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雷蒙等人暂住在方旭家中。由于是农村的自建房，倒也空的出房间来供众人休息，以缓和车马的劳顿，亦或是正午的炎热。3XzJod
不过，雷蒙和方旭却丝毫没有午休的念头。他们一个人被一种奇怪的既视感所困扰，而另一个则刚刚摆脱了父母的嘀咕和埋怨，眼下正坐在前院的门槛上遥望着蓝天。3XzJod
“甄绫姐他们呢？”当雷蒙向他走来时，方旭这样问道。3XzJod
“朱星臻玩手机去了。甄绫说她公事要做，得去这边的市里交接一下。你知道医药单位，总是破事多！”一边回答着，雷蒙在方旭身边也坐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前院的门槛上，并时不时互相交流着想法和念头。3XzJod
当雷蒙提及自己刚刚突然萌生的古怪既视感，方旭立刻好奇地询问了起来。3XzJod
“也不能说是既视感！”雷蒙尝试描述了一下自己的主观感受，“我只是刚刚稍微眯了一会眼儿，却像做了白日梦般，在半睡半醒间瞥见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梦境。”3XzJod
他告诉方旭，他梦见方旭、甄绫等人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似乎正在沿河散步。在这短暂的梦幻里，环境黑暗压抑，似乎已是深夜；岸边的水面上则满是死鱼死龟那浮肿苍白的身躯，当晚风阵阵吹来，便是一股股恶臭袭来，仿佛昭示着不祥。3XzJod
方旭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似乎也有类似的感受。3XzJod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不过当时的人实在太多，我想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普通人来掺和为妙！”3XzJod
他说，早在水库的湖边时，他就有了这样的感受。那时，漂浮的死鱼和腥臭味使他回忆起此前的梦境，那天早上他突然醒来时模糊记忆里的梦境，那片腐臭的恐怖尸骸荒原。3XzJod
不过眼下，他也就只记得腐臭的尸骸荒原了。人类的梦境总是遗忘地飞快，即使是作为奥特曼人间体的方旭也是如此。无论怎么努力地回想，他都难以找回更多的梦境碎片了。3XzJod
“放生动物的尸骸堵塞了湖面？”雷蒙听到方旭的梦时，也有点惊讶。看起来这里水库似乎并不简单呀！远不止如此，特别是当他从方旭那儿了解到本村最近的怪事——种种离谱的放生现象之后，雷蒙更加确信了进行调查的必要性。3XzJod
他当即决定在村子里展开调查，当然这显然需要地头蛇方旭的帮助。那样调查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了，至少不会引起村民们的过多抵触。3XzJod
“我们走吧？”与方旭商议已定，雷蒙决定事不迟疑，立刻出发着手调查。但方旭似乎还有些疑虑，后者忽然想到了朱星臻的事情。虽然经过雷蒙的解释，他已经完全明白朱星臻和诸星真显然不是一回事情，看起来真的只是谐音的巧合而已。3XzJod
因为无论是这个朱星臻，还是他的姐姐，方旭都没有感受到一股同类般的熟悉气息——光之巨人力量的气息——想来他们并非是奥特曼的人间体，至少现在还不是。因此，还是不要把他们卷进来为好。3XzJod
这件事，就我和雷蒙一同处理就好！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方旭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紧追着先行的雷蒙而去。看起来，今天的下午注定将会非常的忙碌。3XzJod
重新回到了地面上，龙一雄队长带着队伍来到了研究中心的超算机房之内。在这里，他被留守地面的小组告知了他们的调查结果。3XzJod
“我们在超算的系统中找到了植入的挖矿程序，它显然是有人特意设计的！”面对着龙一雄队长，地面组的侦查员、计算机与网络专家杨剑侃侃而谈，他向龙队长展示了自己的发现。他和他的组员们与史华坚博士齐心协力，最终不孚众望挖出了隐藏的挖矿程序。3XzJod
“所以这一切事故背后，只是有人在用超算挖矿？”龙队长面色沉稳，倒是一旁的凤严忍不住率先发问。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就第二起用超算挖矿的犯罪事故了。3XzJod
“你刚才告诉我，你们找到罪魁祸首了？”紧接着，龙队长提问道。3XzJod
杨剑立刻就他的问题做出了答复，然而所谓的答案可能是令人震惊的——3XzJod
