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骑士此时正在城门前固守,与其他的一些骑士一起。3XzJmX
根据安柏的情报,防御工事的构筑有些地方需要更改,于是她来交付新的计划书,仅此而已。3XzJmX
她不得不与城门的守卫骑士一起拦截魔物潮,依靠着构筑了一部分的工事,边打边退,她成功支撑到了骑士团的增援到来。3XzJmX
“又一名骑士受伤了!谁来把他送回去!”看守城门的劳伦斯骑士正在被眼前的大型火焰史莱姆搞得分身乏术,骑士的攻击对它黏滑的身体几乎不起作用,他的铠甲支离破碎,他的嗓音也因为呼喊而变得十分沙哑。3XzJmX
“我们人数不足,只能放弃石桥了!”斯万也正忙的不可开交,过多的丘丘人使他的剑都砍卷刃了,他根本没时间照顾其他人。3XzJmX
安柏咬着牙,一语不发的干掉又一只丘丘萨满。她来时过于匆忙,经过一天的消耗,不论是可供驱动的元素力,还是她的精神力或体力,都剩不下多少了。而且……3XzJmX
不只是火焰元素的史莱姆,蒙德常见的史莱姆几乎都全了。难以处理火史莱姆也是她们很快就放弃了防御工事的原因之一。3XzJmX
她知道,大家状态都不好,新来的骑士们根本帮不上忙。她必须快点做出决断。3XzJmX
“全员后撤到城门!”她只能希望,魔物们没有能力引发一次较为剧烈的爆炸。蒙德城门前的石桥经历了这么多岁月,又在前日的风魔龙袭击中遭到了损害,这点时间,他们再怎么加固也不可能经受得起太多的针对性破坏了。3XzJmX
她很不解,计划中,所有防御工事都构筑在桥外,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正门会遭到他们守不住的进攻。3XzJmX
安柏放出箭矢火雨,打断了石桥上准备冲锋的丘丘人大军。但这只能拖缓一点时间,她又听到了丘丘萨满的声音,在许多手持巨盾的丘丘暴徒身后……3XzJmX
而在安柏身前,为数不多的坚守着的骑士们也快撑不住了。3XzJmX
安柏不顾损耗,对远处的丘丘萨满引爆了她的元素力。3XzJmX
又是许许多多的火矢从天而降,蒸发掉水丘丘萨满召唤的乌云,势头稍减的向正在吟诵的萨满袭去——3XzJmX
当乌云散去,其后的丘丘暴徒显露了身形,它们抬起盾牌,将火矢悉数挡下。3XzJmX
骑士们看着萨满们吟诵完毕,巨大的火球一点一点在空中凝聚成形——3XzJmX
“退后。”安柏越过前面的骑士,身形敏捷的躲过了袭来的飞矢,元素力凝聚成的法球在她耳边炸响。不顾火球的炙烤,她一路冲到那比她都高的巨大木盾牌前。3XzJmX
“?”丘丘暴徒看到对方拿出了一个兔子玩偶,抡起木盾向她挥去。3XzJmX
随着盾牌的挥击,那个丘丘暴徒的身侧露出了独大的空间。利用她平日总结出来的经验,她向身侧一滚,把即将引爆的兔兔伯爵扔进了露出的空隙。3XzJmX
安柏一个后跳,躲开了丘丘暴徒的第二次抡击,并在后跳的途中,催动元素力,一发火矢将兔兔伯爵引爆。3XzJmX
天空的火球随着丘丘萨满的死亡而散去,安柏也随着爆炸的余威退回到了安全地带。3XzJmX
“呼。”她平时可是很关注这种魔物的攻击动作,但考虑到这次的风险,她也没想到以往的知识能派上用场。3XzJmX
不给对方机会,安柏压榨着自己的神之眼,强烈的火焰在她的弓上爆发。3XzJmX
丘丘人后退出了很大一截,骑士们也得以有一点时间喘息。“别愣着,把伤员都……”3XzJmX
骑士们气喘吁吁的回头,她看着他们各不相同的眼神,她说不下去。那里面有疲惫,有恐惧,甚至有说不清的怨恨,就是没有被鼓舞的兴奋与激动。3XzJmX
“失去战斗能力的人,都返回城内,向骑士团寻求支援。”3XzJmX
她没有办法,这是她的责任,但她不能命令其他人也去送命。3XzJmX
不过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还有不到十个骑士留在了原地,除了劳伦斯和斯万,他们都是不到二十五岁的青年,眼中藏不住的胆怯和冲动在她看来,是那么令人悲哀……3XzJmX
安柏又用神之眼凝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看着重整旗鼓的魔物大军。这时,她听到一个骑士激动的声音。3XzJmX
另一个骑士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对啊,而且又有人去求援了,很快,很快就会有援军了,嗯!”3XzJmX
安柏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知道,西风骑士团的战时支援速度绝对没有这么慢,既然现在还没有来,那一定说明有什么别的情况……3XzJmX
看着冲锋的丘丘人,她知道,她必须开口,尽管那意味着……3XzJmX
