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又名君士坦丁堡,或者叫做康斯坦丁尼耶、拜占庭城和新罗马。3XzJqZ
“伊兹密尔,它是希腊人在安纳托利亚最后的据点,凯末尔命令我军向伊兹密尔进发......战场之上,希腊人的马刀向我劈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着白色头巾的老人娓娓道来。3XzJqZ
“我赶忙调转马头,一枪将希腊人击落于马下。”穿紫袍的老人迫不及待地补充说明。3XzJqZ
“虽然当时你只看了我一眼,我也只看了你一眼,但是我知道,这救命的情谊我永生难忘。”3XzJqZ
“你说得对,后来在安卡拉复员的时候,你轻易的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我。”3XzJqZ
“时过境迁,岁月荏苒,这竟然已经过了四十年了.....”3XzJqZ
忽然,一辆轿车摁着喇叭在街上疾驰驶过,似乎是在赶时间,粗暴的将老人的话打断。街边的人们都在咒骂司机没有公德心,不知道交通安全的重要性。3XzJqZ
“我很好奇.....”穿着紫袍的老人先开口了,“你不是苏丹亲兵(耶尼切里)吗,为什么你会响应穆斯塔法的号召,加入土耳其国民议会的军队呢?苏丹亲兵,顾名思义,你们是要向苏丹效忠的吧.....虽说那在1826年之后只是个荣誉称号了。”3XzJqZ
“我们的确忠于苏丹,但是,我们也珍视奥斯曼帝国的荣耀,更忠于帝国境内千千万万的臣民.....腐朽无能的苏丹政府已经与曾经截然不同,他们成为了外国势力在奥斯曼的代言人,变成了洋人的朝廷。”3XzJqZ
“没想到你们耶尼切里还这么有民族荣誉感嘛.....”3XzJqZ
“少在这说闲话,我反而是好奇你这种奴隶制国家的走狗,是有个什么心路历程才能加入凯末尔的军队。”3XzJqZ
“这里四十年前叫科斯坦丁尼耶,现在叫伊斯坦布尔,可不是你们的君士坦丁堡!”3XzJqZ
“你先别急.....君士坦丁堡,是我最珍重的东西,1453年,奥斯曼人从黄金城门穿行而过,而如今,我可不会让拜占庭曾经的附庸希腊打着虚伪的罗马名号,再一次玷污这座城市。于是,我加入了土耳其国民议会的军队,我不赞同他们的共和,也不认可他们的世俗,我仅仅是想要重新拿回本该属于拜占庭——或者是土耳其的东西。”3XzJqZ
“没想到,你这种奴隶制余孽还这么有家国情怀嘛。”3XzJqZ
“诶,真是两个奇怪的老人.....”伊蕾娜耸耸肩,她只知道奥斯曼和拜占庭是土耳其的前身,对此没有太多的了解,当然没有什么感觉。3XzJqZ2
而阿米娅有些语塞,她明白奥斯曼和拜占庭在两位老人心中意味着什么。3XzJqZ
即使两人心中怀着的信仰不同,但是他们都投身于事关土耳其命运的那场战争中,冲在战场的第一线,为土耳其的完整而殊死搏斗。3XzJqZ
表面上来看,耶尼切里的后人为了奥斯曼的子民而战,拜占庭帝国巴列奥略王朝的后人则为了帝国荣誉的象征而战。3XzJqZ
他们可能不认同凯末尔的共和主义与世俗主义,但是他们至少不希望自己的祖国——土耳其,蒙受羞辱,在外国列强的手中被搞得支离破碎,分裂割据。即使他们可能并不认为土耳其是他们的祖国。3XzJqZ1
可他们都是土耳其人。3XzJqZ1
他们都期盼土耳其可以像奥斯曼帝国或拜占庭帝国一般让欧罗巴臣服,他们都希望自己能活在一个更完整的土耳其,一个更强大的土耳其......3XzJqZ
因此,一个拜占庭人救了一个奥斯曼人,可他们都是为了土耳其的命运而战。3XzJqZ1
想到这里,阿米娅不禁鼻头一酸,人与人的情感或许并没有那么复杂,这两位老人可能因为一些很久之前的历史吵个不停,但是如果提到希土战争时,他们就异口同声了。3XzJqZ
“我好像记得圣索菲亚大教堂只有十二点是报时的.....”穿着紫袍的老人捋了捋自己都胡须说道,“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敬老院已经开饭了。”3XzJqZ
“你说得对,阿雅索菲亚清真寺的确是只有在中午十二点报时......正好我也饿了,回去太晚可就没饭吃了。”3XzJqZ
“我说,我们天天都来这,已经好几十年了,康斯坦丁尼耶的其他地方同样耐人寻味。”3XzJqZ
“你上次就这么说,可最后还不是来了这里.....”3XzJqZ
两个老人嘻嘻哈哈的走着,互相搀扶,步履蹒跚,就像是两个时代的活化石,无声的透露着土耳其的往昔。3XzJqZ
伊蕾娜用自己的手在阿米娅眼前晃了晃,这才让阿米娅缓过神来。3XzJqZ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伊斯坦布尔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包罗万象的。”3XzJqZ
在君士坦丁堡中,伊蕾娜和阿米娅参观了神秘而又浪漫的地下水宫,金碧辉煌的托普卡帕宫,热闹非凡的土耳其独立大街.....3XzJqZ
她们进行了一个简短的规划,又经过打听和询问之后,他们决定不去跨越土耳其海峡抵达土耳其的亚洲部分,因为土耳其对亚洲信征服的领土控制并不牢固,特别是库尔德和叙利亚,这些地区由于历史与政治的原因,混乱频发。3XzJqZ
那么,北上前往保加利亚沙皇国成为了唯一的答案。3XzJqZ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