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云州城中，每日都有妖怪被拉去集市斩杀，尸骨遍地，堆成了小山，不知是真是假？”3XzJmi
“既是真的，也是假的，无非是有心人在推波助澜。”3XzJmi
两人对坐在石桌前，一边饮着茶水，一边聊着云州的事情。3XzJmi
“云州五位大仙，一死四降，有名有姓的精怪都被镇妖殿所捕，然上至州府，下至县府，实在令我失望。”顾离说起云州官府，摇头道：“不聊这些了，还是说一说太学府吧，夫子打算何时开学？”3XzJmi
“如今县府学堂未立，郡府学院未建，夫子打算如何招学？”3XzJmi
宋翰林显然早就想过类似的问题，含笑说道：“平湖国地大物博，妖魔鬼怪无数，届时学子远行，恐怕还需要圣上护一程才行。”3XzJmi
“此事简单。”顾离应了下来，“夫子找好教习了吗？”3XzJmi
“老朽倒是有几位好友想来，可惜他们如今年事已高，精力也大不如前，纵使有心也无力，只能徒呼奈何。”宋翰林看着他问道：“不知圣上可有办法招来教习？”3XzJmi
“此事简单，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稍后我便传令天下，尊夫子为文宗，届时天下学者必然不服气。”3XzJmi
“夫子贵为太学府祭酒，莫非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执天下学者之牛耳？”3XzJmi
宋翰林被他这么一激，脾气也上来了，挑了挑眉问道：“要是老夫赢了呢？”3XzJmi
“若是夫子赢了，那在下亲自为夫子刻石雕于太学府内。”3XzJmi
闻言宋翰林气消了不少，抚须笑道：“那若是老夫输了，那就把唯一一位孙女嫁给圣上如何？”3XzJmi
顾离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宋翰林所说的孙女是琼然，顿时笑骂道：“你个不知羞的老匹夫！然儿才十三岁过半你就想让她嫁人，真是白读了那么多书！”3XzJmi
“女孩子长得快，更何况小琼然学得是仙法，和圣上也算是般配。”宋翰林也不在乎他骂自己是老匹夫，信誓旦旦说道：“圣上贵为一国之主，后宫岂能一直闲置？理应为天下女子寻一位礼仪之母，安天下之心！”3XzJmi
“我已有两位妻子家室，夫子莫要乱牵红线，以免失了分寸。”顾离见这老家伙越说越起劲，顿时没好气回道。3XzJmi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看着留下来的文福，夫子问道。3XzJmi
“在祭酒大人面前不敢称大人，下官乃是宫内大总管，统辖宫内事务，偶尔帮圣上跑跑腿。”文福虽然在外人眼中是圣上身边的大红人，每日巴结者数不胜数，但在宋翰林面前却把姿态摆的很低，一副居于下位的样子。3XzJmi
“圣上离去前吩咐下官留在太学府内，听从祭酒大人的安排，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官便是了。”3XzJmi
宋翰林听到此话，静静看着他，看得文福心生警惕，总觉得眼前这个老人似乎把自己的底细都看出来了。3XzJmi
“下官确实读过一点，只是在祭酒大人面前......”3XzJmi
“昔日圣人乘船渡陵水，见水面化为红色，众人下跪皆拜，唯独圣人途投剑而落于水中，众人见此纷纷惊讶，询问缘由，圣人是如何说的？”3XzJmi
文福身体一顿，沉思片刻后回道：“圣人言，子不语怪力乱神。自那之后，陵水水面清澈，再也不复半分猩红。”3XzJmi
文福这一次沉思的时间更长，良久后才答道：“圣人知道这天地间没有真正的鬼神，所以希望百姓不要乱说鬼神的事情。”3XzJmi
“既然圣人不信鬼神，那为何陵水会在圣人投剑之后恢复清澈？”宋翰林含笑问道。3XzJmi
“那老朽换一个问题，既然圣人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那圣上呢？谁对谁错？”3XzJmi
顿时间文福的额头冒出了细汗，硬着头皮说道：“自然圣上是对的！”3XzJmi
闻言宋翰林有些失望，看向旁边的椅子说道：“虽有些才学，然心思太多，想要专心治学怕是也很难。”3XzJmi
“他幼时便进宫做宦官，见多了阴暗心思，难免会受到影响，所幸本心不坏，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呆在夫子身边，好祛除心中戾气。”3XzJmi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响起，文福顿时跪拜下来，恭敬道：“臣，见过圣上。”3XzJmi
“起来吧。”顾离不在意挥了挥手，“你虽有些心思，不过一直以来也算是尽心尽力，这段日子就呆在夫子身边当一个书童吧，何时化去心中戾气，何时再回去，到时我亲自为你选一门婚事。”3XzJmi
文福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再三磕头说道：“圣上之言，臣定当铭记于心。”3XzJmi
等文福退下之后，顾离便队宋翰林问道：“依夫子之见，子不语怪力乱神何解？”3XzJmi
宋翰林看向了远方，那里有澄净天空，有广袤大地，也有无数渺小身影在田野间走动。3XzJmi
“上不闻天神，下不语鬼怪，唯心所见，皆是人间。”3XzJmi
这一刻，顾离只觉得眼前景色一亮，万物交相呼应，一缕缕阳光透过树间落在眼前老人身上，交汇出乳白和金黄的色彩。3XzJmi
仿佛心有所感，顾离看向不远处的花盆，一棵花茶树从萌芽开始不断生长，很快就达到了半米的高度，冰蓝色的茶叶烁烁生辉，散发着淡淡的茶香。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