一抹蓝色的光从耳边呼啸而过,扬起的断肢,魔物独有的紫色血液四处飞溅。安柏看到石桥那边,原先至少二,三十只手持小圆盾的丘丘人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3XzJmX
一开始,维吉尔并没把魔物当回事,他甚至有些开心,终于有什么只要挥剑,只要凭借力量就可以解决的难题了,就像往常一样。3XzJmX
但在他赶到城门前,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浑浊。等他赶到,并接下败退的骑士团骑士的时候,他已经能看到幻觉了。他记得当时他问了一句安柏的位置,不过,由于大脑昏沉沉的,他也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样子的回答。3XzJmX
他又被噩梦缠上了。而且这次似乎是魔帝在腐蚀他的心灵时的幻觉,而且这次,噩梦中没有那个陌生的女人了。3XzJmX
他有些听不清骑士们对他说的话,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感谢吧?但不可否认的是,维吉尔的心情确实因为甩不掉的噩梦而有些差,他们的语句也确实和幻听一起让他头痛欲裂。3XzJmX
“你们在这里只是累赘,除了侦察骑士以外的人,放下武器,离开这里。”3XzJmX
有几个骑士的表情闻言变得十分精彩,但他也顾不得欣赏了。他越过拦路的骑士,和……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侦察骑士。一步一步迈向正瑟瑟发抖的敌人。3XzJmX
维吉尔步步迫近,魔物们也随之后退,就这样,战线被他从城门前一步一步推回到石桥前。3XzJmX
[……怎么她的语气像是小孩子春游前的点名一样。]3XzJmX
“很多……我的想法是拖到援军到来。但看样子出问题了……”3XzJmX
安柏突然停止了反驳,她想到一开始魔物出现的时候,那时,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一批魔物是从哪来的……3XzJmX
“那看来就是了。”它们在同时进攻侧门和正门。城内还有一只游荡着的什么东西。城内还有一个冲着自己来,好吧这个他其实有些不确定了。总之,还有一个危险的杀手。3XzJmX
同时,精神方面,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识,肉体方面,这具身体离崩溃,战时可调动资源只有一点魔力和带鞘的阎魔刀,还有一些普通的单手剑……3XzJmX
[九点钟方向三十米左右,有丘丘人萨满正在蓄能。]3XzJmX
他有些迟滞的抬起左手,用阎魔刀的刀鞘挡下了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雷矢,右手用一把西风骑士团标准长剑一连划开几只丘丘人的喉咙。随后,他又在自己身上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3XzJmX
疼痛是保持清醒的好帮手,向来都是。不能随时在人前催动魔力快速恢复的限制,让他久违的感受到在战斗时流血是什么滋味。而由于魔物以试探为主的奇怪战术,它们并没有很积极的压缩维吉尔的行动空间。与其说是战场,这里更像是任由他主动进攻的猎场。3XzJmX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挥出两道剑气,将沿途的各色史莱姆悉数斩尽,而第三把长剑也不堪重负,彻底瓦解。3XzJmX
不得不说,不论那群骑士碍不碍事,让他们撤离前把武器都扔下真是个合理的决策。3XzJmX
这样想着,他一个侧闪躲过又一轮元素轰击,顺势从地上捡起另一把剑。通常,他不会如此急躁的发动进攻,所谓的拖延对他也没什么用处。3XzJmX
她还是没有找到这群魔物的指挥者。理论上来讲,普通的丘丘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汇聚如此数量的史莱姆,这些低等生物只凭自身本能活动,像这样有组织有纪律的大举进犯,其后必定有人在掌控。3XzJmX
他们不清楚魔物的大体数量,而他也必须在彻底丧失意识前确保安柏的安全。而想办法击退它们,击杀他们的控制者是最好的选择。3XzJmX
[来不及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钝刀子在不断的磨损他的锐利。事实上,经常有魔物越过他的防御阵线,威胁到后方的安柏。而当磨损过多,他被噩梦彻底缠住时,恐怕就是他的败北。3XzJmX
他凭借本能侧滚躲过迎面而来,铺天盖地的滚滚雷暴,却结结实实撞上一只正在向他冲锋的持盾丘丘暴徒。3XzJmX
