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阁下,我们前方20米的草丛中有一个重射手,不过他的弩法很烂,这几天射了不少箭,可是都没有打到人......3XzJne
它现在已经不好笑了,不过这倒不是因为护民军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笑话的后续,而是因为,公爵军真换了个枪法准的。3XzJne
尸位素餐的高级将领被施耐德领导的夜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少数还愿意为公爵效力的聪明人以及一直在底层卡着上不去的野心家们,而他们很乐意打着为牺牲者报仇的名义用银子、药品和鞭子把大批大批的公爵军压到施耐德的脸上。3XzJne
他们花了一个上午重新厘清部队,并且等待被抛在后方的炮兵就位,紧接着,就当太阳从正午的边缘开始滑向西边的时候,施耐德所镇守的堡垒群的情况就开始急转直下。3XzJne
空气中的炮弹呼啸再度传来,公爵军榴弹炮带来的风暴席卷过阵地,不久,就连一号堡垒也开始报告大量落弹,短短十五分钟里,就有超过三千发炮弹掉在了二号堡垒的阵地表面,而且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而与此同时,在昨天发威的超重型火炮的落点也开始越来越靠近阵地,如同死亡在敲击以泥沙蒙成的大鼓,将十数公里外的死亡预约给了坚守在阵地上的护民军战士们。3XzJne
而在异常猛烈的炮火掩护下,腾跃兵和重步兵们开始不再像着之前那样割分开来,各打各的,重步兵不再结成方阵在后方压阵,而是举盾潜行与术士形成的护盾一道掩护着那些手持重弩猫腰前进的腾跃兵。3XzJne
在他们之后,则是一群手持各种明显长期未经维护的工兵器材的穿着围裙的工兵——虽然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为第六师团的军官们修建豪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全然不会工兵的手艺了:他们正在主攻方向上缓慢而并不细致地撬开那些堵塞道路的枯木和拒马桩,清理阵地外围拉好的铁丝网,并且不时钩挂上几个,成为塞巴斯蒂安射手的活靶子;并且还在清理施耐德为他们在昨天晚上夜袭之前重新准备的大量跳雷、反步兵雷、聚能反坦克雷、以及连夜呼叫飞机丢出来的蝴蝶雷和处于施耐德恶趣味设立的雷区标牌,而且非常有节奏地用自己的身体引爆它们;他们甚至还在试图在战场上当着护民军的面压实浮土,铺平道路,紧接着就被好几个没被炮火盖到的步兵班竖起步枪表尺,以口令排枪的形势抬起枪口站在战壕里进行望远镜引导的概略射击,变成了一大片的尸体。3XzJne
但是,施耐德的狼牙棒无时不刻都在消耗,而公爵军的天灵盖迄今为止无穷无尽,更别提公爵军也有不少狼牙棒——他们手上的榴弹炮与大量其它间瞄武器正在凭借半空中那个悬浮着的法师之眼带来的通观效果对阵地上所有射程没有十五公里以上的武器进行反炮射击,他们的反应速度几近神速,只需要半分钟,那个法师之眼就能判断出迫击炮和涡轮火箭炮的发射阵位,紧接着,反制的炮弹就会掉在炮兵们的头上。3XzJne
一时间,施耐德能够凭依的炮兵居然只有打毁伤丢人,精度感人的枣核弹能到23km射程的炮校76野炮。3XzJne
天可怜见,但凡他手上有波斯尼亚大炮——同样属于炮校的130mm加农炮,他都高低得给这群公爵军来上一通三兵得给,告诉他们炮兵该怎么用,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3XzJne
终于,随着炮火逐渐停滞,公爵军终于再度展开了他们的队形,这次,他们直接以两个营拉出了足足八条散兵线,他们在重机枪的扫射之下翻滚腾跃,没一会儿就迫近了拦阻线,如若此时这里的部队有维多利亚近卫学院出身的士兵的话,他们必定会感慨这些公爵军士兵的确不愧精锐的名头,打出来的进攻就像教科书一样标准。3XzJne
随着阵地前的最后一道铁丝网被死了大半的工兵部队破开,术士们终于收回了他们的护盾,以此为信号,几个公爵军军官挥动长剑,腾跃兵们开始从重甲兵的身后散开,吼叫着发起冲锋:3XzJne
