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仙门,藏书阁。3XzJor2
每一个加入太虚仙门的弟子,在他们正式拜师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位老师,他们会尊敬地将其称为树先生。3XzJor1
林隐踩着厚重的台阶拾级而上,找了一处幽深的树洞,将自己的问题写在纸上,揉成团丢了进去。3XzJor2
数息之后,便有簌簌的风吹过,带来一片写着文字的绿叶。3XzJor
那上面的文字看起来比现行的版本更加繁复一些,但就像繁体字和简体字一样,非常地容易辨认。3XzJor
树先生这次很罕见地打了很多字,足见林隐这个问题的刁钻。3XzJor1
【不攻之剑,举世罕有。】3XzJor2
【三千七百年前,曾有同门创下这样的剑法,名唤「雨切」,去试试吧。】3XzJor
这位先辈也不知是发了什么颠,竟然创造出了一门专用来切开雨滴的剑诀。3XzJor1
漫天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下,这是何等绵密的一种“攻击”?而雨切的剑意,便在于通过同样绵密的防守,切开落下的每一滴雨。3XzJor
这种剑法练到精深处,可以做到......呃,下雨天不带伞。3XzJor10
虽然听起来很搞笑,但这门剑法确实符合林隐的需求,他当下就决定要练这个了。3XzJor
既减少了对周围环境的伤害,又能打好剑道基础,还能锻炼控制力,可谓是目前最适合他的剑术了。3XzJor2
说是练剑,但林隐今天根本没把剑带出来,他有特殊的练剑技巧。3XzJor1
林隐抱着古籍绕来绕去,找到了藏书阁里自己的专属座位。3XzJor
然后他坐下来,一边看书,一边幻想着灵力该如何运转,剑光又该如何流动。3XzJor
没办法......剑就是剑。3XzJor1
即使是完全不攻的防守剑法,也需要进行无数绵密而细小的攻击。3XzJor
如果只是单纯防御,带个金钟罩、带块门板,都比用剑更好。3XzJor
既然要攻击,就有可能出人命,特别是在还不熟练的时候。3XzJor
林隐一点都没有羞耻的感觉,也不觉得自己丢脸,他这样做已经很久了。3XzJor
他学过的剑有千百种,无聊的时候还会想,这些剑招如果拆散了能和什么一起使,又该在何种情况下使用。3XzJor
现实中还没用出去几招,就得担心群山倾落,惹火上身。3XzJor
少年识海中剑光纵横,外界却是书香扑鼻,阳光从窗外懒懒地照在桌上。3XzJor
叶清浅正坐在对面那桌看书。3XzJor2
少女看着很娇小,裙裳上只染着浅蓝,淡到几近无色。浅浅的水纹纹在袖口,有点肉乎乎的素白小手从袖中伸出,握笔行书。3XzJor
女孩眼底有光亮,只是低着头,全部照给了浩繁的卷帙,并不肯给他人看去。3XzJor
说是偷偷看也不恰当,毕竟人的视野就这么小,她只要直直地朝前方望去,便能将这位师兄的一切尽收眼底。3XzJor
从十年前入门起,叶清浅就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看书,偶尔也看看对面那位奇怪的师兄。3XzJor
是在他天黑了顺手帮自己点灯的时候呢?还是在两人各自专心看书的时候呢?3XzJor
她只知道师兄是个温和宁静的人,就像名字一样,是一位隐于林中的隐士。3XzJor3
那一年入得山门的弟子,如今也有不少成为内门,师兄是其中最为低调的一人。3XzJor
许多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坐在师兄对面看书,便不知不觉爱上了这种安心的感觉。3XzJor
“拖下去的话,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吧?连师父都知道这件事了......”3XzJor
一想到那位和自己名字差不多的师父,叶清浅便感到有些头疼。3XzJor
这两个名字就像姐妹一样,但年龄简直不可相提并论。3XzJor
姑苏城叶家的字辈,按照一首七言的古诗来排,一共二十八个字。3XzJor5
叶清霜......刚好是她二十八辈以前的“姐姐”。3XzJor4
师父当年便是为了逃婚,硬生生脱离家族加入宗门,一口气在外面浪了二十八代,始终都是单身。3XzJor
虽然和师父的关系很好,但叶清浅实在没什么把握,能让对方接受自己这门婚事。3XzJor1
少女的眼神变得有些忧虑,随后很快又振奋起来,拍了拍自己略带些婴儿肥的白嫩脸颊。3XzJor
“再拖的话,门派里所有人都要知道这件事了......呜。”3XzJor2
叶清浅怀着对书籍的尊重,并没有立刻出击。3XzJor1
她父亲总喜欢说每逢大事有静气,现在她就是这样,告白在即,竟还能安心地阅读书籍、摹写符箓。3XzJor
作为高攻低防的典型,林隐需要专精一下防守。3XzJor1
而且这样一门细密的剑法,非常锻炼他的控制能力,控制力就是他最需要的东西。3XzJor
对面桌子的少女坐到了桌子对面,距离一下便拉得很近,鼻端都能闻到少女身上的墨香与体香了。3XzJor
藏书阁里每张桌子都极大,桌与桌之间的距离也很远,这距离拉近的感官还是很强烈的。3XzJor
“师...师妹......您好。”3XzJor1
“我们在一起吧!”3XzJor1
林隐石化了。3XzJ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