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气息，许久之后，林克举起手：“我有一个问题。”lqM6A
“你们平时给患者做外科手术，这个算不算是人体实验？”lqM6A
在他看来二者好像还真没啥区别，都是在人体身上动刀子。lqM6A
“人体实验是违背本人意愿的行为，医学手术可是患者想要的。目的性不一样，二者自然也就不能一概而论。”lqM6A
说完之后，他脑海中划过一些场景，又觉得这些话其实也站不住脚。lqM6A
因为有很多家庭带老人过来做手术，实际上老人本身的意愿并不强烈，有的甚至很反对，这岂不也算是违背本人的意愿。lqM6A
算了，他们也没有问，自己何必在这无聊的问题上内耗自己。lqM6A
他接着说道：“龙门中心医院很重视这场手术，对外做了很严格的保密工作，我也是打听了许久才从你父亲那里知道。”lqM6A
阿开口问道，他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实验，能让父亲如此性情大变。lqM6A
“他们在将矿石病患者体表上的源石颗粒进行增殖，为求达到工业源石的水平。”lqM6A
阿仔细回味这句话，他接触源石比较少。一直以为矿石病感染者体表的源石和工业使用的源石是相同的。lqM6A
简单来说，矿石病感染者体表的源石是工业提纯源石的弱化版。lqM6A
想要成为提供能量驱动法术或者移动城市的至纯原石需要很高的成本。lqM6A
这个实验的恐怖之处就是利用人体作为实验皿，可以省去这个过程。一旦成功，后果将不堪设想。lqM6A
介时，原本遭人恐惧，避之不及的感染者，就可能成为抓捕的目标，接着被圈养起来。lqM6A
阿被林克一番科普，也是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孟主任：“我父亲当时怎么做的？”lqM6A
阿知道父亲肯定是因为与这群人理念不同，所以主动放弃了这个位置，这么看来他父亲还是一个很正直的人。lqM6A
孟主任仰着脸，眼神里充满崇拜：“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场手术，并且还找来了这项目的负责人，与其当场对峙。”lqM6A1
“然后呢？”阿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很想知道父亲是怎样说服对方的。lqM6A
“然后他和项目的负责人在手术室里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辩论会。”lqM6A
阿的脑子没有转过来，这个不应该是在会议室里举办吗？lqM6A
“当时手术室里面六个人，分别是以负责人为首开发新能源，造福人类的观点。以及以你父亲为首的感染者的命也是命的反对观点。”lqM6A
孟主任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似乎自己本人也参与了那场辩论会中。lqM6A
“最终的结果是三票比三票，战平。”孟主任的脸上也颇为遗憾。lqM6A
“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就是双方中场休息，换个时间展开二次辩论，直到分出胜负为止。就在这时，出现了变数……”lqM6A
林克觉得孟主任退休之后可以去百香楼说书，他这种人说话的节奏很容易挨打，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候断一下。lqM6A
“我们忽略了现场其实还有第七个人。”孟主任此刻已经完全代入进去。lqM6A
林克疑惑的不是这个答案，而是既然患者已经醒了，按理说应该是阿的父亲赢了，可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是阿的父亲选择离开医院。lqM6A
“没错，就是患者。应该是麻药的时间已经过去，患者苏醒过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手术结果，而是问答应给他家人的补贴款发过去了吗？”lqM6A
孟主任继续说道：“患者自己的心里清楚，矿石病是不治之症，凭龙门甚至泰拉目前的医术都不可能治好。lqM6A
所以说这场手术他是自愿的，你父亲不愿意相信，而是前前后后和他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lqM6A
患者只是露出苦笑：“医生，你很伟大。如果我是个健康人我愿意支持你，可惜我是个感染者，你知道吗？lqM6A
在龙门，感染者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没有提供给他们的工作。lqM6A
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创造价值，是最底层的垃圾，而我有家人。”lqM6A
“最终，他毅然决然的选择投负责人一票，站在你父亲的对立面。”lqM6A
“尘埃落定，这场手术就得继续。也许是这场辩论冲击了前辈的三观，亦或是知道这场手术本就不可能成功，最终他选择临阵退缩。”lqM6A
林克点了点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感染者还是感染者，没有变成能源，看来手术是失败了。lqM6A
“前辈走后，又找来了其他医生，最终手术还是失败了。lqM6A
这件事引起了龙门高层的注意，负责人被抓，还牵连了一大批人。患者的家属被送去一大笔慰问金，加上医院给的，应该足以够那家人度过这一生。”lqM6A
林克叹了口气，这家人不能说是好运，但也比其他更多的感染者要强得多。lqM6A
阿点了点头，他父亲当初确实失踪了好几天，就连他都不知道父亲具体去了什么地方。lqM6A
“之后我再有前辈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赫赫有名的毒医。”孟主任的眼神很复杂。lqM6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