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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归途

  “嘿,迪米特里,我是卡佳,是……呃,在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想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我把这段录音存储在你机体里的原因是因为情况十分紧急,在你被唤醒之后,我,达莎,米哈伊尔可能都没有太多时间给你解释这一切。”3XzJmI

  “你和波尔坎的机械身体都来源于独眼巨人时代的一项宏大工程——巨石计划。巨石计划旨在让当时世界上无数战争致残的人恢复他们应有的样子,你之前的两条机械腿就是巨石计划的前期产物之一。”3XzJmI

  “我们原本打算对你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毕竟你的意识突然被转移到一台量子计算机中,这可能会带来许多不可预知的副作用。但高尔察克的部队得到了深海方面不计成本的增援和加强,这是我们之前没有想到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加快唤醒你的速度。”3XzJmI

  “你在事发前的记忆可能会有些许遗失,但那并不重要,其他人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的。关键在于,你需要尽快熟悉你这具身体的功能,然后保护好自己。你身上的存储卡中保存着无比珍贵的技术与历史资料,它不仅属于独眼巨人和俄罗斯,也属于全人类。”3XzJmI

  “你的机体是巨石计划的最终产物,有着十分强大的攻击性和伪装能力,可以帮你战胜许多强大的敌人……包括深海。它采用聚变燃料供电,在撤离之前,我们就已经把最后的浓缩核燃料都装进去了。如果不出现泄漏,那里面的燃料可以支持你的机体运行十年。”3XzJmI

  “好了,话就说到这吧,时间不多了。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存储卡,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到沃尔库塔来寻找队伍。”3XzJmI

  录音播放完毕,迪米特里也把思绪也从壁炉中跳动的火苗里拉了回来。3XzJmI

  躺在床上的岛风还未从沉眠中醒来,即便炖肉和浓汤的香气已经充满了这不大的木屋。她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就挂在炉火旁边,上面的破洞也已经被精湛的缝补手艺所修复。3XzJmI

  “吃点东西吧。”3XzJmI

  瓦莲京娜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蘑菇炖肉放在桌上,对迪米特里说。3XzJmI

  “别担心她,小姑娘只是太累了而已。”3XzJmI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大姐……但我确实不需要吃东西。”3XzJmI

  “哦……你们不是一般人,是吗?”3XzJmI

  瓦莲京娜笑了笑,没有继续勉强迪米特里。3XzJmI

  “我和西德洛维奇在这住了大半辈子,什么人都见过。但就算是那些扛着大炮的姑娘也要吃喝,就像精密的机器需要电力和润滑油一样。”3XzJmI

  她拿起桌上的碗,把里面的酸奶油倒进了炉子上的锅里。3XzJmI

  ……3XzJmI

  对于日内瓦附近的人们而言,春季的森林公园绝对是个郊游的好去处。3XzJmI

  虽然这里的人潮在第二次战争爆发初期一度沉寂,但当深海将写着新秩序的标牌彻底扎在这片土地之上后,那些熟悉了现状的人们就恢复了以往的样子。3XzJmI

  石砖小路两旁和树枝上盛开的花朵引得行人纷纷驻足,他们停下脚步为自己的春游之旅留下几张照片,或是折下一朵鲜花夹入书页之中。名贵相机的快门声时不时在附近响起,但这一切却没能让独自一人前行的少女放慢步伐。3XzJmI

  提尔比茨漠然的注视着那些淡忘了战争所带来的伤痛的人们,当她身处于人群当中时,自己反而成为了那个另类。3XzJmI

  她走到树荫下的一条长椅旁,扫了扫长椅上的几片落叶,然后坐在了上面。3XzJmI

  “有人跟踪你吗?”3XzJmI

  昆西的声音从提尔比茨的隐形耳机里传了出来。3XzJmI

  “暂时没有。”3XzJmI

  提尔比茨从眯缝的眼皮中观察着石砖小路上来往的行人,说道。3XzJmI

  “那就好,深海不可能不对你们有所防备。更何况,我也不确定深海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们接下来都务必要小心行事。”3XzJmI

  “我知道,咱们开始吧。”3XzJmI

  不知身在何处的昆西停顿了几秒钟,似乎是在观察附近有没有人在监视自己。3XzJmI

  “我确定我们彻底和革命阵线失去联系了,他们刚刚遭到了沉重打击,如果有幸存者的话,也可能正躲在什么地方休养生息,没办法继续给我们提供帮助了。所以,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我们就必须保持静默,以当前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直到出现转机。”3XzJmI

  “但在这之前,‘回声’监听到了一则消息。伯尔尼那酒店将会在5月14日接待一名贵宾,使用最高的九级规格。”3XzJmI

  提尔比茨十分熟悉这座在日内瓦乃至全世界都十分著名的豪华酒店,伯尔尼那酒店会用不同的规格对待来访宾客,而最高的九级规格只会出现在一国元首身上。3XzJmI

  “5月14日……那是深海入侵卑尔根的日子。”3XzJmI

  提尔比茨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漆黑寒冷的雨夜。3XzJmI

  “不错,深海那个所谓的‘第一帝国’把那天当成了它们的国庆日。结合伯尔尼纳酒店的态度,我认为那天要来到日内瓦的只有可能是两个人——那个所谓的女皇,或者雷蒙德·约翰逊。”3XzJmI

  “但是,我们需要做什么?”3XzJmI

  “先什么都别做。”昆西说。“我会先查明来日内瓦的到底是谁,然后再做打算。到时候,我会在饭馆二楼的窗台上摆三盆花……花盆分别是红色、黄色和蓝色。如果来的是女皇,我就会撤掉蓝色花盆。如果是雷蒙德·约翰逊,那我就会撤掉红色花盆。如果情报有误,则是黄色。等下个周周末,我就用这个方式把情报告诉你。”3XzJmI

  ……3XzJmI

  迪米特里走出小屋,望向了头顶晴朗的天空。3XzJmI

  莫斯科北部地带的春天还有这些许的寒冷,但从地里钻出的青草和逐渐爬上树梢的绿叶却在证明着那美好但短暂的夏季正在朝这里走来。3XzJmI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很久都没见过晴天了。3XzJmI

  “要走了吗?”3XzJmI

  用猎枪挑着两只野鸡的西德洛维奇和瓦莲京娜一起走了过来。3XzJmI

  “是啊。”迪米特里回答道。“我们必须做些什么,在为时太晚之前。”3XzJmI

  “那就去吧!去狠狠地教训那些狗娘养的法西斯侵略者!”西德洛维奇大笑着向迪米特里挥了挥拳头。3XzJmI

  迪米特里看着面前淳朴的俄罗斯农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3XzJmI

  “承蒙二位照顾,但……我们身上也确实没什么能留给你们的。”3XzJmI

  他走上前,掏出了一面折叠起来的红旗,交到了瓦莲京娜手中。3XzJmI

  “这就够了,孩子……这就够了。”3XzJmI

  瓦莲京娜接过那面红旗,却久久不愿松开迪米特里的双手。3XzJmI

  “我们不需要什么,把力量都留给自己吧,去解放这个世界。”3XzJmI

  迪米特里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向等在小院门口的岛风走去。3XzJmI

  但当他经过那潮湿腐朽的栅栏和门边的青翠草地时,却如恋恋不舍般转过了身。3XzJmI

  “我们会回来的!”他喊道。“带着胜利,和解放!”3XzJm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