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眼前所展现的画面仅仅是由一些粗糙的像素拼凑而成,但童谣还是感受到了大地裂变的震撼。3XzJrc
傍晚,赤红色的火山口陡然喷发,无数熔岩和着黑乎乎的火山灰冲天而起。3XzJrc
无论是那片仍被冰雪覆盖的世界的上空,还是在初火之环的影响下重回春天的始祖兽人部落的上空,都渐渐被烟尘吞没。3XzJrc
起初,看到火山喷发时,在田埂间,在河滩边,在各种地方休息的始祖兽人还觉得这一幕很漂亮。3XzJrc
数不尽的火红色星点和火线从沿着火山口一路往山下滚动,是如诗如画的美景,在某些角度,甚至比灿烂的星空更引人注目。3XzJrc
然而,当烟尘飘到部落上空时,所有的美好都化作了惊惧。3XzJrc
1815年,印尼坦博拉火山爆发,喷射出1400亿吨岩浆。3XzJrc
这场在地球有史记录以来最大规模的火山喷发直接导致数万人遇难,它的后坐力更是惊人,大量火山灰被甩入大气层,遮天蔽日。3XzJrc2
第二年,也就是1816年,全球气温降低,北半球大部分地区进入了无夏之年。3XzJrc19
始祖兽人部落附近的这次火山喷发规模虽然不及坦博拉火山喷发,但它所带来的的影响也不是始祖兽人们所能抵御的。3XzJrc
最直接的威胁不是气温降低,而是吸入火山灰带来的各种疾病,是火山灰沉落带来的冲击,是二氧化硫升入高空后产生的酸雨。3XzJrc
所有人要不是在【咳咳咳】,要不就是顶着一张【(╯﹏╰)b】脸,情况比初王去世时还要糟糕百倍。3XzJrc6
【今年种下的所有作物都死了,围栏里圈养的那些动物也跑了大半,这样下去,我们马上就要缺粮了。】3XzJrc
【粮食,粮食,我们不能没有你啊!】3XzJrc1
好几个始祖兽人看着一片狼藉的田地和养殖场,当场哭晕了过去。3XzJrc
面对这种局面,无论是雪莱,还是被临时选出来的那些管理者全都无能为力。3XzJrc
因为病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它们甚至无法看望到每一个受病痛折磨的人。3XzJrc
这时候,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食物消耗,每日虔诚地向神明祈祷。3XzJrc
【能量:952/2396(每多一个锚点,能量上限加1,当前能量恢复速度3/天)】3XzJrc4
锚点的限制让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神无法施展全部神力。3XzJrc4
尽管能量足以她庇护始祖兽人部落多年了,但是在这些能量耗尽后呢?3XzJrc
即便在这些时间里始祖兽人部落的科技迎来大跃迁,直接发展到和现在的地球差不多的水平,那也无济于事。3XzJrc
在这个地壳运动极为活跃的年代,和之前那场地震一样,这次火山爆发仅仅是一个开始。3XzJrc
地震、火山爆发、洪水……多重灾害的侵袭足以摧毁始祖兽人所拥有的一切。3XzJrc
这不仅仅是一个文明的磨难,更是星球上所有生命的磨难。3XzJrc1
归根究底,这个时代本就不该诞生智慧生命,世界还没有做好迎接智慧到来的准备。3XzJrc
如果说神民虫族的诞生源自神的恩宠,那么始祖兽人的诞生就是一次美丽的邂逅。3XzJrc
童谣的手指按在屏幕上,顺着始祖兽人部落一路往外滑,穿过北境长城封锁的山口,穿过外边的冰天雪地,穿过漫漫无边的大陆,直至相对温暖的南方。3XzJrc
“谢谢。”道了声谢后,童谣忽然问道,“诗雅姐,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我们住了很多年的这里,你会跟我一起走吗?”3XzJrc
大小姐说的离开是什么离开,该不会是邀请她一起自尽吧?3XzJrc1
虽然殉情这种事听着又惨又美,但还是活着在一起才有更多可能。3XzJrc
好像也办不到,大小姐说她除了手机上的那款像素游戏,眼睛盯着其他地方看还是会出问题。3XzJrc
真要玩,只能和大小姐玩那种闭着眼睛也能玩,大小姐不用出力还能感受到快乐的游戏。3XzJrc32
可是,有这样的游戏吗?3XzJrc5
童谣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说,等以后科技发展了,能让我重新站起来,我想换个地方生活。”3XzJrc
周诗雅不确定,她确定的是,她还是得想个能让大小姐快乐起来的游戏,不然她是真怕大小姐被憋坏了。3XzJrc5
她觉得自己问女仆姐姐这个是有点多余了,始祖兽人的情况与她们完全不同。3XzJrc
她随时可以离开,但始祖兽人曾经创造的一切都在部落里,而南下的道路,也不一定是生路,万一它们好不容易走到那,却发现那儿也变成火山地震多发地带,那不是白跑了吗?3XzJrc
第二年,地震频发,食物短缺的危害显现出来,部落的人口开始下降。3XzJrc
第三年,火山再次喷发,为了存活,父母牺牲自己,将婴儿淹死等事开始出现,再也没有始祖兽人敢生孩子了。3XzJrc
没有人能看得见未来,在这种情况下,又如何敢将孩子带到世间来呢?3XzJrc15
过往忙的不可开交的它,最近竟然可以长时间的发呆了。3XzJrc
它轻抚着头顶的初火之环,它曾以为初火之环的回归意味着部落的繁荣昌盛,但它怎么也没想到,那只是消亡前的最后一抹余晖。3XzJrc
有人说它们是被神遗弃了,死亡是注定的,还挣扎个球。3XzJrc2
那是从定居于此的先祖,到父亲,到安托万祭司,到这轮灾难来临前建立起来的凝聚力和对神的信仰。3XzJrc
她更不敢想象,没有那份团结,部落的未来会在哪里。3XzJrc
有一天,就算近距离看着初王和祭司的雕像,它都开始对这个部落感到陌生。3XzJrc
其实它是更倾向于南下的,也有人劝它这么做,但它不敢做这个决定。3XzJrc
它怕它的举动会造成部落的分裂,它也怕它会带着信任它的人一起走向死亡,这不是它能承受得起的罪责。3XzJrc
“不好了,祭司大人,又打起来了,有两个人怕是……怕是挺不过来了。”3XzJrc
它意识到,它必须做出决定了。3XzJr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