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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十八 晚霞

  “我要把时间变成石头,投到水中去,好让我听一声响。”岱宗望着河水,这样说着。3XzJpp

  安托涅瓦,则似乎有些忘却了过去和时间,只是坐在这里。3XzJpp

  漫长的白天,夏日的气息。3XzJpp

  在天空昏沉的时刻,坐在暮天街的长椅上。3XzJpp

  每一天醒来,她都只是想着,今天要做什么呢?3XzJpp

  似乎,如同随着月相扰动的潮汐。3XzJpp

  恐惧的情绪、早醒的睡眠、消散的欲望、崩解的现实,在还没有发展到产生幻觉,事物忽大忽小的竭力症状,就缓慢退去了。3XzJpp

  无论怎样的思考,无论怎样的情绪,时间还是在流逝着,有限度的,甚至限度比以往更为狭窄的时间,仿佛握在手中的白细沙。3XzJpp

  无论如何,还是不停地在指间消逝。3XzJpp

  昨晚梦见了衰老,早醒的症状依旧残留不少,有时还是难以入眠。3XzJpp

  如果岱宗在她身边,只是靠拢他的脊背,手臂搭在中间的阿尔法身上,情况会好不少。3XzJpp

  安托涅瓦异常地疲惫,但是她无法入睡。3XzJpp

  睡前与醒后,不知道从何处来的猫,都在撕扯嗓音地叫着。3XzJpp

  到了现在门外鸟雀的声音,也随着窗帘外的光,一并渗透进来。3XzJpp

  因为意识的存在,是在最开始的自我认知时诞生的,所以意识误以为存在本身是恒常的。3XzJpp

  可是连记忆都渐渐褪色了,何况其他呢?3XzJpp

  已经过去数个月了,在某一天,屋檐的雨水滴落下来,她正吃着坚果。3XzJpp

  当意识认知到死亡时,恐怖自然会从中诞生。3XzJpp

  在漫长的时间中,傲慢者和卑微者由此而产生。3XzJpp

  原始,是从石中流出的水。3XzJpp

  许多的,所谓的启示,不也是这样流出来的吗?3XzJpp

  在荒诞之中,理性被痛苦和无聊消磨,若是像列车般离开轨道,就会导致另外一种,稍有不同的未来、景观还有体验。3XzJpp

  其中又有一部分可能,若是更坏,就是邪祟,若是更好,就是保佑。3XzJpp

  她不也见过吗?3XzJpp

  她不也梦见过星辰,看见了苔藓和青竹。3XzJpp

  若这是启示,那也是从石中流出的水。3XzJpp

  “你的冒险故事写得怎么样了?”3XzJpp

  “遇到了一些问题,主角似乎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稍微有些迷失。”3XzJpp

  “我倒觉得那人或许只是改变了。”岱宗无所谓地这样回答。3XzJpp

  “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等到出版之后,请你加上这一句。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细雪与涟漪,高空与深海,星辰与黑暗。他再次放下剑,或者只是抛到一边,不受控制地掩面痛哭。他终于明白,卷动他这宇宙间渺小尘埃的,究竟是何等浩瀚的风。”3XzJpp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吗?”3XzJpp

  “足够了,明天很快就要来了呀。”3XzJpp

  岱宗站起身来。3XzJpp

  “真是漫长的夏天,明天,就让霞送你一程好了。”3XzJpp

  出门时,岱宗会对无人的角落说,我走了。3XzJpp

  归来时,则在窄门前。3XzJpp

  我回来了。3XzJpp

  但那里真的有人吗?3XzJpp

  漫长的光阴,让安托涅瓦都产生错觉。3XzJpp

  误以为,世界或许本来就是如此。3XzJp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