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明感觉镇上的妖气越来越重了,他以前看天都是湛蓝湛蓝的,现在天变成了一种灰蒙蒙的颜色,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3XzJn9
而之前在槐树下卖花的少女,周围的植物在异常的生长。3XzJn9
如果说这两位是妖怪,却也没看到她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3XzJn9
沈书明长叹一口气,或许是他真的老了,书看太多,给看出问题了。3XzJn9
人们都说书里有千秋,有各种光怪陆离,越看越晓得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沈书明觉得,书越看内容就越少,看来看去,就好像在说同样的几句话。3XzJn9
沈书明想来想去,不晓得自己眼睛是真的出问题还是说真的有妖怪了,就长叹起来:“假作真时真亦假,有没有妖怪我不管。”3XzJn9
沈书明吹着最爱的小曲儿,摇摇摆摆地走着,他每一步踩在那些妖气上,都形成了一圈细小的涟漪。3XzJn9
这天,这地,所视的尽头,都填充着一种不真切的灰色噪尘。3XzJn9
树,街道,篱笆,栏杆上晾着的内衣,本应鲜活之物变得枯索无味。3XzJn9
柔软亲肤,颜色素雅可爱,用草花香皂洗濯过的的淡淡清香味,每每拿到手,贴在脸上一点点摩挲,又拿起来轻闻,简直是最好的晨间享受。3XzJn9
它像是隔着皮影戏的纱,隔着落寞的思绪和陈旧记忆,是那种应该被遗忘的,满是灰尘的舞台道具。3XzJn9
倒不是说她开始怀疑自己十几岁就得了眼障病,她对自己的身体有相当的自信,她更多是觉得,此时的长林镇就是不对劲。3XzJn9
她手中细长的银剑,是哥哥送的,是好东西,是可以信赖的凭依之器。3XzJn9
上官凛拿起剑,默念心诀,剑上亮起灵辉,那些剑身的灵气如雷电流淌般涌入体内。3XzJn9
但上官凛并不惊讶,她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知道这世道已经变了,当她还是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时,父母就死在了妖潮里,这是早就注定的,命中劫数。3XzJn9
倒不如说,在上官凛自己心里,她更感应到了某种预言。3XzJn9
古今以来,天道轮回数次,每有大灾害出现时,总会有少年站出来。3XzJn9
他们总是和灾害一同出生,当然,有的也会一同结束。3XzJn9
所以,上官凛一点都不怕,她早就做好了倾尽的准备。3XzJn9
察觉到从天井里照入洞府内的妖异天光,莲朱倒也不惊讶,她早知道这天会来。3XzJn9
还好没有叫醒她们,她们是妖,妖的节律比人要晚上几个时辰,睡到这点是自然。3XzJn9
莲朱拿出之前从镇上买的瓷碗,这瓷碗是极好的青瓷,釉色晶莹纯净,类冰似玉,捧在手中凉凉的,这是典当行的珍宝,好说要二两碎银,只是她平时拿来当成饭碗,看起来倒也普普通通。3XzJn9
她眉起一挑,二话不说,将那瓷碗摔将过去,撞在一块岩石的锐角上。3XzJn9
瓷性本凉,莲朱是师尊所赐的血莲之体,滚烫炽热,一般的东西难破。3XzJn9
她弯腰,捡了一片趁手的青瓷,像执小刀那样拿着,自然地划开了自己的胳膊。3XzJn9
此血,早已在莲朱体内生根发芽,循环往复,不息不止。3XzJn9
此时这剑已经从桃木剑变成了一把宝剑,准确来说,一把可斩尽世间妖祟的宝剑。3XzJn9
她拿着它,或者说是像屠夫一样提着它,缓缓朝着洞府内走去。3XzJn9
这一晚上,她们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梦里各种人,各种事物来回变换,每一个片段好像似曾相识,好像来自于她们的前世,但拼凑起来都让她们感觉到陌生。3XzJn9
那些高楼大厦灯红栋宇,荧光虹火通明,钢车铁马川流不息,而她们是已死的魂,正在城市的最上方,以最孤寂最落寞的视角看着这不夜辉煌。3XzJn9
那种声音让她们拾起那些仇恨,拾起所有的愤怒和毁灭的欲望……3XzJn9
这种呼唤近在咫尺,仿佛只要她们心中一个首肯,便可以彻底拥抱深渊。3XzJn9
抱起两人哇哇哭起来。3XzJn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