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撰写完实验报告,在简单地洗漱之后,便和她的狱友们互道晚安,各自上床休息了。虽然即使在静卧状态下,白天的圣痕剥离过程残留在她身体上的痛楚依然会阵阵袭来,但是圣痕剥离实验所造成的体力消耗和撰写实验报告所造成的脑力消耗还是让西琳精神上的倦意迅速压倒了身体上的痛楚,使得她很快便沉沉睡去。3XzJnx
等到西琳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虽然关押实验体的监禁区和科研基地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导致实验体无法通过观察太阳和月亮的东升西落来感知时间的推移,只能通过每天固定的亮灯时间和熄灯时间来间接确定外界的昼夜交替,但是西琳自带的生物钟似乎格外精确,这使得她每次都能在监禁区将要熄灯的时刻准时准点地上床休息,然后在监禁区即将亮灯的时刻准时准点地从床上醒来。3XzJnx4
西琳如此精确的时间感曾经让监禁区的其他实验体大感惊奇,有些实验体甚至要求西琳通过预报监禁舱的熄灯时间来向她们演示这种时间感知能力。为满足狱友们旺盛的好奇心,西琳连续五天从距离监禁舱熄灯还有十分钟时开始预报,然后每隔一分钟预报一次,直到距离监禁舱熄灯时间还有十秒钟时开始倒计时报数,结果就是每当西琳从十不紧不慢地数到一后,监禁舱的灯光都会应声熄灭。这时其他实验体才相信西琳确实能在没有任何外界参照的情况下,像钟表那样精确地感知时间的流动。3XzJnx
当西琳预测监禁舱熄灯时间的精确性得到反复验证后,在既没有设置钟表也看不到日月星辰的监禁区里,西琳便自然而然地化身为其他实验体的生物计时装置,每天的主要任务是在距离监禁舱熄灯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向其他实验体发出预报,让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在监禁舱熄灯之前完成洗漱并上床睡觉。3XzJnx1
虽然在监禁舱里能够进行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但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实验体毕竟都是年龄最多十岁出头的孩子,和同被关押的伙们嬉戏玩闹忘记时间,以至直到监禁舱熄灯时还没有洗漱也是常有的事情,而西琳的时间预报恰好可以帮她们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3XzJnx
科研基地当然没有精力去管理实验体们的作息时间,监禁舱每天按时亮灯也仅仅是因为生物体内维生素D3的合成过程离不开紫外线的帮助,被关押在看不到阳光的监禁舱里的实验体们如果无法获得额外的紫外线照射,身体就可能出现非常严重的维生素D3合成障碍,而科研基地很多研究均表明维生素D3除已被医学界所熟知的促进骨骼钙化功能外,对提高人工圣痕在实验体身上生长速度也至关重要。所以巴比伦塔科研基地便使用照明灯光线中的少量紫外辐射来保证实验体们每天可以获得足够的紫外线照射剂量。3XzJnx
其实在西琳看来,科研基地如果能够借鉴某些监狱管理囚犯的方法,让实验体们定期走到塔外的空地上照照阳光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可能是因为定期给实验体们外出放风需要付出额外的管理成本吧。3XzJnx
虽然被关押在巴比伦塔科研基地的实验体并没有外出放风的福利,但是西琳自从来到科研基地后的这一年时间里还是有过几次走出巴比伦塔的经历,原因是科研基地在人手短缺的时候会要求部分实验体协助他们处理棘手的崩坏能废料,结果在所有实验中都表现出的良好的服从性的西琳就自然而然地被当成了协助科研基地的工作人员处理崩坏能废料的人选。3XzJnx
巴比伦塔科研基地所产生的崩坏能废料通常可以分为高放射性崩坏能废料和中低放射性崩坏能废料,其中高放射性崩坏能废料主要是位于巴比伦塔地下的那座功率高达6500HW的世界第三大崩坏能反应堆所产生的乏燃料棒,但是反应堆平均每隔十年才需要进行一次燃料棒更换,而且更换出来的乏燃料棒无论是封装转运还是后续处理,全程都需要由专业人员完成,作为实验体的西琳自然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高放射性崩坏能废料的,所以需要西琳协助处理的崩坏能废料都属于中低放射性崩坏能废料。3XzJnx
巴比伦塔科研基地产生的中低放射性崩坏能废料除反应堆和实验室产生的废水废渣外,还包括在崩坏能实验中死亡的实验体遗体。3XzJnx
没错,生前被注射过大量崩坏能制剂的实验体遗体在巴比伦塔科研基地的定义中也属于中低放射性崩坏能废料,科研基地对这种崩坏能废料的具体处理方法是先将实验体遗体的双手弯折叠抱在胸前,然后将实验体的双腿弯折蜷曲在身前,采用这种和母体中婴儿类似的蜷缩姿态就可以将实验体的遗体顺利塞进体积狭窄的标准化崩坏能废料储存罐里。3XzJnx
这时候再向这些不锈钢制成的储存罐里浇注乳化沥青,等到包裹实验体遗体的乳化沥青完全凝固后再将储存罐的口盖关严并做好密封,然后就可以送往位于科研基地数公里外的崩坏能废料填埋场等待最后的填埋了。3XzJnx
考虑到包括实验体遗体在内的中低放射性崩坏能废料对环境的潜在危害较低,所以并不需要像处理危险的高放射性崩坏能废料那样建设深埋于厚厚的岩石层中的崩坏能废料处理库,只需要先在填埋场中挖掘条深度10米到20米的壕沟,然后做好防渗漏和防崩坏能辐射工程屏蔽,最后将密封好的崩坏能废料储存罐整整齐齐地放置在壕沟里并用土层掩埋即可,参与过多次中低放射性崩坏能废料处理的西琳现在对这套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了。3XzJnx2
虽然对被关押在看不见天日的监禁舱里的实验体来说,能有机会走到巴比伦塔外面晒晒太阳吹吹风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即使西伯利亚荒原上的阳光根本没有多少温度,风里也总是夹带着冷冽的气息,但是那依然是被拘束在单调狭窄监禁舱里的实验体所向往的外面的世界。3XzJnx
西琳刚刚来到这里时也曾希望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是现在她反而没有了这样的意愿,毕竟这一年来她仅有的几次走出巴比伦塔的机会,都是前往崩坏能废料填埋场协助工作人员填埋装有昔日同伴遗体的崩坏能废料储存罐,这种工作实在让西琳很难有心情去欣赏外面的风景,即使这些风景是她被关押在监禁舱里时日日夜夜都想要重新看到的。3XzJn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