[幻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我需要你帮我关注安柏的情况。]3XzJmX
[可是只凭我一个灵体的话,你的视野不够同时顾及她和战场!而且你恐怕也没多少清醒的时间了。]3XzJmX
[我知道,我有个计划。]他不闪不避,任由蕴含着雷电的弩箭击中他的身体。刚流出的黏在身上的血液被烤干,与遍地的尸体发出呛鼻的味道,这一次,他闻到的终于不再是血腥味。3XzJmX
似是躲闪不及,各类棍棒与火把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远处,安柏射来的一发火箭在魔物身上爆炸,冲击波把它们击退了3,4米远。3XzJmX
维吉尔用阎魔刀支撑住地面,口中发出粗重的喘息,[是的。而且我很奇怪,它们为什么连让我嘴里流点血都做不到。]3XzJmX
噩梦侵蚀着他,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远去,他甚至想给自己的喉咙一剑,看看效果。3XzJmX
他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些模糊,有些重影的侦察骑士一边反击一只丘丘人的骚扰,一边打断远处的深渊法师的吟诵,“安柏!援军还有多久才到?我快撑不住了!”3XzJmX
精神力被透支,安柏很难一心二用回答他的问题,“我,我不知……道。”3XzJmX
[这样做对她的精神损伤很大……真是难为她了。]听到她断断续续地回答,真很清楚这种时候,一边为他提供掩护,一边保护自己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3XzJmX
挥剑驱散身周低语的梦魇,他十分吃力地挡开暴徒的巨斧,一剑贯穿一旁准备偷袭的丘丘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会挺过去的……]他说的很慢,某种意义上他刚才也没撒谎,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的很,它的确又快到极限了。多次劝说无果,维吉尔也对骑士小姐的倔强感到无可奈何。3XzJmX
[也没我说的那么夸张,但短时间内想再使用神之眼是不可能了。]3XzJmX
真终于确定了另一件事,[先前的偷袭者也没有出现,她应该不在这里,刚才是她最好的出手时机了。]毕竟,在他人看来,刚才他可真的有那么一会儿没法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击。3XzJmX
在先前的战斗中,他假装露出破绽四次,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行。终于在他破釜沉舟的引诱下,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得到了喜讯。现在,只要不在安柏的视野里的时候,他就可以调动魔力,尽管不能调动太多,但这场战斗也离结束不远了。3XzJmX
看着在对面后退,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势的丘丘暴徒,他一边后退,一边保持把阎魔刀坚固的刀鞘横在身前。身边的丘丘人像往常一样围在他身边,随他缓慢移动,恐惧着他的动向,消耗着他的体力。3XzJmX
感受着魔力在体内流动,嘴角还没来得及扯开,他就听到身体右后方有什么一直没听过的声音。他把右手的长剑转向身后,却听到利刃破空的声音从他耳边呼啸而过。3XzJmX
空间被撕开一道门,他凭感觉低头躲过不知从何而来的刃状激流,水蓝色的修长手刀从门中出现,袭向他的后腰,袭向他的长剑。3XzJmX
“噗呲——”水刀包裹住他的长剑,深深刺进维吉尔的体内。3XzJmX
一击得手后,新出现的陌生魔物被安柏的火矢打断了接下来的攻击动作。偷袭者撤至远处,看着一旁的魔物一哄而上。3XzJmX
维吉尔顾不上有些麻木的伤口,斩出一发横向的缓速剑气,趁势脱离魔物们的包围,对方也不急于撕碎他,双方又陷入焦灼的拉锯……3XzJmX
脱离险境的维吉尔感到一阵晕眩,他似乎听到安柏着急的在询问他什么,又看到对面那高大的奇怪生物转身,似乎要离开,而它身旁的魔物全部向他们袭来。3XzJmX
维吉尔忍耐着头痛与耳边古怪的低语,想要接着抽取魔力用以恢复身体,但他感受不到魔力在体内流动了。3XzJmX
紧紧握着左手的阎魔刀,他的意识即将坠入噩梦,他的身体也已经不再能随意调动魔力。3XzJmX
在歌德大酒店的天台上,女士坐在一张椅子上,注视着城门发生的一切。3XzJmX
