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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 丝线

  此后,霞却也真的,在迟缓中,开始漫长的叙述。3XzJlN

  “那柄剑是你很久之前从这里带出去,我赠予你的。”3XzJlN

  “在这中间,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情。但是现在,既然那些事情可以等同没有发生过,那我就既没有送给你物品,也没有可教授给你的知识。”3XzJlN

  “所以,我也只是在一直看着你。”3XzJlN

  “现在,你应该取回这柄剑了。”3XzJlN

  “如果我把这柄剑留在这里,会不会好一点?”岱宗按剑四顾。3XzJlN

  “不会,在很漫长的时间中,青叶只是暂时维系了这里的存在。而既然你过来了,你将之取走了,作为置换,对隐世的磨损自然也不存在了。”3XzJlN

  隐世之人,怎么可能毫无代价地干涉现世呢?3XzJlN

  更何况,是霞这种本身就苟延残喘、奄奄一息,而非钟函谷那般模棱两可的类型。3XzJlN

  “请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不能作出任何质问的言语,只能如此软弱地请求着。3XzJlN

  “还会有以后吗?”3XzJlN

  “我的胜算很小,最好还是不要对我持过多的希望,我承受不了。”3XzJlN

  “这样啊,那其实也不错。”霞的神色,始终都是空乏而虚无的,无论是生,还是死。3XzJlN

  “所以,你想要用旧有的阵势,对抗天空的穹顶吗?”3XzJlN

  “是的。”3XzJlN

  “那你为什么不逃呢?”霞如此质问着。3XzJlN

  “我有必须前进的理由。”3XzJlN

  “我也有。”霞侧过身去,从软榻后取过来一只布人偶。3XzJlN

  “过来。”她伸出手,这样呼唤着,“祂是阿尔法。”3XzJlN

  霞将布偶放到了岱宗的手中。3XzJlN

  尽管经过了许多的努力,但或许是因为力量太过衰微。3XzJlN

  霞无论如此也再也不能用命运的丝线,编织出除她之外的整个白夜馆。3XzJlN

  一直到了最后,她也只勉强完成了阿尔法。3XzJlN

  祂是用岱宗过去送来的,或者仿佛星辰碎屑那般存在,断裂的命运丝线编织得来的生命。3XzJlN

  通过此种材质和构型,在霞之后,白夜馆再干涉箱庭,受到的损伤,也会压制到一个相对而言能够接受的地步。3XzJlN

  她是这样说的。3XzJlN

  她现在可以继续走下去了。3XzJlN

  既是一种坚持,也是一种让步。3XzJlN

  她间接劝告着岱宗。3XzJlN

  生命或许只是如此。3XzJlN

  但无论怎样、无论为了什么,也不应该,也没有必要,做不必要与无意义的牺牲。3XzJlN

  她劝岱宗离开。3XzJlN

  牺牲,真是一个漫长的词汇。3XzJlN

  剿灭所有的幻兽,取走地上所有的黑核。3XzJlN

  登临山巅,压制幻力潮汐。3XzJlN

  岱宗只是等待着,等到最大黑门张开,他就如最初那般,挥出仿佛无意义的一剑。3XzJlN

  因为,他是弱小、无知、孤僻的人类。3XzJlN

  除了自己与剑之外,什么都不知晓,什么做不到。3XzJlN

  因为他所面对的,将他裹挟其中的风,是如此的浩瀚,但他却只是微尘而已。3XzJlN

  就在这种思绪中,在林木中的下午,在或许性质上略微类似书馆的建筑,度过了一整个白天。3XzJlN

  等到夜晚,坐在客房的床榻上,裹着毯子,岱宗点亮了终端的屏幕。3XzJlN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