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变回了男儿身,去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看护院?然后和那里的病人们干了一架。3XzJng
重点是那里有没见过的女人!自己还被吓得屁滚尿流跑出了对方的房间!丢人玩意!明明连枪都擦好了!3XzJng
话说自己耳边是什么动静啊……是京剧?粤剧?还是别的什么?3XzJng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钧重,不过诡异的是自己现在并不觉得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扣住自己的眼皮。而且自己脸上刚刚好像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打了一扫,有点不舒服。3XzJng
艾洛琳费劲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她迷迷糊糊地看见自己面前挂着一串串白色的珠子在空中晃悠着,时不时就扫到她的鼻尖,有点痒痒的,就像是一道帘子。3XzJng
帘子外面不知为何无比地昏暗,她能看见周围散落着一簇簇火光,仔细看去那些都是被点燃的红色和白色蜡烛,凌乱不堪地摆在地上。3XzJng
艾洛琳稍微抬了抬手,覆盖在眼睛上的重力突然便消失不见,总算是可以好好看别的东西了——虽然说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不看呢。3XzJng
她的身上被硬生生地套了一件红色嫁衣,头上还有一个带帘子的红盖头,之所以能看清楚外面是因为这玩意压住了原本头上的兔耳发饰导致套歪了,自己的视线没被完全遮住。3XzJng
嫁衣上没有任何装饰,红盖头除了那些珠子之外也十分朴素,只是这颜色却红到了让人不安的地步。3XzJng
她试着扯了扯衣服,却发现这一身衣服似乎跟自己长到了一起,每当拉扯的时候自己对应的身体部位都会有一种撕裂感,而且这身嫁衣韧性极佳,摸起来也光溜溜的,上面温暖地触感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摸着一层皮肤。3XzJng1
嫁衣下摆很长,艾洛琳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穿着自己的长筒袜,但珍妮鞋变成了花布鞋也让她差点没蚌住。3XzJng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艾洛琳无奈地搓起了头发,看这架势,之前自己吹的牛逼连开始都没有,自己似乎就要直接快进到终点了?渡渡希夏双子比尔三月兔帽子屋睡熟……一个都没摸到!甚至连开局白送的老婆诺登都没摸到!这就要变成别人的老婆了?3XzJng1
然而无论她内心怎么挣扎,现在她似乎也别无选择,自己这身衣服一时半会也脱不下来,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让自己这个明显西方人特征的家伙硬套了件中式嫁衣,怎么看怎么违和。3XzJng
周围地烛火依旧燃烧着,耳边戏腔环绕,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带来了一丝诡谲。3XzJng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的珠帘微微摇晃,珠子之间碰撞出了好听的声音。艾洛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时,地上的蜡烛已然排列整齐,白色与红色交错,它们在地上列出一条道路直指黑暗深处。3XzJng
艾洛琳扒拉了一下系统,很好,物品技能誓约全灰掉了,等级只有15,属性低下,蓝条空了,状态栏里多了个红色衣服的图标。3XzJng
好丢人的系统,还是我唯一的金手指,这下便衰了(悲)3XzJng
艾洛琳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她的日常就是满脑子涩涩,可她没有成为别人涩涩对象的兴趣,绷带装的尸龙大姐姐也不……也不是不可以?但如今这种只能按照他人意图一条路走到黑的状况可不是她想要的。3XzJng1
她试着向着烛光道路的边界走去,可是蜡烛散发的微光如同实质的墙壁一样堵住了她的去路,艾洛琳试着推了推光墙,光墙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无法推开。3XzJng
一路上,耳边的歌声绵延不断,身边的蜡烛也越来越多。艾洛琳甚至听到了一些嘈杂的人声,欢呼,哭泣,哀嚎,惨叫……一波波音浪让艾洛琳更加心烦意乱。3XzJng
明明自己穿的是嫁衣,虽然不是自愿的,但这帮家伙在这嚎个什么劲啊?这也太不给面子了!3XzJng
随着她的前进,一条红色的金边地毯出现在她的面前,地上的蜡烛也逐渐浮上空中,组成了一条无形的台阶,光芒宛如实质化的利刃一般将地毯两边封锁,艾洛琳试着碰了碰光线,剧烈的刺痛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就连身上的嫁衣都猛地一松,炸起了一堆毛刺。3XzJng
无奈之下 艾洛琳继续沿着地毯前行。这身嫁衣下摆很长但并不宽松,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本来大牙咧咧地她愣是被迫走出了一副小家碧玉的姿态。3XzJng
越是往前,那些嘈杂的人声也越是明显,突然间,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周围的蜡烛随着噗的一声全部熄灭,艾洛琳的视野骤然变得一片黑暗。3XzJng
随着几声奇怪的动静,艾洛琳的视野再度明亮了起来。她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红毯上,身后是一辆破旧的南瓜马车,那个南瓜似乎像是万圣节用的款式,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粘液。而在马上坐着一个让她眼熟的身影——南瓜骑士。3XzJng
艾洛琳一时间没有想起他的名字,在艾洛琳的印象中,那是在里德尔墓地的一次冒险中认识的家伙,当时的他正躺在篝火边睡觉,是个好人,还会和她一起战斗,最重点的是南瓜骑士有个很棒的老婆(3XzJng1
