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坎通商界政治的败家犬,盛田昭夫在过去十多年里未曾风光过,而现在却与他的副手、铁杆盟友、坎通首富、珠人李嘉诚一同担任行政长官。3XzJpO
多年来,二人在东瀛财阀的阴影下艰难打拼——为了索尼和长实的延续,为了他们身后挥汗如雨的夏人和珠人的生计,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3XzJpO
从索尼位于维多利亚港的总部向下望去,安田危机造成的恶劣后果清晰可见——3XzJpO
失业者、穷人和饥民充斥着坎通的街道,一种蔓延的无助感将他们赶到一起。3XzJpO
但盛田昭夫和李嘉诚相信,危机总会与机遇并存——无论是对他们的企业还是对人民。3XzJpO
【我们向新任行政长官盛田昭夫和他的伙伴李嘉诚致敬!】3XzJpO
盛田昭夫中尉从东京市中心的一辆有轨电车上下来后,站着不动,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野车站前来来往往的人流。3XzJpO
东京的生活正在加快步伐——随着战争结束,避免奢侈和欢愉的告诫很快就失去了吸引力,人们渴望沐浴在旭日东升的阳光中。3XzJpO
即使在公众庆祝胜利的时候,他的上级也坚持认为他们要用更优质的子弹和更灵敏的炸弹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3XzJpO
多年来,盛田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即使世界在向前发展。3XzJpO
“自从你离开战时研究委员会后,我就没有见过你。”3XzJpO
“人们会想要一些新鲜的东西,一些有趣的东西,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3XzJpO
“你了解那些磁性数据录带吗?我正想办法让它能播放音乐。电影胶片和黑胶唱片二合一。”3XzJpO
“我可以入伙吗?你要是缺钱,我可以问我的亲戚,他们在做味噌生意——”3XzJpO
井深听到盛田的提议,眼睛一亮,同时抓住了盛田的手。3XzJpO
一个笨重的盒子,四周都用仿皮包裹着,上面有两卷磁带,它整齐地躺在一个纸箱里。3XzJpO
东京通信工业有了自己的第一台磁带录音机,其大小十分适合普通家庭使用,它能让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录制和收听自己喜爱的广播。3XzJpO
“想想东芝居然在市场上打败了我们,”井深喃喃自语,苦涩的声音爬上了他的脸。3XzJpO
“三井应该是我们的主要银行,但他们却胳膊肘往外拐。现在我们的销售额在下滑,而且还有一笔贷款要还。”3XzJpO
两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静静地消化着自身的想法,这间办公室位于他们工厂大楼的第二层。3XzJpO
他们尽量将那些几小时前离开的工人抛之脑后,以及那些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工人。3XzJpO
盛田看着这些外国文件,瞪大了双眼——从封面上的陆军解密印章可以看出它们的出处。3XzJpO
“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做到,”井深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3XzJpO
“我可以试试。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去找我的家人。但是——”3XzJpO
技术演示——从一个便当盒大小的塑料盒子中拆出的元件里,传出了人们耳熟的NHK广播员的声音——这段演示简短而切中要害。3XzJpO
相比起以往着重产品性价比的演示,这次的更关注东京电讯最新产品的性能预期。3XzJpO
不过,三井银行派来的贷款审批员里没有一个高管,即使东京通信工业的演示非常精彩,他们却只是这样简短地回复:3XzJpO
“一年前,三井的那帮人就搞得我们很惨,我估计他们又要搞我们一次。3XzJpO
操,我们甚至不知道这帮人会不会把产品机密泄露给芝浦,那可是我们的商业对手。3XzJpO
就算他们只是把消息告诉他们的合作伙伴,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大的麻烦。”3XzJpO
“我们为这个项目押上了一切——我们和亲戚的关系、我们的存款——能做的只有养活我们的员工和搞一个原型机而已。3XzJpO
我们要重新调整装配线才能让产品投入生产,可我们没那么多账面资金,我记得你去年开始这个项目的时候就警告过我了。”3XzJpO
“如果那帮大行不理咱们,我就去找小银行。我会一家一家上门,一个一个面谈——只要能找到投资者,再辛苦也无妨。”3XzJpO
“这是我们自己的项目,我们自己有自己的思路,不允许别人对我们指手画脚。”3XzJpO
“就算我们已经榨干了我们的银行账户并且把亲戚能借的钱都借了?”3XzJpO
井深扬起了眉毛,“这不是卖豆腐,盛田。我们没法挨家挨户地推销自己的产品,这一没有性价比,二没有可行性。”3XzJpO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嘈杂的十字路口边,等待着对方与自己一同迈出跨过正常生活,走向沉浮商海的分界线的那一步。3XzJpO
如果我们想要把成本打下来,那就得进一步投入资金扩大生产规模。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资金这么做。”3XzJpO
盛田和井深面无表情地听着东京通信工业株式会社董事会做出的最终报告,净是些他们已经知道的事。3XzJpO
他们命令董事会探索一切可能性——但现在所有人还是指望着他俩。3XzJpO
“是富士通打来的——他们是古河财阀的电子部门,听说了晶体管收音机项目的事,找上门来。”3XzJpO
“如果有个财阀站在咱们背后——就算是古河那种小财阀——都会彻底改变游戏规则。”3XzJpO
“我还没说完,富士通不是想提供贷款,或者合作开发,他们是要买下咱们的股份。”3XzJpO
井深的话惊得盛田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张着嘴,直到他能将自己的思维重新连贯起来。3XzJpO
“那、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又要滚回去给人打工了?”3XzJpO
“我们离开海军,借了能借到的每一分钱——就为了给别人打工?”3XzJpO
“如果你能提出更好的主意。”井深大回击道,“那我洗耳恭听。”3XzJpO
井深大坐在空无一人的厂房里,无精打采地缩在椅子上。3XzJpO
然而,他失败了。不管盛田如何坚决地反对,井深大也找不出有别的谁愿意借款或是帮忙支付开销。3XzJpO
甚至,他还一度找上几家信誉不佳的贷款机构,可对数字的敏感又让他无法忍受对方口中两位数的周利率,最终只得匆匆挂断电话。3XzJpO
井深大不知该如何面对手下的工程师们,向他们解释东京通信“被对手赶超”、“注定做不走”的流言;3XzJpO
他更不知道,看着眼前一个个被“别的公司”聘去相同岗位、享受更高薪酬的人,自己要怎样做出回应。3XzJpO
他们双管齐下,以电话交流为萝卜,拿暗中挖人当大棒,为的就是向井深大施压,使他不能再对富士通的提议一再拖延回答。3XzJpO
一个声音自几米外的厂房门口传来,“富士通打电话找你。”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