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照进来的那一束纯白之光,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3XzJml
远远看去,那个身影如同小小的光之蝴蝶,她轻灵的在约十层高的两只白骨怪物掀起狂风沙尘的战斗中飞翔着。与她的灵巧相比,那两只追逐她,却因为体型庞大经常不小心互相打到的白骨巨人是如此笨拙。3XzJml
游玛舞动着,顺着风,感知着气流的流向,身躯不损一毫的擦过强而有力的白骨,在数十次的躲闪中,她逐渐找到了耗力最小也最为简便的躲闪规律。3XzJml
只凭霍普剑的普通斩击造成的伤痕竟还会渐渐愈合,游玛神色凝重的看向吸取周遭黑暗粒子而回复如初的白骨,咬了咬牙,她现在除了希望破坏炮没有威力强大的攻击术式,可希望破坏炮不仅耗能大,而且对霍普剑身会造成损伤。3XzJml
恢复霍普剑需要静思,以冥想沟通天地之间的光之粒子哺给己身,这种险境下根本做不到。3XzJml
诱导这两只白骨巨人互相攻伐好像也不太行,游玛轻巧地穿梭在巨人骨与骨的缝隙之中,将那些生长出来想要刺穿她的骨刺甩在身后。3XzJml
当她故意跑到一只巨人体内诱使另一只巨人来扳开同伴的骨头抓她,可没想这两只在外面抓她时互相推攘的巨人,当她跑进其中一只的骨腔时反而都沉着了。3XzJml
另外的那只时不时用白骨爪覆盖她能飞出外面的缝隙,而被她跑到里面的这只完全变成了骨头仿佛有生命一样的白骨要塞,各种各样的骨刺陷阱扑面而来。3XzJml
如果是在外面,在那坚硬的白骨的阻挡下只有希望炮才能冲破它的防御,但是里面的骨头比外面的骨头脆多了。3XzJml
旋转着突破一层层的骨柱,就像一个从下至上的钻头疯狂旋转着钻出了地面那般,游玛变成了灿烂的光之钻头直直突破了头盖骨,苍蓝的灵魂之火剿灭于希望剑的剑锋。3XzJml
没等沐浴在光雨中的游玛回过神,蓄力已久,最后的那只白骨巨人挥出了一万攻击力的一拳。3XzJml
那是一个措不及防的上钩拳,被打中的话,肯定会成为血色的烟火散开。3XzJml
用重力术式抹消了双方重力被拳风送上天的游玛感觉自己像在玩蹦极,这也太刺激了,直接飞到了世界的顶点和月亮肩并肩了。3XzJml
随着白骨巨人变成一个白点,这片大地的面貌被她收进眼底。3XzJml
地上看着只觉得夜色的雾太过浓厚,从天上看才能发现,这座仿佛悬崖峭壁上的监狱一般的城堡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地上之物。3XzJml
到底是其他地方都陷入了深渊,还是这座城堡是从深渊中升起来的呢?3XzJml
直直的直直的,犹如一道无法被动摇的直线,霍普剑身闪耀的光辉在漆黑中点亮了一道星轨。如同本能般挥出的这道剑式,仿佛已经做过了无数次那样,游玛好像看到了遥远的遥远的,和她一样,同为希望使者的那人的记忆。3XzJml
坚定的不可动摇的划过天空的光,坚不可摧的意志如同黑夜中不灭闪耀的光辉,为了击破黑暗坚定挥出的希望之剑势不可挡,击开山脉,击断江河,击裂大地,甚至击碎星辰。3XzJml
如果刚才旋转上升的招式是她灵机一动的希望剑·螺旋式,那么,这便是追溯了过去传承的,希望剑·碎星斩!3XzJml
霍普剑仿佛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是她与生俱来的翅膀,可以飞到任何地方,去往任何地方的翅膀。3XzJml
伸展开希望之翼的游玛眼中看到了一切,曾经活着的生命的悲鸣,曾经死去的生命的绝望。3XzJml
被困在绝望中无法解脱的灵魂成为了荆棘的养料,有什么正在孕育,有什么就要诞生。3XzJml
无视一切物理规则,无视一切世界法则,只挥出这一剑。3XzJml
轻易消灭了白骨王,连同埋藏在大地之下所有的白骨怪物,世界刹那间洒满了光之雨露,可荆棘城堡依旧巍然不动,那傲然的黑暗之城仿佛在嘲笑着,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3XzJml
