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尼克尔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当屏幕中的安娜稍稍侧过身子，露出了正在她身后忙着干杂活的碧娜时，尼克尔终于理解了AI搭档想要表达的问题——它确实是一个，令人心生忧虑的问题：“碧娜的白色巨蛇身体……消失了？”3XzJpB
安娜点头称是，却带来了更多问题。尼克尔下意识的瞥了瞥身后好像玩得很开心，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小桃小绿，声音也因为心中油然而生的糟糕预感而不自觉地压低：“消息可靠……不，这消息有多少人知道？”3XzJpB
【暂时还不多。】安娜的回答很谨慎：【首先是我、你，然后是明星日鞠，再加上贝里塔斯的各务千寻和小涂真纪。真纪是现场的第一发现者，指派她去调查的命令来自千寻，当然，实际上是来自日鞠。然后目前暂时没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3XzJpB1
“唔……”范围不大，虽然有贝里塔斯的孩子，但是有日鞠和千寻两个大佬压制，就算是活泼好动，有时候也不太管得住嘴的真纪，想来也不会把情报扩散太远，但尼克尔还是先假设贝里塔斯全员都已经知道了白色巨蛇莫名消失的事情。而除此之外，情报应该暂时没有扩散到更广的范围里。尼克尔又问起真纪是什么时候发现白色巨蛇“消失”的，安娜的答案是五天前……差不多就在和阿拜多斯的孩子们欢唱胜利之歌的后两天。3XzJpB
“这事有必要告诉对策委员会么？”尼克尔有些举棋不定，想要征询安娜的意见。但是他从安娜那里得到的却是答非所问：【目前可以证明的是，使得白色巨蛇消失的并非凯撒集团。】3XzJpB
“是或不是凯撒集团的所为，白色巨蛇无故消失这件事情，对阿拜多斯的孩子们都很重要吧。”尼克尔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安娜是想要强调白色巨蛇的消失对阿拜多斯的孩子们无害。但是安娜却并非这个意思：【不，特工，我当然知道小碧娜就是让阿拜多斯失陷于沙漠之中的罪魁祸首……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强调，盗走白色巨蛇的并非凯撒集团。】3XzJpB
“……很难理解。”尼克尔摸了摸鼻头，表情有点不悦：“嘿，安娜，别做谜语人。”3XzJpB
【你先别急，先听我说。】但是自作主张的赛博妖精显然没把尼克尔的告诫听进去，因为她认为这很重要：【首先让我说清楚为什么我判断不是凯撒集团。因为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没有任何新增的重型机械曾经停留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白色巨蛇不是被什么人偷偷的派遣一大堆切割机大卸八块的。嗯，不过我想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述这个问题——白色巨蛇的消失，是非物理性的。】3XzJpB
【该怎么说呢，就像是灭霸的响指？】安娜举了一个例子，不管恰当不恰当，但她也许认为这有助于尼克尔理解。不过尼克尔却将其误解到了另一个方向：“我焯？直接给碎了？我的妈呀……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3XzJpB
【……好吧，我知道特工你误解了，】屏幕里的安娜头疼的揉起了太阳穴，很显然是在为纠正尼克尔的误解犯难。不过，听她随后的表述，被难以理解的力量一夕粉碎，也许也未必就不是正确的答案：【哎，我想讲的是，白色巨蛇并非被搬运了，而是就在原地，以特工的小脑袋瓜难以理解的，通常会出现在特工从来不看的幻想文学里的奇怪方式，原地消失了。当然，碎了也不是没有可能。】3XzJpB
“……光听你说，我就觉得这个比白色巨蛇更危险了。”听完安娜的介绍，头疼的尼克尔捏住了鼻梁：“如果真的是这样，阿拜多斯的孩子们应该要得到预警吧？”3XzJpB
【我的想法恰恰相反。】安娜这次直接回答道：【我不认为这是某种迫在眉睫的，对阿拜多斯的威胁。首先，不是凯撒集团就证明，目前它们也没有能力再在阿拜多斯深处部署能够威胁到阿拜多斯高中的军力。这个结论的佐证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凯撒方面的人员，试图收拾那个建立在阿拜多斯高中遗址上的秘密基地，哪怕是从中回收任何有用，或者不能流落到外人手里的东西。】3XzJpB