原本,她看到那个城门口,没有神之眼却所向披靡的白发男人,还以为城门口就这么守住了,但随着战况发展,他的体力似乎没办法支撑他再继续下去。3XzJmX
他被击中了第一次,随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站也站不稳,几乎丧失反抗的能力。3XzJmX
“可惜了……你说,他动不动给自己一刀是什么原因?”3XzJmX
那个无所谓了,想不通的事情里,有比那重要得多的。比如,女皇那无能的盟友为何这么放心,只派出一个普通的骑士和一个编外人员守卫正门?至于之前那些骑士,女士感觉他们都是在侮辱这个称呼。3XzJmX
“我们的人呢?城门距离这里原来有那么远吗?还是说,迷路了?”女士有些奇怪,总不该城内已经有了魔物吧?3XzJmX
“这,属下,也不知……/(ㄒoㄒ)/~~”雷莹术士心里已经是狂涛怒浪在不停的翻涌。但她表面还必须表现得严肃认真。3XzJmX
自己好歹是堂堂正正当上的执行官的随行侍从,为什么每次女士大人的问题,都显得自己这么无能啊?大人自己不就曾是蒙德人吗?她倒是问我点我可能知道的呀!3XzJmX
该不会就是因为太无能,队长大人看我可怜才让我做随行侍从的?不会吧?3XzJmX
女士耸了耸肩,轻而易举的引带着整个身体的衣服也产生一阵巨幅的晃动。3XzJmX
“派人去查看一下,应该就是被攻入城内的魔物拖延了时间。现如今的西风骑士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没用……”正欲辱骂骑士团的女士突然看到了什么。从男人的身后找准机会偷袭的那个是……3XzJmX
“深渊使徒?”雷莹术士停止了胡思乱想,她认出了那奇特的魔物,似乎明白是什么拖住援兵了。3XzJmX
女士很奇怪,这玩意怎么会在这,是巧合?还是说深渊早已向这里投下视线?可是这里有什么值得它暴露的呢?3XzJmX
算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比她要拿的东西重要。它就留着它的答案去死吧。3XzJmX
它只是,来帮助魔物快速攻入城门的?它为什么需要魔物迅速攻入城门?整个骑士团的注意恐怕都会被吸引过去,但那又如何?以它的能耐,瞒过这些尸位素餐的蠢货简直易如反掌。3XzJmX
它压根就没打算隐秘行事?那说不通,它之前在城内……3XzJmX
“我要去给老鼠洗个澡,不在的时候你指挥。”留下一句话,女士打起了精神,面色不善的离开了。3XzJmX
“对了,”在即将下去时,她回过头来,“我不是随便就近挑了个人指挥的,你给我记住。”3XzJmX
女士怀着复杂的心情,久违地来到风神的神像附近。远远的看去,神像高大宏伟。张开的翅膀,捧着的双手,据说全都是那个时代的人类建造而成,一定花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吧?3XzJmX
深渊使徒从布满星辰的传送门中出来,站在神像前。它打开了一本书,正准备做些什么。3XzJmX
“传说中,这里藏着颠覆整个世界的秘密。看来传说是真的。”从容高傲的女声在它背后传来,它谨慎的转过身。3XzJmX
深渊的使徒一言不发,严阵以待——尽管它知道这可能毫无用处。它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和自己废话,如果是要套自己情报的话,开场白未免有点奇怪了。3XzJmX
沉闷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女士很快就失去了耐心。3XzJmX
“那么,我用你的血给这石像做个清洗,你不介意吧?”3XzJmX
她并不清楚什么传说,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秘密。但是她知道,阿蕾奇诺在她刚刚摘下邪眼的那段日子,十分热衷于搜集这玩意的资料,近乎是到了狂热的地步。有些听上去像是异想天开的事情,女士也听到过。3XzJmX
她心里也清楚,深渊使徒忠心耿耿,想从它嘴里撬出点什么来是别指望了,还不如果断点直接杀了,防止它闹出什么乱子。但是,她没想到对方跟个哑巴一样,连一点误导她的想法都没有吗?什么都不说,难道就什么都不会透露了吗?还有那本书,上面根本就没有字……3XzJmX
女士不敢让它有所行动,但她也很好奇如果它按照计划进行某种仪式,会发生什么。3XzJmX
女士带着缴获的书,面色有些凝重的原路返回歌德大酒店,身后的风神神像上,满是被凌虐致死的深渊使徒的血液,断肢和内脏。3XzJmX
另一边,新指派去增援的愚人众小队在路上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上一队前去城门支援的行动小组。3XzJmX