公爵军护盾的消失就是护民军步兵们的开火命令,突击步枪和通用机枪的子弹通过不了重甲无赖们的坚盾,但重机枪们可以,不过随着公爵军数量在阵前挤压得越来越多,他们的尸体逐渐也变成了他们的掩体,而借助在他们之前的公爵军士兵尸体的掩护,他们很快就冲进了那些衔接的交通壕里。3XzJne
“全炮群,预设目标东一堑壕,榴弹,八发急促射!”施耐德抓起话筒,“打完就换地方,别被公爵匪军逮到了!”3XzJne
啤酒开瓶声再度响起,夹在其间的还有些许高速榴弹如狂风荡过移动城市街道的的狂暴声响,训练有素的护民军炮兵在自动化组件的加持下根本不需要瞄准敌人,直接达成效力,之后,炮声消失,战壕哨响起,红色的指挥旗在阵地上一闪,政委雷纳德挥舞着动力剑激活了指挥之声,高呼同志们跟我上,为护民军突击队的近战武器赋予了WS+1,率领着装备全尺寸12.7mm口径弹药步枪的暴风突击队沿着交通壕,从两端冲了进去。3XzJne
公爵军在战壕里的幸存者一身焦黑,提着坚盾,踏着尸骨,嚎叫着与政委率领的突击队发射的弹雨撞在一起,他们试图发挥一身坚甲的优势;我方突击队战士则利用战壕中良好的曲折掩蔽自身,并且为那些还没有为弹雨所收割的公爵军士兵用集束手榴弹送上亲切的祝愿,而护民军风暴兵在近身战里也绝不含糊,他们抄起钝器和动力武器,一波反击就把好不容易冲进人群的公爵军全给拍碎在了战壕里。3XzJne
此时此刻,从后方压来的公爵军士兵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在那些落马不躬身的贵族子弟的率领之下,公爵军士兵挺身跃进,作势要冲进正在近距离搏杀的战壕之中——3XzJne
啸叫着的37mm高爆弹在公爵军士兵的身体上引爆,将他们的队列打散,逼得他们不得不畏缩在原地,但紧接着他们掷出了烟雾弹。呛人的烟雾顺着风,迅速遮住了两方士兵的眼睛,让没有装备时间引信的37mm机炮不敢随意开火。3XzJne
挽救了此时的战局的是60迫击炮手,这些顽固,但是无畏的迫击炮手当即决定放弃撤离,按照他们之前划定的诸元,违抗施耐德几近砸了话筒的命令再次开火。3XzJne
咻咻的迫击炮弹砸出一堵火墙,将公爵军后两波散兵线都堵在了战壕外围,给雷纳德率领的突击队消灭敌人,并且在消灭之后从战壕之中撤退的时间——以他们自己为代价。3XzJne
公爵军的野战炮兵在一轮试射之后抓住了这些勇敢的迫击炮手,在火焰之中,他们和他们心爱的迫击炮一起消失了。3XzJne
二号堡垒正在为他们自己的坚守提供战士,但这些坚定的防御者正在如雪花般消散,战局对这些可怜的人太不利了——有人会这么想,但并不包括施耐德。3XzJne
“高卢营的同志们,”施耐德冲出掩体,吹响战壕哨,“听我说!我们绝不会站着让公爵军离开这里!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直至死亡!”3XzJne
久违了的,不论是对法乌克斯·施耐德还是那位依然安坐在掩蔽部的卫军顾问来说都是如此的冲锋号响了起来,它尖锐的声音撕碎了炮声与火焰,穿透了整个二号堡垒的战场,如在暗黑地牢中点亮的火炬一般鼓舞了所有人,让他们选择了坚定与无畏——在防炮掩体中藏着的地方部队和剩下的野战步兵们将自己织作焚风,向着公爵军的阵线反压回去。3XzJne
电光火石之间,公爵军士兵便在这骇人的反冲锋之中被粉碎了最后一丝理智,而兽性告诉他们的唯一答案就是逃跑!3XzJne
他们被赶出了堑壕,丢盔弃甲,手脚并用,挟裹着还没冲上来的最后一波公爵军狼狈而逃,他们不在乎在护民军的弹雨前露出自己的后背,只要跑得出护民军和自己人的火力范围——正当雷纳德和施耐德准备组织部队离开战壕重新回到防炮掩体中时,熟悉的呼啸声再度覆盖了战场,不论敌我,不论赤白。3XzJne
硝烟散去,密密麻麻的弹坑彻底改造了这里的地形。卡其色、灰黑色,双方士兵的尸体交织在一起,甚至保持着生前的动作,持枪肃立、相互搏杀、仓皇逃窜。但这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人已经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他们的残躯随意散落在这片大地上,为这里添了一笔历史上的注解和一曲挽歌。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