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舞蹈（四） 1

　　接连练习一个月后，生宴终于到来。3XzJnI

　　作为守护术师的我也得以出席宴会，还被换上闪亮的晚礼服。3XzJnI

　　尽管尺码有些大了，但总体还是相当合身。3XzJnI

　　于是乎，打扮地焕然一新的我和基列奴站在礼堂门口左右，盯着正陆续涌进堂内的大小贵族们。3XzJnI

　　艾德娜说的一点不错，绍罗斯的确想通过这场生宴给艾莉丝扳回名声。这一点从来往的贵族几乎都是从王都远道而来的可以看出。3XzJnI

　　对此我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艾莉丝的坏名声已经传到了王都。3XzJnI

　　仅仅只是跳一场舞，就真的能重新树立形象吗……3XzJnI

　　虽然我不禁要在心中打个问号，但也轮不到我出口质疑。3XzJnI

　　还是相信艾莉丝吧。3XzJnI

　　毕竟这一个月的训练下来，她已经能熟练跳出整支舞蹈。3XzJnI

　　和最开始连节拍都踩不对的情况相比，简直判若两人。3XzJnI

　　宾客们已经陆续到齐了。这些上流社会人士各自聚在一起，互相寒暄问暖，说着满嘴的客套话。3XzJnI

　　其中也有不少人注意到我，并露出疑惑或惊讶的表情。3XzJnI

　　“那小孩子是怎么回事？”3XzJnI

　　“你不知道吗？他就是绍罗斯公新聘用的守护术师。”3XzJnI

　　“嗯？年纪这么小就能当上守护术师吗？”3XzJnI

　　“听说是攻击魔术全达到了上级的魔术师……如果有这种程度，想必也能胜任吧。”3XzJnI

　　“这样啊……该不会其实是绍罗斯公的私生子吧？”3XzJnI

　　“哦？说来听听……”3XzJnI

　　像这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打算要在我面前放低声音。3XzJnI

　　尽管这相当不尊重人，但我也不是很在意。3XzJnI

　　贵族们对待下人的态度如何，我也心知肚明。3XzJnI

　　像绍罗斯爷爷这样的热心肠好人，如果下人一旦犯错也照样会劈头盖脸的责骂。3XzJnI

　　一年前，那位因失职而被开除的守林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3XzJnI

　　这些贵族的品性如何我不清楚，但从他们语气中明显的傲慢可以听出一些端倪。3XzJnI

　　不过，我也没有想要声张自己正义的想法。3XzJnI

　　毕竟这是由认同这种不平等观念的人们组成的社会……我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才会产生不同于他们的价值观理念。3XzJnI

　　我的价值观虽然先进，但在他们的面前，还是显得势单力薄。3XzJnI

　　更何况今晚是艾莉丝的重头戏。所以我也不打算惹事。3XzJnI

　　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吧。3XzJnI

　　“啪啪。”3XzJnI

　　示意安静的拍掌声响起，众人都收起话头，齐齐看向声源。3XzJnI

　　站在礼堂门口另一端的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那里站着绍罗斯和菲利普，以及盛装打扮过的艾莉丝。3XzJnI

　　她一向随心倾泻的红发被精心的手法扎了起来，脸上还被画了淡妆。3XzJnI

　　其所穿的白裙也是相当高档的礼服，工艺精美，一看就是大师手笔。3XzJnI

　　这么一看，艾莉丝的确美得不像话。3XzJnI

　　就像神仙下凡似的。3XzJnI

　　我承认我有被这别样的美貌吸引，忍不住地多看几眼。3XzJnI

　　而突然地，我和艾莉丝的眼神隔空对上。3XzJnI

　　虽然我第一反应是要挪开目光，毕竟艾莉丝很讨厌别人瞪视自己。要是被她发觉，很容易挨揍。3XzJnI

　　但我从她眼中读到的，却是一份慌张。3XzJnI

　　显然是宴会的规模太大，身为主角的她被这气氛压倒了。3XzJnI

　　换作是我的话，被那么多双眼睛审视着一举一动，身上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被人放过，甚至还要应付那些色眯眯的目光……3XzJnI

　　只能说艾莉丝比我要坚强很多了。3XzJnI

　　我尽可能传递给她鼓励的眼神，让她稍稍放松少许。3XzJnI

　　收到我安抚的艾莉丝轻轻地向我点点头，目光变得振作了些。3XzJnI

　　这时，见厅内所有人都已经看向自己，绍罗斯便大声宣布：3XzJnI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加舍孙女的生日宴会！”3XzJnI

