然就没有尴尬了。3XzJlE
好歹这人说话了,源索性给她个台阶下,顺便补充一下太原的“设定”。3XzJlE
就算林初寒是个忽然出现打扰自家指挥官的陌生人,但太原是个好孩子,很是礼貌地跟对方打了招呼。3XzJlE
太原的礼仪感染了林初寒,后者赶忙正襟危坐,回道:“我名为林初寒,幸会太原姑娘。”3XzJlE
既然都说上话了,源也不再耐着性子等对方主动说出正题。3XzJlE
“那东西是你之前留在我这抵押的吧?你要拿回去,钱呢?”3XzJlE
源摊开手掌摆在对方面前,就好像当时,林初寒想要干粮,源向她收费。3XzJlE
“哦,意思是没钱还想拿回抵押之物?”怪不得这人这么久说不出话来,看来她自己也晓得这样很不要脸。3XzJlE
“我并未想让二位大侠吃亏!只是……师兄已经给了二位信物,可向凌宵门索要报酬,便将我那份一并纳入其中可好?”3XzJlE
源又明白了,这人是想把她的账单也交给凌宵门报销,相当于把债务转移给凌宵门,她就跟源两清了,就可以把她的铁戒指要回去了。3XzJlE
想得挺美,听起来似乎没毛病,但还是不要脸,只是不要脸的对象从源变成了她将来要投靠的门派。3XzJlE
这么说来,当蒋淳要源向凌宵门索要报酬时就已经有点不要脸的意味了,毕竟都是蒋淳的一面之词,凌宵门可从未保证会付这笔账。3XzJlE
对源来说无所谓,反正他是不想吃亏的,现在这么说好,如果到时候他真去找凌宵门要账、人家不给的话,那么白轮派也跑不掉。3XzJlE
他并没有扣留人家心心念念之物的兴趣,也对于人家坑不坑要加入的门派没兴趣。3XzJlE
仔细想来,给林初寒食物再到后来给白轮派弟子做保镖,都是为他们提供了帮助,如果后者可以找凌宵门报销,前者或许也可以。3XzJlE
要回了铁戒指,林初寒面露喜色,将其捧在手中好像在回味拿着它的感觉。3XzJlE
太原是在场中了解信息最少的,她见状、好奇地问:“林小姐对这个物件的感情好深呀,为什么它对你很重要?”3XzJlE
“是我家代代相传的,爹娘让我好生保管,在我心中它仅次于师兄……”3XzJlE
兴许要回自己的东西让林初寒开心过了头,她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马上摆手、急声道:“且、且当刚才我未说一句话!喝茶……对!店家!上茶!”3XzJlE
在远处观望了不知多久的店小二跟得了赦似得,麻溜地上来招呼。3XzJlE
喝完茶——其实源觉得也没啥好喝的,根本比不上在河边的家中、滨江给他泡的那些山间野茶,他跟滨江太原一起往城门走。3XzJlE
这次肯定要走出城门,踏上旅途,源这么想着,哪怕再有人喊他也一定不听了。3XzJlE
没成想啊,这回确实没人喊了,而是一堆人堵在了城门口!3XzJlE
“需要我们找出那个‘谁’然后将其炮决么?”滨江以玩笑的口吻回应着源的吐槽。3XzJlE
“看那个领头的衣着,应该是官员一类。”太原则分析着堵城人群的状况。3XzJlE
源不想让舰娘们穿着她们的初始衣装或换装出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怕坏了这个世界平民与非平民的衣着规矩,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是对的。3XzJlE
人群中站最前面那个穿了一身深绿色的袍子,其领子、袖口和衣摆的精致程度跟其他人有明显的差距,再加上那人头上戴了顶冠冕,很小很简单、但可以说明这人的身份确实比平头百姓高些。3XzJlE
巧了,那个跟源说过话的守城士卒在附近,找他问问。3XzJlE
“你不认识那位?哦……卖鱼的不认识也不稀奇,以后记住了,那是咱们的县令,以后见着记得行礼。”3XzJlE
士卒大叔见到源不免感到了惊讶,毕竟源换了身新衣服,若不带兜里气质就不怎么像渔夫了,而且身边还多出了一个太原。3XzJlE
滨江的美貌早让他震惊过,如今他在心里愈发羡慕源——为什么这小子还能接二连三遇上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了,他长得也不错……3XzJlE
虽是想着别的,士卒还是回答了问题并很仔细地提醒道:“咱们县令脾气不太好,遇上不行礼要挨罚的,最次也是让侍卫打你一顿……你身边两个姑娘最好也别让县令看到。”3XzJlE
“脾气不好么?”就冲后面那句,源就对这个县令没有好脸色,并忍不住用鄙视的目光看过去,“不过我看他嬉皮笑脸的啊,笑得贼难看。”3XzJlE
“害,县令都五十多了,哪像你似得年轻俊朗?”周围人声嘈杂,士卒也就吐露着真心话,“咱们这个县令别的不会,见人说话的本事一流,为啥笑?还不是一会要来得笑脸相迎的人呗。”3XzJlE
“哎呦,县令的上司是刺史,刺史哪会闲的没事跑到这个穷县来?是两个云游的凌宵门弟子要途径此地。”3XzJlE
“云游我知道,不过江湖门派弟子有这个待遇?那什么白轮派啊、百味府的……凡是来个弟子都得劳县令大驾?”3XzJlE