游玛努力保持着呼吸的频率,诸多的光子粒子使灵能得到补充。3XzJml
她看见,爬满了城堡的古怪花纹似乎在微微抖动,赤月为中世纪古老城堡笼罩上一层不详的血色,装饰的花纹原来是干枯的扁扁的植物枝条。3XzJml
如果进来的镜子是在最下层的通道,那么出去的镜子会不会摆在最上面呢?不管怎么说通关是第一要务。3XzJml
闯进城堡通关一层又一层,游玛知道能飞的话直接飞上最高层,直面boss就好,不用耗费无谓的力气,直接打败幕后黑手就能快点回去。3XzJml
可是,这么做,即便打倒了boss,他们也无法得到解脱。3XzJml
不从底层开始消灭一个又一个怪兽,被囚禁在那些不死族怪兽中的灵魂就不能得到解脱。3XzJml
如果城堡的主人被消灭了,也许他们就会重新掉入黑暗,永远永远在绝望中无法得到解脱。3XzJml
绕过直愣愣的、肤色青白指尖青黑的手,游玛心想连僵尸都出现了,不过这么看来,这座城堡的主人不是高等吸血鬼,应该是同样为高位不死族的巫妖。3XzJml
根据种族习性判断,越是高等的吸血鬼越习惯使用自己的下属血族作侍从。虽然不是没有贫穷吸血鬼用白骨当侍从,但吸血鬼一定不会放僵尸在自己的城堡里——用人能懂的比喻,能养僵尸的吸血鬼就像是喜欢鲱鱼罐头的爱好者。3XzJml
至于猜巫妖的理由很简单,一是尸骸类怪物数量远远多于其他类不死族怪物,二是由强大生灵死后转化为的巫妖往往能保留生前的智慧,拥有生前野心与欲望的他们通常作为死灵的支配者活跃着,抓活人用以邪恶研究的情形也不少见。3XzJml
不过不管是什么,游玛握紧了手中的霍普剑,作为希望的使者,她一定会打倒祂,让祂死去。3XzJml
从下到上,每扫荡完一层的不死族怪兽,游玛所需要的休息时间变得越来越短,因为有点习惯了。3XzJml
为被她解脱的灵魂祈祷之后,游玛顺便想了下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放松了一下精神,因为再往上就是顶层了。3XzJml
仿佛欢迎客人一般被飘荡的黑雾点燃的间隔不断的昏黄蜡烛。3XzJml
视线迅速掠过似乎是客厅的房间周遭的布置,游玛忽的一惊。3XzJml
如同两队排列整齐互相面对面的的士兵一般,两侧满满齐齐的镜子同时倒映出了闯入者的身影。3XzJml
游玛提着霍普剑踏上,脚掌的触感表示地面似乎是木质。3XzJml
她犹豫一下,还是去碰离她最近的镜面,指尖冰凉的触感告诉她这只是普通的镜子,游玛叹了口气,镜子里的少女也跟着愁眉不展,乖巧垂空的鲜红长发拖住她小巧的脸蛋,忧郁的似曾相识,眸光摇曳的眼神像是少女的诉说。3XzJml
游玛顿了顿,用灵能将前发竖直,看起来便精神了许多,连因战斗中睡裙撕裂,衣不蔽体造成的楚楚可怜感都更在表现战士的坚韧不拔。3XzJml
安心的点了点头,她刚抬起眼睑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在含笑看着自己,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3XzJml
砰锵,霍普剑的剑锋轻易击破了镜面,每一块溅出去的碎片都印着自己诡异的笑脸。3XzJml
仿佛唱着诡异旋律一般的笑声从身后响起,游玛立刻转身,余光却瞥见了房间里所有的镜子都浮现了自己诡异的笑脸。3XzJml
从悠悠泛着紫芒的镜子中悄然探出的黑暗锁链交错袭来,锐利扎进肉里,如尖尖饿齿的倒刺所释放出九大诅咒之一的沉睡魔咒。3XzJml
这也许是它所有诅咒里最无害的那一个,但对于龙族来说,却也是只要沾上稍许,便会陷入永恒长眠的毒。通过绝望神的回炉重造,本只为了惩戒魔龙恶龙而诞生的神圣武装九神龙锁变为了如今讨伐龙、支配龙、束缚龙的罪孽武装荆棘龙锁。3XzJml
曾经的噩梦卷土重来,她无力反抗,渐渐在黑暗中闭合了眼。3XzJml
