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门边,水沢有未看着忙碌的母亲,想要进去帮水沢友惠子一些忙,避免她太过劳累。3XzJqj
“没事的,只是做一次饭。”水沢友惠子擦了下自己的额头,没有回过头,“毕竟这一个月都是有未帮妈妈做晚饭,再这么下去妈妈的厨艺也会消失哦,那这样我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了!”3XzJqj
“所以有未就去学习或者休息一下好了,一会妈妈做完晚饭就去叫你,好吗?”3XzJqj
“……嗯。”水沢有未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粉嫩的嘴唇张开又闭上,轻轻应声回答她。3XzJqj
她站着又看了一会,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慢慢朝着客厅走去。3XzJqj
客厅里面是有些陈旧和简单的摆设,只有把张椅子,一张桌子,一个陈旧的灰色沙发,还有一个柜子。3XzJqj
柜子上摆着一张相片,水沢有未站在桌子旁边,白皙的手掌放在冰冷的桌面上,静静的看着相片上的人。3XzJqj
照片里,他正看着和水沢有未有些像的年轻女人,粗糙的手放在对方的怀里,用手拨弄着里面的婴儿。3XzJqj
两人站在温暖的阳光下,背后是一棵满是绿叶的大树,风吹动树叶的同时,也吹动女人头上的乳白色帽子,让她紧张地试着用手压住。3XzJqj
客厅里,黑发少女凝视着柜子上的照片,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白皙的手放在桌面上,紧紧按着,手有些发白。3XzJqj
但还是没有听到水沢有未回话,她只好把围巾收起,脸上带着疑惑走出厨房。3XzJqj
她走出厨房,看到水沢有未站在餐桌旁,眼睛直直的盯着照片,嘴里要说出的话和身体都停顿在原地。3XzJqj
“……妈妈?”水沢有未的手颤了一下,回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水沢友惠子:“您怎么了?”3XzJqj
“没事的。”水沢友惠子脸上露出笑容,但是还有些苍白,“饭已经做好了,有未也饿了吧?”3XzJqj
“嗯,我帮您。”水沢有未点了下头,朝着厨房走去,没有注意到水沢友惠子的手在身后微微颤抖。3XzJqj
阴沉的夜晚,公寓外面的天空上不断掉落雨滴,砸在窗前出现阵阵轻响。3XzJqj
充满灯光的客厅里,坐在水沢有未对面的黑发女人夹起一些菜放到她的碗里,脸上温柔的模样像是刻在了骨子里。3XzJqj
“妈妈,不用给我夹菜了,您也要多吃一些,上班这么辛苦。”水沢有未微皱着眉,看着碗里不断增加的菜,轻声劝阻自己的母亲。3XzJqj
“那可不行呢。”水沢友惠子摇了摇头,“有未可是还在成长的年龄,而且还要在学校里学习,不补充营养怎么可以?”3XzJqj
“……妈妈。”水沢有未看着碗里的菜,心里出现的不是温暖,而是一股股压力和疑惑的心情。3XzJqj
尽管以前,自己母亲为了她早晚都去上班,空闲的时候还去打工,赚取自己学费和房租。3XzJqj
“毕竟有未是让我最骄傲的孩子嘛。”黑发女人笑着继续说道。3XzJqj
“而且万成先生还说要给妈妈提工资,这样下去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3XzJqj
“只要有未开心,妈妈就会开心。”水沢友惠子抬起头,刚想继续说话,却发现对面的少女低着头,手不断颤抖着。3XzJqj
“妈妈,我不明白。”水沢有未抬起头,眼角有些微红,“为什么要让我考私立高中?”3XzJqj
只要不考高中,自己母亲的压力也不会这么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劳累。3XzJqj
“明明您身体本来就不好,却为了我的学费和房租还在加班和打零工。”3XzJqj
水沢有未压抑着语气,筷子不小心跌落在桌面上,出现了清脆的响声。3XzJqj
水沢友惠子没有注意这些,只是担心的看着面前的女儿:“有未,你是不是在学校受到委屈了?可以和妈妈说一下吗?”3XzJqj
“明明我没有和妈妈说要来学校……”水沢有未的眼角逐渐出现眼泪,呜咽着:“妈妈为什么不会怪我,明明都是我的错。”3XzJqj
“不是的,妈妈没有生气……”水沢友惠子焦急的站起来,走到水沢有未的旁边,弯下腰看着她的脸庞:“不要哭了,妈妈会心疼的,好吗?”3XzJqj
“妈、妈妈那么辛苦。”黑发少女的泪水逐渐掉在腿上,“我却只能在一边看着,太自私了。”3XzJqj
她多想为自己母亲分担一些,如果她不上高中,直接去打工,然后嫁一个对自己和母亲好的男人,这样自己的母亲不就更轻松一些了吗?3XzJqj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水沢友惠子温柔的擦着她的眼角,“这些都是妈妈愿意的。”3XzJqj
水沢有未猛地抬头,淡蓝色的眼眸里充满痛苦:“为了我,妈妈的父母和妈妈断绝关系,这些难道都是妈妈愿意的吗?!”3XzJqj
“为、为什么,有未会知道这件事?”水沢友惠子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手微微颤抖,“有未,是、是谁告诉你的?”3XzJqj
“是我不小心听到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水沢有未站起来,流着泪,直视着面前的母亲,“都是为了我,妈妈才会受到这么多委屈,一个人从小照顾我到大,十六年了……”3XzJqj
“不、不是的。”水沢友惠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她做这些事都是自愿的。3XzJqj
她只是不想依靠别人,照顾好自己女儿,这个唯一值得活下去的理由。3XzJqj
“从我四岁开始,您就这样辛苦的早出晚归的工作了。”水沢有未边流着眼泪,转过头看向那边的照片,“还有父亲,为什么从小我就没有见过他?”3XzJqj
水沢友惠子低着头,无力的说道:“不要说了,有未……”3XzJqj
“父亲,他不是我的父亲!他只是一个自私离开——”3XzJqj
水沢友惠子的手抬着,不断颤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脚下无力的朝后退了几步。3XzJq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