安娜随后介绍，这是因为在发现白色巨蛇消失之后，她就立刻联系工程师部，派出了长航时无人机建立起了凯撒基地周围的监控区。五天以来的情报证明，没有任何凯撒集团所属的人员接近。或者，更加正确的说法是，根本没有人再来过凯撒秘密基地。3XzJpB
而在更早些的时候，来自千禧和格黑娜证据鉴识团队，一直都在凯撒秘密基地里搜集能够用于证明凯撒集团建立基地目的的任何蛛丝马迹。换句话说，也就不可能有人在格黑娜风纪委员会和千禧贝里塔斯的眼皮子底下，作盗走白色巨蛇的前期准备工作。3XzJpB
那么，一个合理的推断便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所以，不明的第三方唯一的目标，就只是白色巨蛇？”3XzJpB
【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安娜的回答很实事求是，也很暧昧。对于国土战略局特工来说，这种暧昧可不是常见现象——但是由于环境特殊，在联合证据鉴识团队撤离之后，凯撒秘密基地中也没留下什么能够提供ECHO记录的电子设备。在这段时间之内，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白色巨蛇不见了。3XzJpB
“那么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尼克尔皱起了眉头：“应该问的问题是，这些人，是谁，可能是谁？”3XzJpB
“……如果是那个该死的黑服干的。”尼克尔的声音，因为提到了那个处处散发着诡异的奇怪人形生物，而咬牙切齿起来：“我保证，这次我会让他的卤蛋脑袋代替他的屁股开花。”3XzJpB
【我如果说，我不认为那个黑服是答案呢？】安娜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玩味，让尼克尔很惊讶。不过，好搭档永远不会让好搭档疑惑太久：【那个名叫黑服的家伙，嗯，他还说过，他属于一个叫‘数秘术’的组织吧？但是即使算上组织，我也不认为他们有那种能量，在一个夜晚之间让那么巨大的白色巨蛇消失。否则的话，那个家伙为什么要和凯撒集团联手合作，而凯撒集团为什么还要派遣大量部队去压制小碧娜呢？】3XzJpB
仔细一想，尼克尔也必须认同安娜的分析。确实，那个邪门的卤蛋头或许藏着些让国土战略局特工难以理解的东西，但是他们显然没有神通广大到能够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让白色巨蛇庞大的身躯“变没”。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剩下的怀疑对象就很耐人寻味了。尼克尔沉思了一会儿，呼唤起了白色巨蛇的真名，嗯，也许是真名吧：“碧娜。你怎么看？”3XzJpB
【诶？我，我吗？】被突然叫到的碧娜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原本威风凛凛的白色巨蛇，十字神名第三预言者，到底是被安娜做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不过，当尼克尔再一次陈述自己想问的问题后，碧娜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唔……唔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3XzJpB
【我还记得，来自祂的启迪之刻。】被拘押在浸水教室里的十字神名预言者，脸上浮现出了认真回忆过往的表情：【那是我成为我，皈依证明自我的理解之路的初始……我的形体，也就是特工先生所说的‘白色巨蛇’，就是在那一刻诞生的。特工先生想问的是这个问题吗？】3XzJpB
“虽然其实并不是……但是意外地，还挺有用的。”尼克尔托着下巴，仔细思索碧娜所陈述的旧事。她的陈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另一件和十字神名有关的事情，也就是千禧的超级电话交换机Hub转变成十字神名的预言者Hod的事情。根据日鞠的描述，似乎Hub被转化成Hod之后，也获得了崭新的形体……3XzJpB
