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倒了!”耳机里传来提示声,只见从歪曲哨塔的各处衔接位置又接连爆出几蓬火花,终于,不堪重负的大楼以不可阻挡之势被重力快速拉向了地面,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几团“火球”在门后“绽放”。3XzJlF
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枪械抬起,“S-1-F”系统转到单发模式,因为他再次听到了杂乱的“人声”,急促中透着惊慌,仔细分辨了一下,大多数都是无意义的痛苦哀嚎,间或夹杂着辱骂或呼救。3XzJlF
突然,一道浑身包裹着火焰的人影从门内“飞”出,瞬间反应过来的盛熠并没有开枪,而是就这么冷静的看着他,看着他飞扑出来后就像是火后的灰烬般“翩翩然”的倒地身亡,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除了恶心的“滋滋”声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响动,不过更可能是因为声带被灼烧受损所以发不声出来。3XzJlF
快走几步跨入门后,眼前的火海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蔓延的火苗如液体般在地面上无序流动,橘焰稍弱的地方还有几块“生物”在蜷曲挣扎,已经快看不出人形了。3XzJlF
“哎”盛熠叹了口气,抬手两枪将子弹送入他们的眉心,给他们个痛快的同时让自己的耳朵清静清静,随后无奈的转头向队长问道:“怎么办,路没了。”3XzJlF
“从右侧绕过去!”孟浩文没过多思索,很快给出了方案:“走远一点的C路线吧,这是没办法的事”3XzJlF
盛熠与堂本秀夫对视了一眼,只能调转枪口转变了前进方向,右侧的路线没什么流窜的火焰,但看起来像是一条基地外向里面工厂运货的通道,一路上停着不少小型的拖车,现在当然都报废了,但这些不大不小的玩意堵在路上非常遮挡视线,所以需要两人打起12分的精神来。3XzJlF
但东侧的基地确实遭受了重创,或者就算有勉强残存下来的叛军都被西北侧的战斗声吸引了注意,所以他们一路上摸到工厂门口都没碰到什么人。3XzJlF
英语?盛熠抬手示意后面的队友前方有情况,同时探头出去看向前方的简易车间,隐约能从侧门的窗户旁看到阴影里闪过的人影:“队长,里面有。。。叛军?不过说的不是法语而是英语。”3XzJlF
“收到。”孟浩文观察了片刻后回复:“管他是谁呢,堂本,你和小熠去门口,听我指令。”3XzJlF
没有犹豫,他与堂本秀夫接到命令后就干脆利落的起身向小车间摸去,一路蹲到门口都没发出什么动静,当然更没有被里面的人发觉,此时从虚掩的门后传出了交谈的声音,带着点独特的口音,既不是美式也不是英式,而是给人一种非常“粘稠”的感觉。3XzJlF
“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将军,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3XzJlF
“髪克,那要你有什么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毙了。。。”3XzJlF
默默的和门另一侧的堂本对视一眼并,处在反手位置的对方已经从腰后摸出了一根长条状的爆炸物,覆盖外沿的多孔铁质轮廓标明了这是一枚震爆弹。3XzJlF
“OK!”盛熠点了点头,同时将手中的M4从保险转为连发。3XzJlF
适格者自有适格者的CQB战术,急促的低咛声中,堂本秀夫拔开手中弹头一侧的圆形拉环,将其从一边已经破碎的窗玻璃一角递入,随后被“福音”控制着“飘起”,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只有一阵清风拂过。3XzJlF
既然他能控制着手掌大小的利器响起一场绚丽的剑刃风暴,那么一颗小小的震爆弹自然也不在话下。3XzJlF
房间内的交谈依旧激烈,所有人都没主意到脚边多了样东西。只有门外的堂本,将手轻轻搭在了金属把手上。3XzJlF
“砰!”剧烈的响声与一闪即逝的亮光从窗内冲出,将本就破碎的玻璃摧残的更加彻底,虚掩的金属门被快速推开一个角度。3XzJlF
盛熠的精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眼,瞄准镜,目标呈一条线,并以扇形的扫描状将房间内的一切收入眼底,检索目标,锁定,开火。。。检索目标,锁定,开火,全身的肌肉与骨骼机械式的重复扣动扳机与分化后坐力的过程,一粒粒滚烫的子弹精准的被送入敌人的脑袋,在黝黑的房间内绽开一朵朵死亡之花。3XzJlF
“突!突!突!”一下一停顿,他的下半身保持panning的技巧,以自己能处理的最高速度在门周围移动,臀部与脚尖始终朝着他想前进的方向,同时上半身则不断左扭转向目标区域。3XzJlF
Panning的精髓就是适当的移动速度,需要与自己能处理的信息量保持一致,一般也叫Dorito速度,就像你想去沃尔码超市买一包薯片,在经过零食分区时,会有无穷多的无用信息撞入眼帘,你处理这些信息,也就是从这些信息中分辨并找到自己想要的“薯片”的速度,就是你自己的Dorito速度。3XzJlF
就算是专业的军事人员,想要将其训练到融入肌肉记忆中的程度,也需要花费数年的功夫苦练,但适格者超高的协调性能直接忽略这一过程,飞速的信息处理能力简直就是CQB中的杀戮机器。3XzJlF
“安全!”堂本秀夫翻过屋内地上的尸体,震撼弹下的普通人毫无反应能力,从爆发冲突到交火结束耗时不过2秒左右,还不到正常人打个哈切的时间。3XzJlF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估计已经暴露了,毕竟那颗震撼弹的效果实在太好了。3XzJlF
“队长,这帮人是哪国的?”盛熠关上保险后蹲地捡起三颗抛飞的弹壳,轻轻放入腰带里的夹层,亮铜色的漆面上还残留着些许余温。在此期间他粗略的扫了眼脚下的那几坨东西,有时打得准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比如现在就引起了他自己的生理不适。3XzJlF
“我猜是澳大利亚的,用心听有点像英国地方口音和爱尔兰口音的混合品种,他们习惯把ei发成ai,所以澳大利亚人说today(今天),听起来很像to die(去死)。”没想到是一直比较沉默的安德烈接上了话,他挠了挠头,从门框外挤入:“当然单纯的口音其实很难分辨,毕竟也有可能是新西兰人。。。”3XzJlF
“好了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孟浩文仔细环顾了一下车间,发现只有最靠里侧的墙壁位置有着亮光,或许是因为从外侧散进来的白磷粉末附着在木质桌子,燃起了大火,敌人刚刚或许就是在灭这玩意。3XzJlF
“安德烈。”他指了指几人进来的小门正对着的车间大门,那是一扇双开钢板,上面的焊接痕迹清晰可辨。3XzJlF
“收到”魁梧的身影从身侧走过,在本就狭窄的车间衬托与明灭不定的火焰照耀下,他就像是一个小巨人,巨人挠了挠背,从身后取下一根撬棍。。。3XzJlF
是的没错,就是撬棍,他们并不是没有更高级的破门工具,但那些东西往往又大又重,使用过后还得重新装填,远不如一根坚实耐用的撬棍方便。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