不过现在,驾着马车的南瓜骑士比她记忆中所熟悉的形象更加糟糕。他的脑袋不见了,盔甲上步满了划痕和污渍,背上的剑只剩下了一小截,在脖子的断口处黑色的粘液正在缓缓流淌。若不是盔甲上一些熟悉的细节以及腰间依旧死死护住的胡椒瓶,艾洛琳还真认不出他。3XzJng
南瓜骑士慢悠悠地下了马,他的动作十分僵硬,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艾洛琳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伸向红毯的尽头,做出了请的姿势。3XzJng
艾洛琳不知作何反应。她握了握拳 又无奈地放了下去。很明显,他没救了。3XzJng
曾经他当艾洛琳是好兄弟,一起打架一起找东西。艾洛琳还睡了他老婆,尽管这事真的缺德到冒烟,但南瓜骑士一早就察觉到自己的老婆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公爵夫人了,她的内在早就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所替换,因此也没说什么,但这让艾洛琳那所剩无几的良心直抽搐。3XzJng
艾洛琳记得,公爵夫人最后的一个要求是寻找胡椒粉,因为没有放胡椒粉的东西吃起来真的很糟糕。3XzJng
她慢慢蹲下,握了握南瓜骑士的手,突然间,她发现南瓜骑士的护腕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艾洛琳轻轻把它拉出来,发现那是一封信,上面寄信人的名字是“布莱克威尔”。3XzJng
我是个没底线的涩批没错,但……我怎么心里就这么不痛快呢?3XzJng
随着艾洛琳的前进,她能看到越来越多的东西。她来到了一个如同剧场般的地方。在红毯的两侧 蜡烛重新被点燃,光线之外坐落着大量的人影,他们一个个形如枯槁,眼窝深陷,张大着嘴,肌肉极度扭曲,就像是被定格在了最绝望的那一刻。3XzJng
他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可艾洛琳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头顶时不时跑过几匹大概是独角兽的玩意——它们一个个皮肤腐烂 牙齿暴露,尖锐的口齿之间流淌着津液,十多条腿在空中胡乱滑动着。3XzJng
终于 她看见了路的尽头。那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地上铺满了红白相间的方形地砖,天花板上吊满了不知是何物的光源,在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舞台,鲜红的地面,鲜红的帷幕未被拉开,将舞台上的一切彻底笼罩。3XzJng
当她踏上地面时,伴随着一阵巨响,两道巨大的铁栅栏门从左右尽头出现在了艾洛琳的身后,它们快速合拢在了一起,将这个剧场变成了一处牢笼。3XzJng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艾洛琳的耳边响起,她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疯狂的钟楼,她隐隐约约记得,有只很讨厌的白色猫头鹰曾经说过,她脑子里的齿轮坏掉了。3XzJng
伴随着剧烈的掌声,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透过缝隙,她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艾洛琳心中霎时警铃大作,她猜到了自己大概要面对什么了。3XzJng
自己的嫁衣会对痛觉做出反应,状态栏上有一个衣服的图标,那封著名为布莱克威尔的信,还有……梦中的格林。3XzJng
“如果你真的是格林的话……如果你真的是另一个我的话,那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3XzJng
「为什么你总是只对爱丽丝偏爱呢?也为我写本书嘛~」3XzJng
「就算是剩余下来的最后的时间,也会理所当然地,突然地,经由某个人的手而终结。」3XzJng
「然而童话不会就此死去。而是在你所不曾知晓的地方,继续生存下去。」3XzJng
她纵身一跃冲向了光芒组成的障壁,刺痛切割痛拉扯痛压伤痛粉碎痛绞痛各种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3XzJng
红色的嫁衣如同被针扎的气球一般爆开,然后又朝着艾洛琳蜂拥而上,这个过程只有一瞬间,但只要这一瞬间就足够了。系统中变成灰色的选项在短暂的一瞬间中恢复了高光,随着艾洛琳念头一动,那封信便被放在了道具栏里最显眼的地方。3XzJng
嫁衣重新披在了她的身上 或许是对方已经不耐烦了,这一次 艾洛琳连自由行动的能力都没有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帷幕拉开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去。3XzJng
那是一个绝美的少女,柔顺而又闪耀的淡金色长发,蓝色的兔耳装饰在空气中微微晃动,她的脸蛋每一寸比例都是完美的代名词,湛蓝而深邃的双眼中倒映着星空。3XzJng
她的身上披了一套白无垢,和自己身上的嫁衣款式几乎相同,原本不适合穿在西方人身上的白无垢却被眼前的少女完美驾驭,神秘与高贵,青涩与朦胧在她的身上完美展现。无论何人都会惊叹少女此刻的美丽。3XzJng
悦耳的声音在艾洛琳的耳边回响,看着这个和如今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艾洛琳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抓住。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如何,但是,这种如同针扎一样的剧烈的危险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3XzJng
她感觉自己呼吸正在变得困难,大脑好像被千斤的重物按压,她正在直面人类,或者说世间一切生物被刻在基因里的,最原始的恐惧。3XzJng
「爱意就会越发增长,令你像是疯了一般的拼命去寻求……」3XzJng
那是爱丽丝·里德尔,是舞台剧场装置古兰·涅吉尔,是支配者中的支配者,来自星空之上的大恐怖,邪神的顶点,克苏鲁神话中的三柱神之一,欺诈之神,千面之神,蠕动伏行的混沌——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