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篝火,一群人发现后立刻围了上来。这群人外形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分别戴着狐狸、蜥蜴、猿猴等动物的面具。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高脚杯和一只银亮的餐盘,分别盛着鲜红色的酒液和一大盘滴血的红肉。咀嚼声和吞咽声此起彼伏,我没有看到他们手上有任何动作,但杯中的液体和盘中的红肉却逐渐少了起来。3XzJlO
“朋友,何不加入我们?”领头的人开口说道。“今晚的东家买下了一个撒玛利亚女人,他很乐意结识新朋友。”3XzJlO
那人举起酒杯向一旁指了指,只见那里有一张长桌,上面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女人,三个人正埋头在她的胸腹之间狼吞虎咽。3XzJlO1
“好吧,祝您玩得开心。”领头的人不以为意,转身走开了。3XzJlO
“你看,我就说,主理人手底下的人全部都是怪胎!”3XzJlO
剩下的人当中有几个从一开始就对我表露出明显的恶意,但他们都很安分,只是在一边窃窃私语。3XzJlO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少说多听。于是,我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观察聚焦广场上的人群。3XzJlO
除去刚才那伙举办飨宴的人之外,广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只挨在一起的铁笼子,这两只笼子里分别关着一个头戴鹦鹉面具的人,他们正在激烈地辩论,吸引了一些看客。3XzJlO
“不可能!在遭遇大枯萎之后,第六史从根源上!从因果上!从认知上!已经彻底覆灭了!就是说,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下!你怎么可能会拥有第六史的知识!”3XzJlO
“你看,你又急。当你说出第六史这个概念的时候,就恰恰说明了它并没有在认知上湮灭。”3XzJlO
“哼!即使有余烬剩下,也只是一些漂往虚界的垃圾而已。据我所知,第六史的门扉已经全毁,没有任何一处地图之疆地点能够连接上了!”3XzJlO
“嘿嘿,难道你不曾听说过保存术?嗯?何况你应该知晓,轰雷之皮在每一重历史中都保护了一个名叫‘雅纳略’的人免遭危难。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时至如今,那人的血液依旧在持续舞动?”3XzJlO
“我曾听闻我的导师无意间吐露,噤声书局和授业座藏有第六史的讯息……”3XzJlO
“啊,不可能!你一定是想骗我走出这笼子!我不会上当的!”3XzJlO
“那么,第七史呢?嗯?难道你不想知道第七史躲去了哪里吗?”3XzJlO
“哈哈,你还不如继续拿第六史来骗我呢!恐怕连司辰都不知道第七史去了哪里!谁不想成为一重世界的守护者?谁不想吸收一重历史的权柄?第七史还是让司辰们去头疼吧,这不是你我能染指的。”3XzJlO
这时,几位身材火辣、只着寸缕的男女经过我面前。他们没有戴面具,男的俊美绝伦,女的妩媚娇艳。3XzJlO
面具上传来的信息显示,这些人是此处的原生居民,以服侍客人为生,或者说得直白一些,是一群奴隶。3XzJlO
男的看样子很抢手,没多久就被几位恩客带去了不远处的木屋。3XzJlO
“贵客贵客!请买我一晚吧,只要一铁币。”3XzJlO1
一位有着小麦色肌肤的姑娘突然跑到我面前,眼巴巴地看着我。她风情万种的面庞上仍残存着一丝稚嫩,不过从头到脚已经充满了袅娜纤巧的女性美。3XzJlO
她急切地补充道,但是她说到一半就被另一位年纪大一些的女人阻止了。后来的女人拉着姑娘一起恭敬地跪下来向我致歉,然后匆匆忙忙地把她带走了。3XzJlO
“你不要命了?!看看清楚,那是戴笑脸面具的大人!”3XzJlO
哎,别走啊!万一我答应了呢?我是好人,我有钱,我可以给钱啊!3XzJlO