“愿一切如您所愿,吾等的主宰,至高至恶的噩梦之主。”3XzJml
镜子中的梦魔褪去伪装,少女绿发如芳草清秀,伊刻罗斯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一道渐渐弥合的镜面碎痕,神上的想法不是她能推测,但这次意味明显,完全是把那个光明职介的女孩当做了不能他人染指的禁脔。3XzJml
伊刻罗斯发出羡慕的感慨,即使她也算天生不凡的梦魔,但和那位一出生就站在了顶点的神子相比也不过是萤火。3XzJml
被噩梦之主亲自孕育,精心打造武装的绝望使徒正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被艾拉寄以厚望的邪龙,尚在沉睡之中的荆棘公主。3XzJml
这个世界是很久以前,一位女孩被绝望俘虏的恋心所诞生的漆黑之梦。3XzJml
一定是因为那个吻,糟糕的,乱七八糟的,火热粘糊的吻,仿佛按下开关般,让她找回了不好的记忆。那是她恨不得忘掉的、早就忘掉的、用遗忘解脱的,痛苦的初恋。3XzJml
像在对以那个理由拒绝她的那个人发泄怒火一般,笨拙的较劲中,碰撞出生涩的疼痛。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疼痛,却让泪水溢出了幸福的笑容。3XzJml
贪婪的,无度的,就算从小小的胸口不断涌上窒息般的头晕脑胀,她也在向那个人寻求着,索求着,渴求着。3XzJml
憋红了的小脸如同刚刚采下来的小苹果,纯真可爱,可她的眼神却在热烈盛放着玫瑰,不断诉说着爱语与爱意。3XzJml
代替了离去的父亲,作为可靠的大人照顾我,指引我,和我决斗,给我决斗意见的快斗,我喜欢一直以来严厉又温柔的快斗。3XzJml
想要能跟上你的脚步,而不是只在后面追着你的背影。3XzJml
如果能快点长大就好了,快点和快斗变得一样高,每次说话的时候他就不用低下头,她也不用被他投来垂怜弱小一般的目光,真想快点和快斗一样高,如果能和他直视说话的话,也许就能知道他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3XzJml
好想知道,想知道到困扰的地步,狐仙大人告诉女孩这叫恋爱的烦恼。3XzJml
小小的游玛想是的,因为这份心情,只要和快斗待在一起,就会自然而然的,喜悦如永不干涸的喷泉一般奔涌,让内心充盈满满的幸福。3XzJml
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和他待在一起,静静的望着他,游玛就会由衷的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满足。3XzJml
决斗时候的快斗意气风发的喊着银河眼的样子又强又帅,但是钻研时候的快斗,专注又认真的样子也非常帅气。3XzJml
可只要在角落偷偷看着他,等待的时间就变成了幸福的宝藏发掘。3XzJml
作为司令官发号施令威严满满的快斗,他像巡查的国王一样安排着各类人员进行研究步骤,大家听从他的话,信赖着快斗的能力,别人偶尔投向快斗敬佩的眼神令她感到非常自豪,比自己受到夸奖还要让游玛高兴。3XzJml
作为研究员埋首资料刻苦钻研的快斗,长长的白大褂在快斗站起来的时候甩开的弧度很潇洒,在他坐着的时候挺拔的脊背便显露出来。翻书的时候快斗偶尔会带着据说能够提高注意力的眼镜,因为是不可思议的魔法道具,它柔和了一直坚硬如钢的冷淡的眼眸,快斗目光专注扫过字行的样子更好看了,也许是多了书卷气?反正就是很好看。3XzJml
在这个幸福的挖宝过程中,最惊吓也是最惊喜的时候,便是快斗忽然看过来叫她名字的时候。3XzJml
每一次视线对上,心脏都砰砰乱跳的,快得不可思议,像是花朵猛地绽放在了那里一样。3XzJml
很幸福,很幸福,只是喜欢他便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3XzJml