“所以是十字神名赋予了你们这些预言者新的形体？”3XzJpB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碧娜为难的搔了搔脸颊，还是很暧昧的回答。懵懵懂懂的她，总给尼克尔一种小动物一样的感觉——可爱是很可爱，但对于现在想要搜集情报的尼克尔和安娜来说，太感性的描述也没什么用啊。3XzJpB
“嗯……总之谢谢你，你去忙吧。”想了想，尼克尔也不愿再过多打扰小碧娜了，却不料，一句习以为常的感谢，却让碧娜的脸上浮现出了感动的红晕。只不过，下一秒，她便在安娜不怀好意的眼神之中，哇的一声跑到教室的角落里去了，安娜又占领了整个屏幕。尼克尔忍不住的叹气起来：“我说你啊……你该不会对阿罗娜也这么样吧？”3XzJpB1
【给好孩子的当然是爱的抱抱啦~不过还是先说正事。】安娜开过玩笑（最好是玩笑），强硬的将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另一个可能的嫌犯，我觉得十字神名，或者其他的预言者，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如果是这些AI，虽然多少也沾点特工的脑袋瓜不容易理解的奇异现象，但也许理解难度还会比较低——比如说，白色巨蛇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或者按照某种预设的程序，自然崩解了。】3XzJpB
“但崩解之后的残迹……嗨。”尼克尔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如果失去了软件的硬件仍然受到遥控，那想让本身“有手有脚”（虽然白色巨蛇没有）的硬件消失或者转移，本身也不是一件特别难以想象的事情。而如果是讨论动机，让失败的成员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消失，或者不留下任何痕迹的被回收，以图再用，这都是很合理的行事逻辑。3XzJpB
这么说来，作为白色巨蛇消失的罪魁祸首，十字神名，似乎是最直接，也是可能性最高的答案了。至少尼克尔和安娜都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答案。但是……3XzJpB
“不能排除其他答案，尽管没有任何线索。”尼克尔和安娜想到的是，曼哈顿警察学院。那时候，还在使用ISAC的尼克尔和刘菲，接到了来自警察学院的特工求救信号。因此尼克尔前往调查，最终在体育馆里找到了特工被残忍虐杀的尸体。那看起来就像是赖克斯帮做的。周围的ECHO也这么显示……3XzJpB2
但实际上，那是假象，是当时还没有完全成为安娜，但已经遭到基纳篡改的叛变ISAC留下的虚假记录。他的掩盖最终被心存怀疑的罗德斯识破；而作为回应，一直在监视忠诚特工的基纳派出了LMB和他的同伙。对尼克尔而言，那是痛苦又艰苦的战斗，除了留下更多的困惑以外，什么也没留下。3XzJpB1
“但想要证明有人误导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尼克尔恼火的捏了捏鼻梁。他觉得，即使是罗德斯在这里，也很难像那时候一样，成功地判断出是什么人在造假。特工和AI搭档现在只能先假设，最显而易见的猜测不是错误答案，然后再多留一个心眼，给也许会存在，也许不存在的威胁……3XzJpB
“但这和小桃小绿，还有她俩的最后王牌有什么关系？”尼克尔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十字神名……喔噢。”3XzJpB
【这配色是不是很熟悉？】安娜笑盈盈的指了指新打开图片上的机器人，又指了指顶着哭哭脸，白发橙瞳，下半身颇有机械感的蛇身也是白色为主，橙色点缀的可怜小AI，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3XzJpB
【——的手下，或者更加不同寻常的想象。】安娜接上尼克尔的问题，以此作为回答。这让尼克尔回想起了，他第一次和日鞠谈起小桃小绿为什么要前往废墟时说到的事情，那时候日鞠也提到，或许会在路途中遭遇十字神名……啧。3XzJpB
小猫崽子，你们到底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啊？尼克尔真的很想把还在快乐玩游戏的才羽姐妹，狠狠地骂一顿——还是说，该骂的是，拉不下脸来拒绝日鞠的自己呢？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