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师弟,你怎么最近两天的脸色都这么憔悴呢?”42rwL
天穹峰,苏湄抱着一个坛子,那是她前几日答应给路泽的春不老,本来想差人送的,但一想到这个东西的珍贵,她还是打算自己走了一遭。42rwL
将其放在竹屋的桌边,同时苏湄有些疑惑的看着狼狈的路泽。42rwL
路泽锤着肩膀,他是刚从万剑锋那边回来的,因为这几天的熟练度加快,他仅靠半天就能纺织好一块布匹。42rwL
不过路泽可不觉得这是夸赞,他总觉得一个男人纺织有一种离奇的抽象感。42rwL
在稍稍解释之后,苏湄似乎深有体会,把玩着好看的红色秀发,掩嘴轻笑,道:“还真是有她的风格,那时候刚来宗门,我被她拉去纺织过,这是她独特的修行方式,并不适合我就是了。”42rwL
路泽头一次听说,如果是这样,那也就是说,自己在纺织时感受到的剑意也是五师姐的刻意为之了。42rwL
“是啊,说起来,小师弟你去找程凌霜,应该是卡在太虚了对吧。”42rwL
因为前几日路泽突破的时候,她们都在场,而作为宗门的二师姐苏湄,自然就能猜测到路泽会怎么做。42rwL
与其说猜,倒不如说,路泽所做的事情是所有七徒都做过的事情。42rwL
“二师姐果真聪明,我的确是卡在太虚了。”路泽点了点头,虽然纺织能让他积累剑意,但始终无法让他向前一步。42rwL
想着,路泽便看向苏湄,问道:“那二师姐,你是如何突破太虚的?”42rwL
“这个嘛。”苏湄摇了摇头,她看了看四周后,脸上挂着一抹苦笑,道:“小师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42rwL
并且咳嗽了一声,纠正道:“当然,我不讨厌二师姐你,反正是相处之后,我感觉你人也挺不错的。”42rwL
“你也是这么说的,实际上,不论是林朝雨、还是其他师兄师妹都这么说。”苏湄叹了叹气,似乎她并没有因为路泽的话而感到开心。42rwL
在调整过情绪之后,苏湄的脸上出现了路泽第一次看到的神色,那便是矛盾、痛苦、以及迷茫。42rwL
“小师弟,我的父母是被师傅所杀,而我,又是被师傅赤鸢仙人所救。”42rwL
“曾经,我怀揣着恨意,可是,师傅对我又有救命之恩,就是再这样矛盾的情况下,我最终做出了侍奉赤鸢仙人的决定,我希望在报答这份救命之恩的同时,我能够报仇。”苏湄眼中带着感慨,她透过竹屋,看向天穹峰的某个方向。42rwL
道:“但赤鸢仙人真的厉害,不只是实力,就算是带着恨意的我,最终发现,我的内心开始敬爱、憧憬她,她给人的感觉,是可靠、想要让人贴近。”42rwL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迷茫,那就是在我即将突破太虚的前一日,我曾找过师傅,质问过,为何杀了我的父母。”42rwL
“可究竟什么是妖邪,师傅没用回答过我,唯有说出太虚剑派唯一的规矩,诛杀妖邪。”42rwL
“那时候的我,总觉得师傅把我当成了是一个工具,而我,也在那种极端的矛盾下,突破了太虚。”苏湄带着苦笑,她正眼看向路泽道:“在我的理解中,太虚是心境,也是方向,我们修行的功法名为太虚剑气,太虚就是你自己。”42rwL
路泽捂着胸口,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些变化,脑海中多了一丝明悟,来自寒狱冰天、和轩辕剑都出现了一丝异动。42rwL
苏湄见到路泽身上浮现的剑气,她脸色的又变成了一抹轻松的笑意,继续说道:42rwL
“现在也不一样了,小师弟,你的到来让我觉得,师傅并非不可理喻的仙人,而是能够沟通的亲人。”42rwL
“至于何为妖邪,我想,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师傅会告诉我的,而我也愿意等。”42rwL
“还好吧,找到了一些方向。”路泽点了点头,当苏湄说出,太虚是自己时候,他仿佛心中多了一份归属感。42rwL
不是对太虚山,而是对此刻自己的角色,太虚剑派第八徒弟有了归属感。42rwL
因为修行太虚剑气的,并不是现实之中的路泽,而是赤鸢仙人的第八徒弟。42rwL
只是他挠了挠头,看向苏湄,问道:“不过,二师姐,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啊,这些事情不说不是更好嘛?”42rwL
“大概是觉得,这件事情对你有帮助吧,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小师弟你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讨厌我就是了。”苏湄一笑而过。42rwL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往日那副精明算计,谁也看不透的和善表情。42rwL
“我也该走了,心境的变化,让我最近的修为也有一些突破。”苏湄挥了挥手,比起之前,她浑身就像是放下了重担一样。42rwL
今天的话,她只告诉了路泽,因为其他人并不需要承担这份重量。42rwL
至于为什么告诉路泽,一来是帮助路泽领悟太虚,另一方面是,她对宗门的看法改变,皆是因为这个小师弟。42rwL
然后,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竹屋之中,开始打坐修行的路泽,不由得嫣然一笑,道:42r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