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天才美少女小姐，我是鱼二号安娜。】连安娜也故意和日鞠开起同样的玩笑，光是听声音就能知道，通信另一头的日鞠很尴尬：“老师，您可不可以把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呢？也请安娜小姐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对病弱美少女的心脏很不好哟？”3XzJpB
但是实际上，尼克尔和安娜都知道，千禧第一天才美少女有一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心脏，通常表现为游刃有余的态度，和不停地从脑袋里往外蹦的奇思妙想。所以对于日鞠的示弱，尼克尔自然是一笑了之：“总之，你的委托，我和安娜已经完成了，没错吧？还是说，爱丽丝并不是你的目标？”3XzJpB
“嗯？”日鞠的反应有点出乎尼克尔的意料，似乎她对给失忆少女起的名字颇感意外，咂摸了许久，才漏出了一抹微笑：“嗯，爱丽丝是个很好的名字，老师也觉得很好听吧？”3XzJpB
【所以说，她就是你引导那两个孩子去寻获的东西。】安娜突然插话进来，语气比尼克尔以为的要严肃得多。尼克尔正想劝说安娜，事到如今也不需要这么紧张了，但安娜在那之前便阻止了尼克尔开口：【特工，让我问完，可以吗？日鞠同学，请回答我。】3XzJpB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安娜小姐。”面对着安娜的追问，沉思了一小会儿制后，日鞠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她点点头，如同安娜所希望的那样正面回答到：“确实，我知道爱丽丝那孩子的存在，也希望小桃小绿她们，还有老师您去唤醒她——当然，安娜小姐也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员。但我不希望老师把我的想法认定成欺骗或者引诱。”3XzJpB
“所以你有你的理由。”尼克尔忍不住挑起了一边眉毛，尽管日鞠的语气很真诚，但用真诚又无奈的语气进行的谜语人发言，反而更让人感到蹊跷，和一点挥之不去的不受尊重感。尼克尔当然期望日鞠能够把事情或者请求开诚布公，但是，总有些事情是需要保密才能做得好的……但问题是，现在他正在谈论的事情，是么？3XzJpB
【所以现在你还要保密么？】安娜不悦的声音在尼克尔的耳边和通信频道中响起。看起来，她对日鞠的谜语的介意程度，似乎比尼克尔更重。尼克尔甚至可以从她呃语气中听出隐含的怒气。这是不是有点……奇怪？搭档过于激烈的态度让尼克尔不由得感到疑惑，他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安娜已经对日鞠有成见了：“我说，安娜，日鞠她这么做，应该是有理由的……”3XzJpB
【特工……唉。】安娜似乎对尼克尔的圆场也很不满意，但是最终，她却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选择了服从尼克尔的指示：【行吧，你是特工，我是你的搭档，你说了算。】3XzJpB
“怎么了啊，情绪这么激动……”听着安娜气鼓鼓的语气，尼克尔不禁感到诧异，为了安慰亲密的搭档，他开了个玩笑：“该不会是你也想要赛博草莓蛋糕——喂！别真电啊！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喂！”3XzJpB
【哼。】看来马屁拍的不是地方，安娜很干脆的闹脾气了。但是也拜此所赐，原本弥漫在通信频道中，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氛也软化了不少。尼克尔趁着这软化下来的气氛，正好找了另一个和这一趟废墟之行相关的话题：“不过这一趟，我们可不光是遇到了爱丽丝那孩子，也确实遇到了大量的十字神名机器人和无人机……我没猜错的话，这也是日鞠委托的一部分吧？关于这部分，我想，就没什么需要对我保密的了吧？”3XzJpB
“没错。”日鞠点了点头，似乎同样也很清楚关于那些十字神名仆从机器人的情况：“而且也委托老师，从那些机器人的身上搜集数据。那么老师和安娜小姐记录下数据了吗？——诶呀？”3XzJpB
看着安娜传输过去的数据包，日鞠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表情：“这个数据的量……相当的少呢？那个，安娜小姐……”3XzJpB