尽管状态并不好,每个人都只有相互搀扶着才能勉强行动,但是的确,每个人都活着。3XzJmX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夜间防守战成绩最差的那十个出列,护送他们回去,其余人跟我去城门支援……”3XzJmX
“不,不用去了,刚才我们遇到了几个骑士,他们说,城门那边结束了。他们赢了。”3XzJmX
“哇哦……好吧。你们这些崽子都听见了吗?把伤员都给我带回去!”3XzJmX
新的小队中的雷莹术士们和她们的雷莹扶着伤员,一部分雷锤和风拳前锋军帮忙抬着武器装备,其他的则组成保护阵型。两队成员就这样在还能活动的火铳游击兵的警戒下缓慢的向他们的大本营挪动。3XzJmX
“老兄,水铳兄弟们已经把你的兵都治好了,该你了。”3XzJmX
先遣队的队长,一位久经战场磨砺的风拳前锋军,有些提不起劲。“唉……我带着这些兄弟们这十多年来,对付过那么多魔物,当我知道要跑这么远的外勤的时候,我还以为……”3XzJmX
二队的队长也明白,人家还没到战场上呢,就打了败仗不得不退下来,这搁谁谁能这么快接受啊?3XzJmX
“额,老兄你也别太难过,大家这不都还,啊是吧,好好的嘛。这,璃月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肯定就……”3XzJmX
“兄弟,我跟你说,我和队伍里的几个兄弟以前也见过使用水元素的深渊使徒,但从来没有一个是像这样的……它好像知道我们的所有对敌策略,知道我们的所有弱点和强项,它甚至都知道我们最新一批武器装备的缺陷!当我们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想撤退的时候,它总是比我们先知道撤退的路通向哪里……我跟你说兄弟,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3XzJmX
二队的队长是一名火铳游击兵,他非常明白,如果自己的枪有什么问题都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那结果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它一次一个的削减队伍中的有生力量……3XzJmX
“熟悉地形还好说,可是博士大人的研究资料,这个,一般人可接触不到……”3XzJmX
“……军人里有叛徒。”二队队长握紧了手中的火铳。3XzJmX
他们都想过会有这一天,队伍不断地扩大,组织的纯洁性也越发难以保证。这种为了心中理想而奋战的老兵不怕被魔物撕成碎片,不怕被敌人严刑拷打,但他们的确害怕面对这样的事实,尽管他们早已有所觉悟。3XzJmX
“呵……呼。”火铳队长让自己冷静下来,“老兄,先回去,先回去。和七国不一样,深渊会给他们的好处就那么些,上报给女士大人,她那么恨深渊,很快就能查出来的。”3XzJmX
“也是……”风拳队长回想起每次看到女士大人对深渊势力的所作所为,他也感觉这事上头应该不会不重视。“可是兄弟啊,你,你不觉着,其实那位就有可能……”3XzJmX
他吞吞吐吐,火铳队长一时没明白,“什么,谁啊?”看见他朝着自己眨了眨眼,他接着就反应了过来,“可别!你想啥呢?怎么可能是她呢?”3XzJmX
“哎呀你怕什么,这里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她本人在至冬呢。”3XzJmX
火铳队长结巴了一会,后来还是默认了,“老兄,听兄弟一句,别去怀疑她。3XzJmX
“散兵大人的脾气,你知道吧?那可是出了名的臭,我在他手底下待过,如果非得让我选,是在散兵大人手下还是归她管……我肯定选散兵大人,都不带犹豫的。”3XzJmX
“……这,至于吗?我记得她对自己人挺好的啊?”风拳队长见过那位,他感觉她对人挺亲切的呀?3XzJmX
“‘至于吗’这个问题……”火铳队长想到她对人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这么说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算我没有正当的理由,队长大人也会同意的。”3XzJmX
两位队长交谈的声音并不能算小,但是如果想要偷听对话的同时还不被那么多警戒的火铳游击兵发现,那这就是在难为凯亚了。3XzJmX
“哎呀,不走运啊。”带眼罩的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准备放弃。但他从房顶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另一边,高处的屋顶也有人。3XzJmX
“原来他们是那么认为的吗?”血色的十字星瞳诡异地旋转着,从她平淡的语气中猜不出她在想什么。3XzJmX