“什么，AI？”最初听闻结果时，龙队长也难掩震惊之情。因为他并不觉得现今的AI已经发展到足以拥有自我意识的地步。但根据侦查员杨剑的描述，他们在系统中找到的一切痕迹都指向了研究所内的一个特别的AI程序。3XzJod
“根据史博士的说法，它是所内所有仿生机器人的AI主机。”杨剑详细解释道。这个特殊的AI程序通过将语言型人工智能与专业型人工智能合并在一起，从而产生了1+1大于2的效果。3XzJod
它不仅能够模仿人类说话方式，甚至还能通过某些专业型AI子程序来回答相关领域的专业性的问题，譬如管理学。它被骐骥着有一天能够取代傲慢而低效的公共服务人员，疑惑是人类工作生活中的绝佳助手，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偏离了预定的轨迹。3XzJod
“对了，我想起来了。最初，我们在测试一个物理模拟程序时，这个AI曾与超算有过物理连接，会不会就是在这时候？”身为研究所安全主管的萧朗突然回忆起一个细节，“说不定就在那个时候，它借由超算的强大算力，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3XzJod
“所以，这个AI觉醒了自我意识，并试图通过挖矿的方式，为将来的智械叛乱准备第一桶金吗？”凤严顺着萧朗的逻辑大胆猜测。3XzJod
“不，它并不是真正的强人工智能！”史华坚博士却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这一AI程序使用的模型完全不具备产生意识的可能。3XzJod
“它看起来像是智能的，但这一切完全是海量数据训练的结果！它怎么可能为自己去挖矿呢？”史博士并不相信AI才是主谋，他认为在AI的背后，定然有着一个身为人类的幕后指使者。3XzJod
“除非有人特意用没有筛选过的数据去训练它！”史华坚倒是为大家揭示出了另一种可能，“比如上网络上大量的未尽处理的数据，它可能导致AI变得暴力、极端，或者贪婪傲慢，亦或是具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归根结底，它只是在模仿人类而已。错误的模板就可能导致一个糟糕的坏AI！”3XzJod
“因此，也许有人特意调整了训练数据的筛选机制，从而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龙一雄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这说明研究中心里一定有一个内鬼，或者想要搞事的家伙！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自己谋私利，还是说，这仍然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疑兵之计？3XzJod
龙队长突然想到了地下那个可疑的裂隙深井，他总觉得那才是问题的关键。3XzJod
视角来到村子。在下午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雷蒙和方旭便已经从村民间打探出很多有用的信息。这让他们更加相信放生怪癖在这里突然出现一定是别有原因的。3XzJod
于是，他们开始试着分析情报。在总结归纳时，两人将这些突染“怪疾”的村民们分为几大类。3XzJod
方旭发现其中一些人是村里公认的迷信但善良淳朴的好人。这些人面对询问时，并没有过多隐瞒。原来近些时日，他们做了类似方旭那样的怪梦，虽然梦境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但大多都具有腐臭的尸骸荒野这一隐喻的特征。3XzJod
这使得他们开始为自己和家人未来的命运而担忧，特别是那些刚刚糟了大灾大病的人家。在面对巨大的苦难和挫折时，即使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也往往不能免俗，当有心人特意鼓吹放生能够祈福消灾时，相当多的村民们就这样逐一沦陷在放生的魔爪之中了。3XzJod
而那些更具有故土情节的人则更不用提，因为他们早已经把完全将梦中的恐怖场景联想到了他们的故土和村子，因而在面对旁人的鼓吹时，几乎没有多少抵抗之力。3XzJod
当然除了以上这些人外，还有一批人——当然这些人在村里人的风评中普遍不佳，多半能与吝啬、亏心、贪财之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虽然这些人也口口声声说是梦到了家乡遭灾才加入了放生的队伍，但方旭严重怀疑他们只是为了自己。这些说迷信其实又实际的家伙，可能完全只是想着用钱消灾——嗯，就像是中世纪的赎罪卷，这也是一个道理！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