【我可没藏拙，只有这么多。】安娜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赌气或者捉弄人。这让屏幕另一端的日鞠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她随后检查起安娜提供的十字神名机器人数据，越检查，她的柳叶弯眉就蹙的越紧：“哎呀哎呀……这像是糟了老鼠一样，到处都是破洞的数据……”3XzJpB
“虽说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仍然能从中分析出不少令人感兴趣的信息……”日剧露出了和她的发言相反的表情，让她所说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对尼克尔的宽慰。反倒是“但是”后面跟着的感慨，更接近于她实际想要表达的话：“但是，即使是十字神名相关的数据……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破损成这样的数据集。”3XzJpB
“是因为那些机器人本身就已经很老旧了？”回想起那些十字神名机器人身上或多或少的伤痕和旧迹，尼克尔这么猜测道。当然，随之而来的便是，他联想起了自己在建筑废墟中发现的ECHO。实际上，那也是安娜从机器人的存储器里抽出来的数据。虽然不知道这会不会对日鞠有用，但尼克尔也让安娜将经过可视化处理的数据提供给了日鞠。而这下，日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诶呀……安娜小姐，这是机器人的本地存储器里的数据？”3XzJpB
【还是外围的机器人的存储数据。】安娜很有些无奈的这么回答到：【而更加深入废墟的机器人，存储的数据甚至都不够拿来还原成ECHO的。】3XzJpB
“是因为那些机器人实在是有点太老旧了吧？”相对于安娜的悲观，尼克尔的看法倒是更加乐观一些：“因为我们遭遇的机器人，好像什么时候生产的都有，有一些还明显的有未修复的战损痕迹。当然，似乎也有一些战损的实在太厉害的机体，自行前往什么地方……嗯？日鞠？”3XzJpB
尼克尔的描述，似乎让日鞠联想到了什么：“自行前往什么地方……果然，应该是去维修，或者干脆就是回收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废墟中的机器人数量……原来，说不定是这样吗？”3XzJpB
“日鞠？”看着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的日鞠，尼克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果你想到了什么的话……”3XzJpB
“想到了什么，或者说，有了一个猜想……确实，老师，我有一个假设，和十字神名的动向有关。”不慌不忙的日鞠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在尼克尔越发怀疑的视线中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十字神名的预言者都是AI，换句话说，它们的本质都是信息。但就您观察到的‘白色巨蛇’比纳来看，十字神名的预言者已经获得了物理形体。再加上您观察到的，废墟中十字神名的仆从机器人的行为模式……也就是说，在废墟的某处，应该有为十字神名制造躯体的‘工厂’存在吧。”3XzJpB
“老师也应该想起来了吧。”日鞠双手交叠，搭在身前，脸上的表情也郑重其事：“比纳的机械躯体消失的事情。”3XzJpB
尼克尔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牵扯到了这个他差点已经忘掉的话题。但是，如果按照日鞠的推论，这件事情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正如同猜测中的一样，失去了碧娜的白色巨蛇躯体，确实是被同阵营的十字神名回收了……么？3XzJpB
“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尼克尔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但还是没办法抓住违和感的正体。突然，他的脑海之中跳过了一个思维火花：“对了，如果要确认这件事，是不是再问问碧娜本人会比较……呃？”3XzJpB
