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四章 约定

  在完成礼物的转赠后,落雨酋长他们也离开了,亚瑟驾驶马车继续行驶,在何西阿的指示下向着目的地马掌望台的方向前进着。3XzJm9

  大雄将那个狼护符戴在了脖子上,用手在上摩挲着,从那略显粗糙的刻纹上感受到了一种仿佛跨越时间的悠久感,大雄仿佛看到了飞鹰口中描述的,在酋长幼年之时被困森林,然后带着他走出去的那只巨大黑狼。3XzJm9

  不过他很快也将心思放在了其它那些瓶瓶罐罐上。3XzJm9

  外形并不统一的容器中,装满了一模一样的膏状物,据离开时落雨酋长所说,这是他们部落秘不外传的灵药,外敷和内用皆可,对各种伤病都很有效果,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不过就算不具备这种功效,考虑到是经济状况本就不好的部落所能拿出的饱含心意的谢礼,他们也没有拒绝这些东西的理由。3XzJm92

  大雄打开了其中一瓶,轻轻地嗅了嗅,想象中药物会有的那种刺鼻且苦涩的气味并不存在,相反,它还带着一种草木特有的芬芳以及让鼻腔到肺叶都无比舒畅的清凉感。3XzJm9

  “这个东西好好闻啊。”3XzJm9

  大雄相当惊喜地仔细闻了闻,随后还投递给了旁边骑马跟随的查尔斯,随后查尔斯也将其抛给了亚瑟,在何西阿也闻了闻后,最终又回到了大雄的手里。3XzJm9

  “相当自然的气味,完全没有太多人为添加的东西,这东西确实很珍贵。”3XzJm95

  “这可比那些打着‘包治百病’幌子的神奇灵药好闻多了。”3XzJm9

  “我完全闻不出里面有什么植物在里面,怪不得说是密不外传。”3XzJm9

  在各自给出评价后,亚瑟看着何西阿若有所思的模样,调侃道:3XzJm9

  “你还懂草药?我以为你只会帮人正骨……”3XzJm9

  面对这种质疑,何西阿也只是哼笑了一下,随后转身从马车上拿出了一个研钵,并从随身的挎包里翻出一些已经干燥了的花瓣与叶子,随后放进去研磨了起来。3XzJm9

  “当然,我会的可比你多得多,而亚瑟,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3XzJm9

  虽然还在驾车,不过亚瑟也有足够的功夫去分心观察何西阿此行的行为。3XzJm9

  “这是什么?”3XzJm9

  “一些对身体很好的东西,要尝尝么?”3XzJm9

  研磨完成的何西阿,将装着粉末的研钵递到了亚瑟面前,而那股扑面而来的苦涩味,几乎都快把亚瑟的眼泪水熏了出来。3XzJm91

  “……那我还是去吃皮尔逊的炖菜吧。”亚瑟别过头去说道。3XzJm9

  “查尔斯?”3XzJm9

  “……谢谢,不过我觉得我身体现在很好。”3XzJm9

  在何西阿即将问到大雄的时候,大雄相当机智的岔开了这个话题,抢先一步主动说道:3XzJm9

  “话说回来,这个护符我自己留着就好,但这些药我带在身边也不没什么用处,之后就交给苏珊奶奶了?毕竟是她在管营地的物资。”3XzJm91

  “当然可以,不过大雄你自己还是留一份更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酋长说过,这个药膏从外伤抗感染到治疗肺病咳嗽都很有效果,在身边留一瓶就当防止跌打损伤吧。”3XzJm98

  被大雄打断询问的何西阿,大概也意识到大雄可能也不想尝尝自己的调配的草药,稍有些可惜地将它倒入了别的容器中装好。3XzJm91

  随后,又再度问起了那个不止一次被提及的问题:3XzJm9

  “到了马掌望台,附近的交通会方便很多,去其他城市也更容易,瓦伦丁甚至还有火车——大雄,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么?”3XzJm9

  又一次被人问起这个问题,大雄其实也充满了无奈。3XzJm9

  他能感觉到这是何西阿在为自己家里的情况而操心,觉得一个自称有父母家人的小孩随便跑到外面,长期不回家一定会让作家长的心急如焚。3XzJm9

  “你要知道,哪怕帮派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寻常意义上的家庭,而是将帮派视作一种形式特殊的‘家’,在有人长时间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们也会焦急地出去寻找失踪的人的踪迹。”3XzJm9

  “约翰除外,他再失踪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找他了。”3XzJm9

  在何西阿举例的时候,亚瑟还满口抱怨语气地将约翰剔成了例外。3XzJm9

  “亚瑟你先别说这个——总之,我们哪怕不是真正的父母,也知道为孩子的行踪担心,就更别提你的父母了。”3XzJm9

  何西阿继续强调着,而大雄也有些无力地辩驳道:3XzJm9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真的还不能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3XzJm9

  “也许和你们在一起并不是最合适的,但没遇见你们的话,我恐怕会非常害怕而且孤独,至少现在我完全不因为遇见你们而后悔什么。”3XzJm9

  大雄的语气转而有些茫然,他对着同行的三人问道:3XzJm9

  “我在想,难道对大家来说,我其实是个很麻烦的存在?”3XzJm9

  “不,当然不是,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怎么会麻烦呢?”3XzJm9

  何西阿立刻否认道,而这则引来了大雄更为激烈的反问:3XzJm9

  “那又为什么连我自己不太强求了,大家却还这么坚持让我回到自己家里呢?我有枪法,也有道具,能帮大家很多,也能去做大家需要的事情……有什么不会,我也可以去学!”3XzJm9

  对着这个困惑、倔强并且单纯的孩子,何西阿因他的问题短暂地沉默了会儿,随后语重心长地解释道:3XzJm9

  “孩子,这不是我们有多需要你,或这你能对我们有多大帮助的问题,我们只是不能为了自己的需要,就把一个可以在安稳环境中生活下去的孩子,卷到危险的帮派生活里。”3XzJm9

  “就像阿比盖尔绝不希望小杰克也成为枪手,我们理解阿比盖尔心情,更不可能故意把小杰克培养成和我们一样的人。”3XzJm94

  何西阿有着自己的底线,亚瑟和查尔斯亦然。3XzJm9

  让无依无靠的人加入帮派,那没问题,但让一个有正常生活机会的人,步他们的后尘——在亡命徒时代的末班车买下一张终点是“消亡”的单程票,他们做不到。3XzJm9

  就算大雄的射击技术和道具能给帮派带来多么巨大的好处,他们也不觉得为此让大雄掺和到如今光辉不在且血债累累的范德林德帮,是什么正确的选择。3XzJm9

  他们可以让大雄这样的孩子在对帮派一无所知地情况下,在这里歇歇脚,但他们的真实面貌,却没资格和这样的孩子同处于一片蓝天之下。3XzJm92

  何西阿的话让大雄一时语塞,而何西阿也趁此机会提议道:3XzJm9

  “所以,我希望能和你做一个约定。”3XzJm9

  大雄有些迟疑地问道:“什么样的约定呢?”3XzJm9

  何西阿照着大雄之前说的话,做出了一番总结:3XzJm9

  “既然你说你是因为‘不能回去才不回去’的,那么当你‘有机会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就不要为了我们而留下,哪怕我们仍旧需要你,或者你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帮助我们’。”3XzJm9

  “那时候我希望你能回家,而当你顺利回家的时候,才是我们最放心的时候。”3XzJm9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