“哪能啊?”士卒大叔啐了一口,“凌宵门是独一份,先帝有令,凡凌宵门弟子有云游者途径各地,皆需顶礼相待、美酒佳肴、寻其良榻。”3XzJlE
就是要拿出能拿出的最高规格待遇去安排这些人的食宿,都说人比人得气死,昨天白轮派这么多伤者进城,除了士卒问了一句就没人管了。3XzJlE
士卒撇嘴笑了笑,转而道:“两个时辰内就别想了,刚接到的飞鸽传书,人家到这起码还得半个时辰呢。”3XzJlE
一时半会走不了,白天也不同晚上,城墙边上人更多了,贸然翻越被发现的几率很大,另一边倒是还有个城门,可要是走那边方向就反了,出去之后还得绕路,也节省不了多少时间。3XzJlE
随着源一直都未表现出异样,滨江去找百味府的目标亦没有刚提出时那般紧迫,多等一会算了,就近找个阴凉处,买上三串糖葫芦、边吃边等。3XzJlE
“仅为两个人如此劳师动众,感觉不太好。”乖孩子太原老实表达了对所见情形的担忧,刚才士卒大叔说的话里有些部分让她觉得不对劲。3XzJlE
“毕竟是古代君主制社会嘛,皇帝喜欢的人,整个国家都得喜欢……何况咱们应该熟悉这个状况,想想看如果是指挥官要回港区——”3XzJlE
“那是不一样的,指挥官和那些不知所谓的门派弟子不同。”太原立即打断了滨江的玩笑话。3XzJlE
一瞬间太原的气势似乎盖过了滨江,而随着滨江大笑着、从原背后绕过一只手去摸太原的脑袋,气势便被反推了回去,“那是肯定的呀。”3XzJlE
糖葫芦吃完,时间缓缓流逝,那个县令别的不知道、体力肯定好,一直站着等呢,都不见坐下休息过。3XzJlE
“是不是信鸽飞错地方了?其实人家要来的不是这?”3XzJlE
“指挥官,要有点耐心,时间刚刚过去一个小时十分钟,毕竟是步行所以人家花费了比较多时间吧。”太原抬高手,替自家指挥官扫去头发上沾着的树叶,她确实挺有耐心的,不管是在茶馆的时候还是现在。3XzJlE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被太原教训之后,源脸红了,像个小孩子似得辩解道:“而且那些信鸽真的不靠谱啊,对不对滨江?”3XzJlE
滨江见太原投来疑惑的视线,捏了下自家指挥官的脸,说:“之前跟你说过,我跟指挥官三年来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偶尔会飞过信鸽,又一次试着拿食物勾引,它们还真下来吃,然后就把我们家当成固定落脚点,我们因此得到了一个消息渠道……”3XzJlE
“放心,我们每次都有注意把信重新装好。”滨江冲太原眨着一只眼睛。3XzJlE
源贼笑着符合:“恐怕时至今日,送信人跟收信人都不知道中途还有阅览者呢!”3XzJlE
太原可爱的眉头皱起来,隐隐有了些她大姐鞍山那威严的样子,可惜还远远不足,只能收获自家指挥官跟科研舰姐姐笑嘻嘻的几句道歉。3XzJlE
两个人影走如城中,以县令为首的一群人马上凑上去,将那俩人影挡得严严实实,不说是欢迎的话,还以为是上去群殴呢。3XzJlE
“看来不是人到了就立刻解散的样子呢。”滨江说道。3XzJlE
“那么大排场的欢迎,肯定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太原回应。3XzJlE
“真是的,”源忽然站起来,如果等在这里要花更长时间不如直接绕远路,“早知道,咱们走另一道城门算了!”3XzJlE
两位舰娘有些无奈地相视而笑,她们的指挥官有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似得。3XzJlE
然而听见源喊话的士卒大叔过来说:“另一扇门也走不通的。”3XzJlE
“都来这边迎接,那边城门没人守,县令就下令先关了。”3XzJlE
听得源呵了一声,士卒大叔并不知晓其意、只听出源确实很恼火,随后又见源迈着大步直朝县令跟凌宵门弟子那边而去,士卒大叔顿时感到不妙。3XzJlE
“别冲动啊!现在过去惹事县令会逮你进牢房的!哎!姑娘们也劝劝你们家这个!诶——”3XzJlE
别说劝,滨江跟太原二话不说就跟上了源,士卒大叔一时着急、顾不得许多就要跑上前阻拦,却惊愕地发现,不论他怎么撵都赶不上前面的三者。3XzJlE
街边有许多周围人家用来晾晒衣物的长竹竿,滨江捡了两根空着的,并将一根给太原。3XzJlE
然后她们一起将竹竿探入人群的缝隙中,一左一右地向着两边拨开。3XzJlE
人群中很快让出一条道,源快步从其中穿行,滨江太原紧随其后、手持竹竿维持道路畅通。3XzJlE
待靠近凌宵门弟子所在,县令的侍卫也发觉有情况时,源骤然站定,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扯开嗓门便喊:“凌宵门的!我来找你们要账了!”3XzJl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