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马没有理会吵闹的人群,而是呼出一口长气,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冰冷,同时抑制着心中翻涌的愤怒,努力不让自己去回想那空洞呆滞的眼神。3XzJpQ
可他们并不想让她冷静,吵闹的人群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3XzJpQ
半人马小姐绷不住了,心中却在痛骂,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为了自己的亲人,她已经忍很久了,她现在恨不得把这群人全都杀光。3XzJpQ
“这才过了几天,又搞这一出,真当别人是没有脑子吗?”3XzJpQ
半人马在心中怒骂道,她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自导自演。3XzJpQ
基地的库存她最清楚,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神父的安排。3XzJpQ
于是大部分食物就进了神父的忏悔室,虽然上了锁,但她仍要像只看门狗一样守在房门前,不让任何人靠近。3XzJpQ
他自己是吃不了那么多的,但他也就任由那些食物坏掉。3XzJpQ
然后每次祭祀的时候,神父会让她从库房里拖一车发臭的食物出来作为诱饵,再混杂着一些刚打来的新鲜猎物,来引诱人们。3XzJpQ
对神父来说,这不仅一场有趣的游戏,更是一场演出,也能让这些信徒忙于内耗,也更加利于自己的掌控。3XzJpQ
毕竟他是一个弱小的神父,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一身驯狗技巧和各种辅助药物,还有一点小小的骗术。3XzJpQ
而对于所谓饿晕头的信徒们来说,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只要能逼疯一个人,大家就都能吃饱,还能看一场免费的戏剧,观摩神使之伟力,何乐而不为呢?3XzJpQ
但她也就只敢在心里骂骂,毕竟末日都降临了,再加上神父那无与伦比的口才,她对这些也是有些敬畏,但也不多。3XzJpQ
说是高台,其实就是吃酒席时表演用的那种铁架台,此刻在信众的簇拥下倒是显得高尚。3XzJpQ
十字架是木制的,高度大约在一米九左右,和神父差不多。3XzJpQ
麻绳捆住圣子双手牢牢绑在十字架两端,身上的衣服倒也颇具希腊风格,就是几块白色布条将整个身体包裹。3XzJpQ
高大神父举着瘦小圣子,又俯耳在圣子干枯的唇前,然后好像从这紧闭的唇里听到了什么仁慈的裁断一样,又高声喊道:3XzJpQ
众人也纷纷安静下来,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彼此,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他们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又跪下,俯着身贴到地上,兴奋的等待着。3XzJpQ
神父高呼着,同时撇了一眼呆立的半人马,又偏过身去,让十字架像盾牌一样挡在他自己面前,才敢继续说道:3XzJpQ
低低的嚎叫声汇成一股,如水聚成河,又逐渐激昂起来,他们凝视着沉默的神使,神情越发贪婪。3XzJpQ
半人马外表仍旧沉默着,内心却是骂个不停,这恶心的操作却让她内心的情感压抑不住了。3XzJpQ
于是半人马看着十字架,那孩子也用黑色眼睛与她对视着,如夜一般的眸子沉默着,美丽而又空洞,像个假人一样,任由那只蟑螂一般的神父摆弄着。3XzJpQ
半人马凝视着他,同时在心中默默自语,刻意压抑的情感此刻如潮水喷发。3XzJpQ
半人马将手中冰冷铁弓攥得更紧,弓身的棱角几乎是快要扎进肉里,但冰凉的触感也抑制不住她心中愤怒。3XzJpQ
她好恨,恨那父母不明是非,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就亲手将自己的骨肉推入火海。3XzJpQ
也恨这该死的末日,明明死而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让这个人渣祸害苟活了下来。3XzJpQ
她在心中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愤怒化作火鸟啄食着她的心脏,疼痛而又炽烈。3XzJpQ
凌茜卸下束缚她的绳索,深吸一口气,也作出了决断,转过身,缓步走向板车。3XzJpQ
板车上那麻杆似的人真是无比贪婪,即便是死到临头,也不忘吞咽着那血淋淋的腥臭肉块,即使脸上满是血水,肚子都快涨破,也不曾停下。3XzJpQ
人群情绪愈发高涨,呼声也越发高昂,要不是这片区域已经被各路人马清理过不知多少次,不然指不定会引来什么妖魔鬼怪。3XzJpQ
半人马凌茜伸出右手,又如铁钳似的抓起那麻杆一般的人,那人像个娃娃挣扎着,又张大嘴巴嚎叫着,显得有些滑稽。3XzJpQ
涎水与血水肆意流淌,来不及吞下的肉块争先恐后从合不拢的嘴中逃离,这人张牙舞爪,应该是想挽留这些无情的肉块。3XzJpQ
凌茜看着挣扎的人,表面上做出一副冰冷的神情,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3XzJpQ
神父的祷告仍旧没有停止,他发现了凌茜手上攥紧的长弓,身体缩在十字架背后,仍旧高喊道: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