　　他话音一落，热烈的掌声紧跟着响起。3XzJnI

　　而艾莉丝被这掌声一影响，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自信又挫了下去。3XzJnI

　　但绍罗斯没有注意，继续大声说道：3XzJnI

　　“敝人招待各位不周，还请多多见谅！”3XzJnI

　　“事不宜迟，宴会马上正式开始。接下来就由舍孙女为各位带来一支开场舞蹈！”3XzJnI

　　掌声再度响起，排山倒海般袭向艾莉丝。我甚至能看见她紧张到喉咙蠕动。3XzJnI

　　要是能在她身边鼓励她就好了，现在的我就只能隔空传递眼神鼓励她。3XzJnI

　　加油啊，艾莉丝！3XzJnI

　　被绍罗斯轻推了一把的艾莉丝，慢慢地走到礼堂中央，被人群包围在中心之处。3XzJnI

　　她要跳的舞是双人舞蹈，需要另选一名舞伴。3XzJnI

　　但不知在场众人是忌惮传闻，害怕艾莉丝的粗暴；还是纯粹想看她出糗……以至于艾莉丝站在那里，却无一人上前邀舞。3XzJnI

　　和刚先的热闹不同，现在的大厅针落可闻。3XzJnI

　　本来自信满满的绍罗斯也沉不住气了，神色焦急起来。3XzJnI

　　若不是顾及到场面，他可能就要破口大骂了。3XzJnI

　　他身边的菲利普反倒是一脸余裕，始终面带微笑，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女儿会不会沦为笑柄。3XzJnI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3XzJnI

　　……3XzJnI

　　结果，艾莉丝站了五分钟，都没有人愿意出来。3XzJnI

　　众贵族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有动作表示。3XzJnI

　　传闻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强大吗？3XzJnI

　　眼看艾莉丝的头已经越来越低，我也注意到她的拳头紧紧握起。3XzJnI

　　她似乎……在忍着什么。3XzJnI

　　老实说，我从来没见过艾莉丝会隐忍自己的情绪。3XzJnI

　　要是生气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一拳揍来；要是高兴的话，会止不住地手舞足蹈。3XzJnI

　　沮丧的话，就会一言不发地躲起来。基本上都是去马厩里睡觉。3XzJnI

　　原本无拘无束的艾莉丝……现下却被迫地憋屈自己。3XzJnI

　　拥有前世记忆的我当然明白这是怎样一种滋味。3XzJnI

　　曾几何时……我不也被班上的同学用异样的眼光对待，就算想要声张什么也只能死死憋住吗？3XzJnI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也是那旁观者的一员了。3XzJnI

　　从受害者……转变成了迫害者。3XzJnI

　　我真的还要……继续袖手不理吗？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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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丝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3XzJnI

　　“做了错事就要罚站”……她一直都这么认为。3XzJnI

　　因为这是祖父大人对她的训诫，虽然几乎没实行过就是了。3XzJnI

　　罚站的人是因为做了错事，因为犯错所以被要求罚站……这才对。3XzJnI

　　但艾莉丝呆站在这里……忍受着万众目光之刑，却无法说一句话。3XzJnI

　　怜悯、冷漠、幸灾乐祸……诸多的目光强加在她身上，但没有一人想为她解围。3XzJnI

　　换作以往，她能迅速找出犯错的原因。但现在，她怎么也想不出来。3XzJnI

　　是不是自己本就不受欢迎？3XzJnI

　　过去那些训练、那些努力……都是白费的吗？3XzJnI

　　祖父大人，父亲大人……3XzJnI

　　有谁，能来帮帮我呢？3XzJnI

　　——“你好，艾莉丝小姐。”3XzJnI

　　突然有道温和的声音在艾莉丝耳边响起。3XzJnI

　　她把垂底的头抬起，映入眼中的是个褐发的男孩。3XzJnI

　　对于他的脸，艾莉丝无比熟悉。3XzJnI

　　“鲁……鲁迪乌斯？”3XzJnI

　　“嗯，是我。”3XzJnI

　　男孩温柔地回应她。3XzJnI

　　同时，向她伸出一只手来。3XzJnI

　　“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3XzJnI

　　“……！”3XzJnI

　　艾莉丝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3XzJnI

　　她以为这是梦境，但鲁迪乌斯的笑容清清楚楚地在她眼前。3XzJnI

　　那微笑强而有力，温柔且自信。3XzJnI

　　所以……这不是梦。3XzJnI

　　她并非没人喜欢，没人欢迎，没人接纳。3XzJnI

　　“……嗯！”3XzJnI

　　于是，艾莉丝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只手。3XzJnI

　　两人双手相握的那一刻，一个月来已经听到熟的舞曲节拍在耳畔飘响。3XzJnI

　　伴随这旋律运动的，是完美至极的舞步。3XzJnI

　　一红一褐，在众宾客惊讶的注视下翩翩起舞。3XzJnI

　　本打算寻乐的贵族们都被这份美好惊到说不出话，几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3XzJnI

　　但他们的眼眸中只倒映出彼此的身影，两人在这一瞬间浑然一体。3XzJnI

　　就这样，舞曲不断地行进着，在高昂的潮头过后平稳收尾。3XzJnI

　　少男少女完美展现出训练的成果，毫无瑕疵地跳出最后一步。3XzJnI

　　停步的两人微微气喘，眼神在半空中对上。激动、喜悦和感激之意，在目光电转交接间切实传递给双方。3XzJnI

　　与此同时，身旁爆出热烈极其的掌声。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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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已经发完了，日后更新会变慢许多。3XzJnI

　　因为是在校住宿生而且已经上高三了的缘故……可能会变成几天一更，具体多久更一次不确定。3XzJnI

　　顺便请假几天整理大纲，下一章有概率要等到端午节更新。3XzJnI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