安娜用纯文字，而非语音传达的信息，让尼克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应付日鞠一个谜语人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古灵精怪的安娜？老天，这对三十二岁男人的脑细胞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尼克尔也知道，如果某件事安娜不想说，那么特工只能等待她什么时候想说才行。3XzJpB
但是，关于十字神名可能的武器生产基地的话题，也不能就这么挂在半空中，尤其还是挂在尼克尔自己这边的半空中。为了缓解尴尬，尼克尔只能在仍然在等待着他开口的日鞠面前咳嗽了两声，勉强接上了话题：“总之，从机器人的身上搜刮到足够多的数据，才能解开这个迷题吧？”3XzJpB
“我这边，也会派遣艾米去狩猎机器人的。”日鞠倒是表现出了相当的诚意，至少尼克尔原本觉得她会继续拜托尼克尔深入废墟。但是，似乎日鞠更加在意的，其实是被小桃和小绿从废墟中捡回来的爱丽丝：“十字神名这边的事情，就让我这边来想想办法吧。如果可以的话，老师还请多陪陪游戏开发部的孩子们。”3XzJpB
“是的，包括爱丽丝。”日鞠的语气难得的十分严肃，其中却又蕴含着一丝尼克尔不太能理解的期待。这份期待并非指向尼克尔，或者说，不是单纯的指向尼克尔。他不由得按住了太阳穴：“日鞠……爱丽丝，到底是什么人？”3XzJpB
“能请你说的明白一点吗？”尼克尔不耐烦的问道，但是屏幕的另一端，日鞠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却没有尼克尔预想中的躲闪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的目光。她真诚的紧盯着尼克尔的眼睛，再一次的，重复了她的判断：“‘爱丽丝’可以成为任何人……她就是爱丽丝。我是这么想的，老师。”3XzJpB
“我会认真思考你的观点的。”事已至此，尼克尔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场过于损耗脑细胞的谈话到此为止就可以了，更何况，小桃拜托贝里塔斯的业务，似乎也已经办完了。她正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新鲜出炉的学生证，一蹦一跳的向着聂可人走来：“呀哒~，完成啦~！我就说很简单的啦，学籍！”3XzJpB
如果前提是无法无天的话，不管是五分钟赚一亿还是给不存在的学生编造身份证明，都是很简单的是吧？但事到如今，就算尼克尔再说不行也已经迟了。他只能希望小桃的违规行为事后能够得到追认——比如从日鞠那里。因此，他借检查学生证的机会，将也不知算真证还是假证的学生证拍下照片，发送给了日鞠。而在不经意之间，他注意到了学生证上记录者的，失忆少女崭新的全名：“天童爱丽丝？”3XzJpB
“哼哼！是我的主意哒！”得意的小桃，总给人一种尾巴翘上天的感觉，虽然她身后看上去像猫尾巴的东西其实只是装饰品罢了：“你看，老师，爱丽丝不是很有种，从天而降的……呃，不对，也不是从天而降……那就是被仙鹤叼来的小宝宝的感觉吗？唔唔唔，好像也不对……”3XzJpB3
小桃一边沉吟着，一边努力开动还不够聪明的小脑筋，试图找到最适合形容爱丽丝来历的词汇。不过，虽然是剧本作家，但是小桃的文字功底最终还是不支持她表达自己的想法，让她的思索最终以“反正就是那样啦”作为结尾。3XzJpB
当然，小桃也不是不知道，这么随便的表达方式有多么值得吐槽。她也算是已经做好了被老师调侃两句的准备。但，让她意外的是，尼克尔不但没有调侃，甚至没有立刻回应小桃。她还是在忍不住再度出声提醒老师之后，他才有了反应：“呃？小桃，啊……天童，嗯。”3XzJpB
“老师在干嘛啊？”对尼克尔过于明显的心不在焉，小桃显然不太高兴。在回程的地铁上，她故意挤进了尼克尔的怀里，正好挡住了尼克尔面前的增强现实界面。小猫崽子的恶作剧让尼克尔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好，你不是要问我在干嘛吗？“那你猜猜，这会儿，你们珍贵的第四位部员，正在干嘛呢？”3XzJpB
接着，不等小桃有所猜测，尼克尔便将游戏开发部部室内的景象，推送到了小桃的手机上。而当小桃慌忙掏出手机时，她看到的画面是——3XzJpB
——爱丽丝以前所未见的鲜活哭哭脸，大声发出带着哭腔的报错提示的模样。3XzJp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