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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逢

  红霞垂天,薄过云山。3XzJpO

  一位作旅人打扮的年轻人走进小村庄,他的视线四处扫落,似是在找寻熟悉的事物。3XzJpO

  “雷德...雷德,是你吗?”3XzJpO

  一个健壮的乌萨斯男人刚巧走出村舍,手里抱着几段劈好的木柴,正迟疑地看着他。3XzJpO

  旅人没有作答,只是将左手的行礼放到右手上,再举起来挥了挥。3XzJpO

  得到了确认,乌萨斯男人面露欣喜,随手扔了柴,便冲过来给了雷德一个狠狠的拥抱。3XzJpO

  “好你个坏小子!三年了,终于知道回来了。”3XzJpO

  “彼得...你壮多了。”雷德的脸上多了些许笑容,那是面对熟悉之人的神色。3XzJpO

  他仍清晰记得,三年前,村子门口,哭得很大声送自己离开的彼得还是一个二百多斤,挺着大肚子的胖小伙子。3XzJpO

  “哈哈,是吧,我变瘦变壮了。”3XzJpO

  彼得哈哈一笑,便从雷德手中抢过行礼,一个布包,一个皮箱,走在前面,就要给他引路。3XzJpO

  雷德没有推让,两人之间的时光贯穿了童年。3XzJpO

  一路上彼得不停地开口,旧事、好事、新鲜事不断,似乎要将这三年来没有说完的话都塞给雷德。3XzJpO

  “雷德,你还记得辛西娅老师吗?她一直都在挂念着你,也是,你毕竟是村子里最聪明,最好学的,还是最勇敢的。”3XzJpO

  “雷德,你可能不知道,今年的收成不错,洛夫爷爷说了,待到月底就要举办一场盛大的祭典,一定会很热闹的,”3XzJpO

  “雷德,你一定还记得村子不远处的那个小湖吧,卓雅在那种了好些花,每年的春天都能看到红红绿绿的一大块花团,可好看了。”3XzJpO

  ......3XzJpO

  好多好多话,雷德连回应的空隙都没有,只能一路倾听,直到那扇熟悉的木板门出现在眼前。3XzJpO

  “就到这里吧。”已然成熟的彼得体贴地将行礼放到雷德手边。3XzJpO

  “与你的重逢,伯父期待很久了。”3XzJpO

  “谢谢,彼得。”3XzJpO

  “哈哈...”眉眼间已经不再像是个男孩的乌萨斯男人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进去吧,雷德。”3XzJpO

  彼得转身离开,留下雷德一人面对熟悉的家门。3XzJpO

  他取出钥匙,看着门,稍作停顿,收拾好心态,便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3XzJpO

  也不待屋里有所反应,打开门,进去,一气呵成的同时,第一眼就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3XzJpO

  整洁的房间里,于墙上挂了两把被称为“巴拉莱卡”的三角琴,其下的长方形餐桌前。3XzJpO

  所熟悉的那个人就坐在那,四平八稳的坐姿就像他的性格,沉稳,脚踏实地。3XzJpO

  披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乌萨斯男人,只是那有棱有角的面容有了很深的皱纹,比雷德多了几分沧桑,倒是肤色显得较淡,似是有些时间没有出去过了。3XzJpO

  雷德注视着他,老米哈伊洛,他的父亲。3XzJpO

  “雷德,我的孩子......”3XzJpO

  老米哈伊洛在听到敲门声时便已经将视线放到了门上,待见到人,他便起身,步伐由慢而快,用力地抱住了自己的孩子。3XzJpO

  “你回来了。”3XzJpO

  “是的,我回来了,父亲。”3XzJpO

  相隔三年的再会,令两个性格沉稳的乌萨斯男人眼中都隐隐有了泪光。3XzJpO

  良久,老米哈伊洛松开手,他将自己的孩子看了一遍又一遍。3XzJpO

  “当你走进来,我就像重新认出月亮,自从大雪呼啸过村子,差不多有三年了,很显然,有些树永远不会倒下。”3XzJpO

  他能注意到,自己的孩子有了很大的变化,那气质就像自苍空回来的骏鹰,曾振翅遨游天下。不过,他的眼神没有变,依然是那个行事沉稳,内心温柔纤细的孩子。3XzJpO

  “我不曾改变,是因为父亲你自小的教导,言传身教地告诉我,不要畏惧困难,不要寻找捷径,一步一步,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3XzJpO

  雷德浅浅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父亲,我回来了,就像我曾承诺过的那般,我找到了治疗你的办法。”3XzJpO

  “我很高兴,雷德,但不是那所谓的治疗方法。”3XzJpO

  老米哈伊洛眉眼慈祥,接过行礼随手放到门边,又拉住自己孩子的手,不愿放开,要领着他走到长方形餐桌前。3XzJpO

  “你瞧,自收到你要回来的信时,我就在准备了...一桌还算丰盛的美食。”3XzJpO

  雷德扫过餐桌,这才发现自己不曾注意的事情,白嫩的面包、晶莹的肉冻、香喷喷的烤肉、一些北境少见的水果,以及一碗已经没了热气的豌豆汤。3XzJpO

  “面包是我亲手烤的,虽说肯定比不上你母亲的手艺......”3XzJpO

  “肉冻是你最爱吃的,我特意寻来的腿骨肉,就是做起来麻烦了些,要将水冻成冰,好在村子里的孩子们一直都在照顾我,帮了我很大的忙......”3XzJpO

  “那烤肉是卓雅送来的,虽然凉了些,但你知道的,那孩子的手艺很好,所以哪怕凉了味道也不会差的......”3XzJpO

  “就是这豌豆汤...很抱歉,我的孩子。”作为父亲,老米哈伊洛有些遗憾,“我自早上就开始准备了,没注意它失去了温度。”3XzJpO

  “父亲,这已经很好了。”雷德不忍再听,他握紧父亲的手,眼里有着深深的愧疚,“能见到你,已经很好了。”3XzJpO

  那日,他不顾父亲的劝阻,背着行囊,欲要走出村庄的午时,父亲为他准备的就是这样一餐。3XzJpO

  “哦,抱歉,我似乎说了多余的话。”老米哈伊洛歉意的一笑,“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乌萨斯男人,不是一个孩子了,我不该如此叨唠的。”3XzJpO

  “不...我依然愿意听您的话。”3XzJpO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3XzJpO

  老男人将雷德按在位子上,又自然而熟练地为他找来刀叉,似教导般使他握住。3XzJpO

  “先来一场久违的晚餐吧,属于我们家人之间的晚餐。”3XzJpO

  时光似是在倒流,一切缤纷绚烂尽皆消失,仿佛回到了父子两人聚在一盏灯下的昔日时光。3XzJpO

  ————————3XzJpO

  窗外白雪飘然。3XzJpO

  屋内,点燃的火盆滋滋作响。3XzJpO

  餐桌前,老米哈伊洛放下刀叉,他年纪大了,又有可怕的疾病在身,胃口一直不怎么好。3XzJpO

  “雷德,多吃些。”3XzJpO

  温和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满心眼里希望他能够高兴,能够满足。3XzJpO

  “我...不是很饿。”3XzJpO

  雷德大致尝了些菜,道了几句好吃,便放下刀叉,看着自己的父亲。3XzJpO

  ——他有心事。3XzJpO

  这点老米哈伊洛看出来了,他了解自己的孩子,也不用如何询问,只是好奇的看着雷德。3XzJpO

  “父亲,我有话和你说。”3XzJp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