所以想告诉他,因为一定得告诉他,如果可以想得到他的回应——3XzJml
唇齿分离之后,那人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将那颗恋心打入了绝望的深渊。3XzJml
开启了平时最喜欢的决斗,但是决斗变成了给予痛苦的惩罚。3XzJml
“只是这种程度就站不起来,这样的你还能成为决斗冠军吗。”3XzJml
零碎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游玛回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很多那个人对于女孩子的她的否定。3XzJml
“你不行的,沉浸在甜美的蜜糖里,浑身发软的你根本坚持不到最后的胜利。”3XzJml
“软弱无力,你的意志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轻易就被痛苦占据了心灵的家伙怎么可能成为决斗冠军!”3XzJml
苛责的话语如同荆棘死死缠绕上她的手脚,很痛很痛,要把心四分五裂的痛。3XzJml
“我也是,我也是这么想啊!如果从来都不喜欢快斗就好了,如果绝对不会喜欢上快斗就好了!”3XzJml
只因为恋爱而伤痛的难以忍受的自己,真的如他所言太过弱小。3XzJml
恋爱对决斗者是不需要的,对于决斗冠军更只是阻碍。3XzJml
我要像爸爸那样成为决斗冠军,那样的话,世界各地的人都会看到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我的决斗。3XzJml
所以一定要成为最强的决斗者,比谁都要强的决斗者。3XzJml
我要像爸爸那样成为决斗冠军,我要代替爸爸成为姐姐和奶奶的依靠,我要比谁都坚强,成为比谁都要强大的决斗者。3XzJml
我,要保护AstraI,要找回所有的No.卡,成为保护所有人的希望之光,成为跨越天界之门的希望之翼。3XzJml
亲吻让身体发热,陌生的情动而颤抖的这具身体,是如此的软弱。3XzJml
不断的否定又无处可逃,回响在耳边的却是那时自己的,身为女孩子的自己的脆弱。3XzJml
随着游玛无意识的承认,艾拉终于得到了那部分的灵魂。3XzJml
随着覆盖整座城堡的荆棘龙锁自发性的狩猎囚禁于牢笼中的灵魂,这个噩梦世界逐渐开始崩溃,这一切只为神子灾兽的重生而祝贺。3XzJml
上浮吧,上浮吧,我可爱的孩子,你一定能够降临于世。3XzJml
——然后去毁灭,去击坠,将天之龙吞噬殆尽,将绝望的灾厄洒满人间。3XzJml
扎进她心脏的荆棘怒饮鲜血,开出了鲜艳而冶丽的玫瑰。3XzJml
赤裸的可爱的娇小身躯在鲜红花瓣的衬托之中如雪纯洁。3XzJml
镜子的镜子的里面,亲自驾临的绝望神,对着自己辛苦打造的媒介,温柔的像在诱哄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3XzJml
就算有着和最讨厌的人一样的相貌,但吾之使徒就是可爱无比。3XzJml
“优衣,你的真名是优衣,绝对不可以滥杀无辜,你是美丽又可爱的女孩子。”3XzJml
回归的灾兽神子睁开的第一眼,懵懂纯净的看见了美丽的光,那是让她觉得亲切的纯白之光。3XzJml
美丽的金色长发如星辰闪耀,和母神告诉她必须得杀掉的那个人一样,漂亮的星星所凝聚成的银河之光。3XzJml
绽放着纯净而可爱的笑容,刚刚诞生的灾厄幼子控制伴生武装抵挡住给予了自己真名的母亲的光之剑。3XzJml
用依恋的目光看着另一位母亲,战斗本能与生俱来的幼女一心多用操控荆棘龙锁,以传承记忆中的九龙绞杀阵将她置之死地。3XzJml
被突然现身的ZexaI抢了台词,艾拉只能赋予自己的使徒第二真名。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