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夜打开门，见到晓歌站在门外，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3XzJnj
“沈医生，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黎博利女孩说，“我想了很久，也许，我欠您的，我一时，还没法还清……”3XzJnj
“您救了我，第一次的时候……我对您很不善，但您不计前嫌又救了我第二次。”晓歌的话语软糯糯的，“您于我的恩情，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还清……”3XzJnj
她把所有的恩怨，都算得看清清楚楚，承了别人的恩，然后报恩，接着勾销、离开，似是不想与任何人发生哪怕一点点的牵绊。3XzJnj
她继续道：“我的这一把竖琴，上面镶嵌的宝石很值钱，如果卖掉的话……”3XzJnj
她要把琴上的宝石取下来，找一家当铺或者是珠宝店兑换成可以直接交易的现金。3XzJnj
晓歌对这件事情非常的上心，因此，她带来的不仅仅是竖琴，还有详尽的报告。3XzJnj
——包括这个镇子还有临近的移动城市里有多少家符合条件的店铺，营业时间，甚至还有根据店铺铺主的性格的分析和可能会给出价位的猜测，最终通过路程、价位等因素综合给出利益最大化的建议……3XzJnj
沈苍夜看了看她手中那精致的乐器，又看了看她深蓝色的瞳孔，叹了口气。3XzJnj
“这一把竖琴很漂亮，所以就保持它们原来的样子吧。”沈苍夜道，“还有，既然是我救回来的命，我希望你好好珍惜，好好活下去，好吗？”3XzJnj
她又兀自摇摇头，说：“沈医生，我知道您想要安慰我，可我不能欠着您的恩情……”3XzJnj
晓歌已经做好了要把琴身上的宝石扣下来的准备了，但接下来她听到话让她摸不着头脑，“您说？”3XzJnj
沈苍夜说：“你说你想要付出些什么，付医药费，那就替我演奏一曲吧。”3XzJnj
这条件简单到有些出乎意料了，她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3XzJnj
音符本来是无状的，声乐也是无形的；世人都说最佳的言语，皆在无言之中。3XzJnj
琴声悠扬，却不敢展现抚琴者的心情，她依旧是茫然且担惊受怕着，只是像是一台机器般撩动琴弦。3XzJnj
时间在流动的音符中一同流去，一段完美却缺乏情感的演奏之后，办公室里重归寂静。3XzJnj
沈苍夜鼓掌，一边道：“弹得真好！现在，我们两清啦！”3XzJnj1
晓歌犹豫着，“可是沈医生，仅仅是那样的演奏一曲——”3XzJnj
“已经可以了，我非常喜欢，它带给我的满足感已经能抵得上在救你命的时候付出的心力了。”沈苍夜自然而然地道，“那么，晓歌，我想邀请你，与我们罗德岛制药公司进行下一步的合作，你意下如何？”3XzJnj
晓歌想到那一天他与安赛尔、火哨的相处方式，那样的轻松愉快，可以相互打趣，没有日复一日的互相提防和厮杀，没有血腥的惩罚……那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吧？3XzJnj
“你的作战经验很丰富，完全可以胜任我们的作战任务！”沈苍夜立刻道。3XzJnj
顿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奇怪之处，他又连忙补充道：“呃，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我们真的是一个医疗机构，就是会接一点作战任务，赚取一点资金，对对，就是赚钱什么的……”3XzJnj
那双海一样深蓝的眼睛盯着地面，仿佛忽视了除视线中以外的一切。3XzJnj
也许她这个节骨眼在想事，在纠结一些东西，在考虑一些问题。3XzJnj
她也想要求助，想要别人来拉她一把，离开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沼。3XzJnj
可是，这样内心早已经被混沌的黑暗充斥的人，她配得那样的地方吗？3XzJnj
沈苍夜热心地说：“你可以常驻罗德岛，我们有很多热情友好的干员，我想你一定能找到朋友的，而且，罗德岛舰船上的医务人员也能随时保证你的矿石病情况受到监测，保证你的身体健康。”3XzJnj
仿佛是有什么词语刺中了她，又仿佛是猛然间想到什么，晓歌急退两步，声音也弱下去，带一点哀求，“我想考虑一下，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好吗，沈医生？”3XzJnj
晓歌走了，沈苍夜又蓦地想起，那天沙暴中她说过的话。3XzJnj
他想到每每和人说话时她逃避的目光，他想到她僵硬的报告，她对这种完美主义的关注几乎已经到了病态的、强迫症的程度。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