“仆,仆人大人……求求您别难为属下了,如果让您独自离开,女士大人她会惩罚我们的。”3XzJmX
转头望向发抖的两位雷莹术士,阿蕾奇诺友好的朝她们笑笑,“哎呀,只要告诉她你们没见过我就好了不是吗?再说了,你们不好奇那个带眼罩的人是什么情况吗?”3XzJmX
“这……回去这么晚,女士大人可能会起疑心的。求您,跟我们回,回去吧。”如果她们早些时候知道,要接应的是仆人大人的话,就是给她们一个胆子也不会那么爽快的接受任务了,想方设法也要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带她走。3XzJmX
她们听说过眼前这位执行官的名字,相应的,也从女士大人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个时候在这里,但她们知道,那不是她们该管的事。3XzJmX
“放心吧,不会的,她可相信你们了,毕竟,她都让你们来见我了对吗?”仆人小姐越是温和,她们就越是害怕。看着她们不敢说话的样子,阿蕾奇诺叹了口气,“好了,回去吧。我之后会写封信跟她解释的。”3XzJmX
还没等两人高兴,她就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如果你们够聪明,今晚的你们看到的,最好就让它烂在肚子里。”3XzJmX
于是,仆人又恢复她的常态。她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城门,然后消失在月下。3XzJmX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闭上双眼睡着之后,原本还在冲锋的魔物,一瞬间,就像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全部默契的停止冲锋,十分恐惧地包围在他周围,而且她注意到,空气中的雷元素浓度似乎有些超标了……3XzJmX
她看到所有雷元素的史莱姆身体不断膨胀,越来越不稳定,最后全部崩毁掉了。3XzJmX
其他的魔物也受到了影响,它们的行动变得迟缓,一开始,还有很多魔物——暴徒,史莱姆,反常的冲向维吉尔,但是随着围攻不断被侦察骑士瓦解,魔物开始故技重施。3XzJmX
它们又一次放缓了进攻的节奏,偶有挑战者上来消耗安柏的身体与精神,尽管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被杀死,但是丘丘射手的冷箭也往往在这种情况下命中她的身体。3XzJmX
她那被大斧砍断的弓早被丢在一边,取而代之被她握在手里的是她从地上捡来的一把剑。白色的发带也早已不翼而飞。3XzJmX
骑士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血迹或者淤青。尤其是腰部那个被弓箭贯穿的洞,在她每一次挥剑或是格挡的时候都冒出更多鲜血。3XzJmX
少女拼尽全力再次横砍,又一只不知死活的丘丘人被斩杀,但这次,那只丘丘人命中自己的时候,她感觉雷元素施加在魔物上的放缓效果消失了。她咳出一口鲜血,抹了抹嘴。3XzJmX
常人恐怕早就失去意识了,得益于神之眼,安柏小姐的身体素质早就超出了常人的范畴,但是,常人恐怕也早就在城内被人庇护了吧?如果不是神之眼,她还会在这里吗?3XzJmX
嗯,应该还是会,不过那样就难以说服自己是为了职责而死战。3XzJmX
哈,如果真的没有神之眼的话,那么等他醒过来,需要解释的事情就又多一样。毕竟,他认为普通人在这里只会碍事呀。3XzJmX
无力的把剑撑在地上,安柏盯着远处的射手,提防着它们的一举一动。3XzJmX
应该不是,可是他们此前从未见过,一起做的事情,值得一说的,也只有一天的巡逻而已。3XzJmX
那么,是巡逻时,自己愿意告诉他自己的过往的时候吗?3XzJmX
应该,也不是吧,虽然她最后还是久违的哭了,但她此前一直认为,只有直面过去的痛苦,过去才不会再伤害自己。3XzJmX
她看到又一只丘丘暴徒走了上来,它举起了手中的巨斧……3XzJmX
在自己的噩梦中,维吉尔正与但丁,他的孪生弟弟,在冥河上进行着他早已知道结局的死斗。3XzJmX
蒙德斯让他见识过许多幻境,一只巨大的多头狮鹫,它负责啄食自己的内脏;一只由暗影构成的大型犬科动物,它负责把自己的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替换成一根根针,还有许多别的,但其中,最让维吉尔难忘的,是一只可以撼动整个魔界的魔造兵器……3XzJmX
这一次,但丁的叛逆之刃没有将维吉尔拦腰截断,反而是但丁被维吉尔所打倒。随着维吉尔从但丁身上拿走那银色的项链,周围的环境也化作粘稠的流体,显出它的真身。3XzJmX
