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牺牲之人

　　“呼、呼……”3XzJrk

　　苏格兰地区爱丁堡城。老旧墓地传出漏气般的粗重声音。连身泳衣外只披了件单薄雨衣的御坂美琴，花了点时间才发那是自己的喘息。3XzJrk

　　十二月的蔚蓝早晨，仿佛连眼前空气都染上淡淡色彩的净化时段，与犀利的寒意和清新无缘的压力团团包住少女们。3XzJrk

　　空气中充斥着烧焦的糊味3XzJrk

　　不过，它并非出自少女身上。3XzJrk

　　“冥！冥你给我醒醒！！”3XzJrk

　　而是源于少女拼命抱着、拖着的东西。3XzJrk

　　出乎意料的，冥的体重相当轻盈，任美琴也不曾料想对方隐藏在衣服下的身躯竟是比自己还要瘦弱。3XzJrk

　　可是……3XzJrk

　　无论如何……3XzJrk

　　——美琴始终没有任何办法。3XzJrk

　　无数的大炮、导弹、链锯。不管堆积了多少战斗、杀戮的力量，依旧无法拾回逐渐消逝的生命。3XzJrk

　　这个充斥着糊味，几近焦黑的物体……3XzJrk

　　——是冥？3XzJrk

　　“喂！小星，醒醒啊！醒醒！”3XzJrk

　　食蜂操祈正在那团物体的身旁呼喊，但她为什么要重复那个名字？3XzJrk

　　人称常磐台中学女王的高傲集合体为什么会泪流满面？？？3XzJrk

　　“该死的……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去死？给我醒醒啊啊啊啊啊！！！！”3XzJrk

　　刺猬头少年握紧右手在物体身上划过，试图消除什么。3XzJrk

　　不过结果十分遗憾。3XzJrk

　　——已经造成的伤害并非非自然范畴，而即使属于『幻想杀手』消除的范围，欧提努斯也提醒过了。3XzJrk

　　——目前的『幻想杀手』压制不住。3XzJrk

　　充斥着焦黑，还勉强能看出作为人类轮廓的『物体』和那个短短数秒前主动推开上条并挺身而出试图保护大家的某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兜在一起。3XzJrk

　　就算是此时此刻，一片焦黑也只是令人不忍直视。3XzJrk

　　尽管勉强认得出来自己抱住的部位是身躯，却已经连哪边是上、哪边是下、脸在哪里都搞不清楚。即使分辨得出来，少女也没有直视的勇气。绝对不能看。一旦承认他的零件散得乱七八糟，恐怕会让御坂美琴内心某个决定性的部分遭到重挫。3XzJrk

　　“你这个蠢货……明明是为了守护一切才会再次回到对你而言作为『过去』的学园都市，为什么你会止步在这种地方啊！？”3XzJrk

　　呻吟般的话音传来。3XzJrk

　　有个巴掌大小的人偶正在地上跑动，但当她听见这句话时，目光不禁一滞。3XzJrk

　　不仅仅是她，所有人都愣住了。3XzJrk

　　“人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3XzJrk

　　美琴并没有听见欧提努斯的声音，因为脑中的噪音非常严重。3XzJrk

　　别人的声音都好远好远。3XzJrk

　　已经没办法去管什么长期的胜负了，连自己处于什么阶段、什么立场都暧昧不清。3XzJrk

　　身缠无数机械的美琴抱着焦黑的物体移动，好不容易才绕到只剩残骸的石墙后面试图藏身。食蜂操祈和巴掌大的人偶也跟了过来……3XzJrk

　　叽叽——3XzJrk

　　声音传来。3XzJrk

　　听上去就像粗糙金属板互相摩擦的笑声，无法想象出自人类之口。3XzJrk

　　——将早晨之蓝涂成鲜血之红的罪魁祸首。3XzJrk

　　“咿嘻嘻。叽叽咿嘻嘻……！无善无恶。不需要支付代价，也不需要让天秤对称。啊啊、啊啊！这就是自由，不受束缚的灵魂……！总算呀。总算、总算、总算，我不再受到无聊的二元论束缚，可以随心所欲地着手分解一切！”3XzJrk

　　“……！”3XzJrk

　　藏起来又能怎样？3XzJrk

　　纵使阻止对方追击又能怎样？3XzJrk

　　上条虽然侥幸逃了一命，但另一个重要的人却掉入死亡的边缘，美琴抱着的物体已经不能称为天星冥。3XzJrk

　　冲上去的时机就错了，鼓起勇气下定决心的时刻就错了。3XzJrk

　　——为时已晚。3XzJrk

　　即使明白这点，少女仍旧不会丢下『这个物体』自己逃走。3XzJrk

　　因为他是『天星冥』，是不可替代的人。3XzJrk

　　就在这时，挖土的声音传来。3XzJrk

　　“这样……就好。”3XzJrk

　　任由银色长发随风起舞，穿戴着蓝上衣、魔女帽及斗蓬的少女这么咕哝。她大概也没办法靠自己站立了吧。3XzJrk

　　血从小手压住的腹部伤口滴落，响起沉重的啪答啪答声。好不容易才撑起身子的她倚着老旧石墙轻轻吐气，在血遮住一只眼睛的情况下这么说道：3XzJrk

　　“命保住就能重来。现在还来得及挽回……你们先别忙着悲伤……我还有办法。天星冥，绝不能死——还有，上条当麻，从现在开始不要热血上头，我们已经为此失去了一名同行者，所以我不准你死在这种地方。『计划』纵然已经出了差错，不过你的力量接下来要为自己而用！”3XzJ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