一些人好奇地看了过来,我无奈起身,打算四处走走。3XzJlO
路过一架破陋的棚车时,两个戴老鼠面具的人正蹲在后头交头接耳,他们谈论的内容吸引了我的注意。3XzJlO
“都有伤亡,据说静默教会最惨,搭了三名执事进去,但不可思议的是,猎物安然逃脱了!”3XzJlO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活下来的亲历者们都缄口不言。”3XzJlO
这时,其中一个人发现我正在靠近他们,立刻跳了起来,向后退去。3XzJlO
什么情况?怎么一见到我都像遇见了瘟神一样,我突然觉得自己加入的这个团体似乎名声不太好的样子……3XzJlO
我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很快便来到了林中空地的边缘处。前面没有路了,只有漆黑一片的密林拦在我的面前。3XzJlO
这里除了一块流溢着银白光芒的巨石之外别无他物,而过路的人除我之外没有一个人看它一眼,仿佛它真的就只是一块石头而已。3XzJlO
学徒之石·司辰篇其一,初窥隐秘者的指路灯,阅览价1古铁币每次。3XzJlO
根据面具的介绍,这块石头中记载着隐秘世界的基础知识,这好像正是我现在所需要的。3XzJlO
于是我取出一枚古铁币,拍在石头的表面上。铁币转眼间便融进了石头中,随后一道凉意裹挟着众多信息从我的指尖传递向脑海。3XzJlO
有时,在星光闪耀下的沙漠,不眠的浪人向某问起,司辰是什么?3XzJlO
按照凡俗学者的说法,司辰是居住在漫宿的外世之神,是世界法则的人格化。或许祂们每一位都司掌着一日当中的一个小时,但这种形容是肤浅的,因为祂们对自然规律的支配不只体现在时间上。3XzJlO
年景的好坏,地球的转动,熔炉的转变——所有这些仅仅只是司辰的激情中较弱的那些成就的结果。3XzJlO
某有时也曾感慨,凡俗中确也存在智者。这些肉体凡胎,只要与精神形成大统一,成就本质我,便具有飞升为肉源之神的可能性。3XzJlO
然而,司辰之位已满,现存司辰三十位,上限也同样是三十位,各大准则的飞升之路均已在各司辰的监视下。尽管司辰之间互有冲突和对立,但自从骄阳被分裂后,众司辰之间已经达成默契,将不惜一切代价杜绝司辰之位的更替。3XzJlO
司辰由祂们的具名者服侍,每位司辰对应七个具名者,每个具名者对应七个长生者,每个长生者对应七个通晓者。一般来说,这是一切凡俗飞升的唯一路径,自学徒起,至具名终。3XzJlO
但是,来历不明的司辰制烛人曾言:漫宿之外仍有漫宿。3XzJlO
失落的时刻或许有更多,因此司辰之位可能也不止三十之数。3XzJlO
在置闰仪式发生前的第一拂晓时期,原初的太阳骄阳曾是漫宿之主,至尊之司辰。但现如今,漫宿的实际统治者乃是在置闰仪式中分裂并杀死骄阳的白日铸炉。3XzJlO
司辰有各自偏好的领地。生长于漫宿墙外的林地大部分情况下是学徒进入漫宿前的第一站,因此最先需要介绍的便是林地诸神。3XzJlO
飞蛾,或称斑纹王,司掌午夜0时的司辰,第一位经由献祭而诞生的血源神。据说林地曾经拥抱过辉光,直到飞蛾从内部篡夺了石源神转轮,飞蛾从转轮大腿处孵化并饮尽了后者腹部的淋巴液,一举飞升为司辰,此后林地便陷入了永夜。祂或许不是力量最强的一位,但绝对是最危险的一位,只因祂的混沌与反复无常无人可以消解。3XzJlO
丝毧,亦称漆黑亚麻或鼹鼠,司掌凌晨2时的司辰。祂是一位血源神,诞生于林地根部第一次尝到鲜血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转轮之死。祂是顽执的守密人,对秘密有着疯狂的渴望。祂久居林地,因为祂需要与门关守护者双角斧共同警惕和抵抗戴冠之孳的入侵。3XzJlO
环杉,亦称石绿,司掌凌晨3时的司辰。祂是一位肉源神,象征着多产与繁荣不息的生机。传闻祂与双角斧以及赤杯曾有过一个秘密的条约。3XzJlO
轰雷之皮,又名警醒风暴,司掌凌晨4时的司辰。一位肉源神,同时也是血源神。据传祂曾是一位伟大的乐手,受赤杯的诱惑而成为了其具名者,后来赤杯杀死了轰雷之皮,后者随后经由这次献祭重生成神并继承了轰雷王转轮的位置。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