梦魇那紫色的硕大独眼凝视着站立的他,而他从那瞳孔中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3XzJmX
维吉尔强忍着剧痛,拔出自己父亲传给自己的阎魔刀,向那个身影全力劈去。3XzJmX
那个身影应声消散,整个梦魇的巨大身躯都在不断融化,一点一点显露出现实的原貌。3XzJmX
他看到为了保护自己奋不顾身的那一抹红色,看到环伺周身的未知魔物……看到站在原地,紧紧握着阎魔刀,脸上浮现出痛苦表情的自己,不同的是,那个自己的脸,支离破碎,一点点的碎屑从脸上脱落。3XzJmX
不等维吉尔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自己便转过身来,他那空荡荡的右手中,魔力一点点的汇聚,最后形成一把他曾经日思夜想的武器——力之刃。3XzJmX
尽管,剑身只是个由蓝色的魔力构成的虚幻假象,但那造型,他绝不会认错。3XzJmX
维吉尔看到他向自己走来,朝自己一剑斜斩,维吉尔也不慌不忙的以刀回击——3XzJmX
刀被轻易挑飞,破碎的他一剑插入维吉尔的身体,维吉尔听到对方那充满裂痕的嘴唇在蠕动,每动一次,他的脸就剥落一点,最后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3XzJmX
突然,一把紫色的薙刀向对方砍去,但丁就这样突兀的被斩成两段,手中的力之刃也化作泡影。3XzJmX
薙刀的主人第一时间扶住自己又连忙放开,“你的伤怎么样?”维吉尔看向那个人,那个只在噩梦中出现的女人。3XzJmX
她精致的面庞透露着纯粹的关心,悲伤的神色更是溢于言表。她紫色的双眸中蓄满了眼泪,而她本人却甚至都不敢碰触自己。3XzJmX
“真?是你吗?”尽管声音听上去并不相同,但维吉尔还是希望她能给出肯定的回答。3XzJmX
对方不住的道歉,水润的双眼不再直视维吉尔,胆怯的低下了视线。3XzJmX
“你又要走了吗?”闻言,她突然抬起了头,看着自己,小口微张,语气中满是不舍。3XzJmX
没有正面回答维吉尔的问题,不知名的女人随手丢下了薙刀,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3XzJmX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我,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3XzJmX
女人开始语无伦次,维吉尔多次尝试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但每每都是徒劳。3XzJmX
突然,世界开始变得模糊。看着对方抬起哭花了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维吉尔感觉自己好像明白该说什么了。3XzJmX
一句接着一句,梦境也变得像一片片镜子一样开始崩坏。3XzJmX
女人停止了哭泣,从她的脸上,维吉尔看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从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红色的身影,一个头上系着白色丝带的身影……3XzJmX
女人化作紫色的光点,消失不见。而远处那个勇敢的小姑娘一点点变成但丁的模样,提着叛逆向自己走来。3XzJmX
“就当提前演练了。”维吉尔也向他走去,手中也不知怎得,从虚无的空气中握住了力之刃。3XzJmX
维吉尔曾经想过很多次,为什么,拥有力量的自己输了,反而是继承了那虚无缥缈的所谓‘意志’的但丁获胜。为什么明明更想赢,更想变强的自己,输了。每次,他得出的答案都说服不了自己。3XzJmX
安柏闭上了双眼,她手中的剑,她的体力已经不再能支撑她挡住丘丘暴徒的攻击。3XzJmX
她再不能为他做些什么。但至少,她现在挡在他面前。3XzJmX
霎时,安柏心中,笼罩整个蒙德的风都好似被驱散。接着,世间重归平静。3XzJmX
她睁开眼,好奇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却发现目之所及再无一个魔物。3XzJmX
她转身看向被她保护在身后的人。他正放下刚刚挥动的右手,手上是一把自己从未见过的,通体由蓝色光芒构成的长剑。3XzJmX
“……嗯。”安柏闭上双眼,放任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无力,头倚上他令人感到安心的胸膛。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