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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圣女水银

  水银是银之星的公主。3XzJnu

  银之星是全员信奉伊格(Yig)的蛇人之星,它们信奉着古老的蛇之神,建造鳞与骨的巨塔,将整颗星球化作巨大的“蛇之眼”,由于来自伊格的恩赐与那些昆扬人(the K’n-yanians)的古老知识,银之星的住民们拥有人类难以想象的禁忌知识储备。3XzJnu1

  银之星的蛇人们继承了其先祖与神明的习性,喜欢居住在阴冷潮湿的地下,不喜活动,饲养着被称为“蘷(c-wai)”的原始真核生物。这种生物具有半动物半植物的特征,能够满足它们这一只蛇人的进食需求。3XzJnu

  蘷的饲养需要夏塔克鸟的口器体液,在过去,银之星蛇人的祭司们掌握着名为黑镜的法术,能够与古老的旧日支配者“汉(Han)”进行沟通,在汉的关系下,蛇人们与夏塔克鸟的关系还算不错,双方能够合作。3XzJnu

  而自从多年前由地球姆大陆迁徙而来的萨鲁恩搬迁到了银之星附近,占据了旁边的星球,并用阴谋破坏了记载着“黑镜”的魔法书,暗杀当时掌握着这项法术的蛇人祭司。失去与汉沟通渠道的蛇人们再也不能和夏塔克鸟沟通,这导致夏塔克鸟不再与蛇人们作为盟友合作,而是偷窃蛇人们的尸体。3XzJnu

  在这种生态环境下,蛇人们的生活越发困难,除非有新的祭司能够不依靠魔法书而掌控与汉沟通的法术,否则蛇人们必将逐渐灭亡。3XzJnu

  当时的蛇人国王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呼唤逐渐陷入沉睡的伊格,祈求拯救银之星的方法。而宽厚仁慈的伊格也如愿将国王所渴求的法术交给他。3XzJnu

  由此,“伊格之眼”计划被濒死的国王启动,在那遍布整颗星球的骨与皮的高塔中,拯救银之民的圣女被孕育,她将以陷入沉眠,在幻梦中寻找到曾眷顾它们的旧日支配者-汉。3XzJnu

  为了尽快找到汉,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于是银之星的祭司们呼吁所有的银之民将自己的记忆灌注进构成伊格之眼的高塔中。而这无数的记忆全部涌入圣女的脑海。3XzJnu

  安全起见,圣女无法主动调动这些记忆,但在需要的时候,这些记忆会自动出现在圣女大脑中,帮助圣女渡过难关。而圣女要做的就是以终生为代价在不同世界的幻梦中寻找那旧日的支配者。3XzJnu

  圣女每隔三十年苏醒一次,接受这三十年里银之民的记忆,而在接收完记忆后,她甚至无法行走半步,就必须再度沉睡。3XzJnu

  无私的圣女为银之星付出所有,而银之星也竭尽全力支持着圣女。3XzJnu

  这是在一百二十多年前祭司们传播在银之星的传说。但传说里没说的是,因为这象征着伊格的仪式过于强大,圣女无法诞生,只能以银之星的“水银”作为材料,被人为的制造出来。3XzJnu

  她不是生命,而是以液态金属为材料,以恐怖黑魔法为脐带所诞生出的魔法产物。3XzJnu

  为了避免圣女想要逃离,祭司们让圣女以纯粹的蛇身诞世,删去蛇人们用尾部爬行的记忆,让圣女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被迫进行入梦。3XzJnu

  为了避免圣女得到神明的怜悯,祭司们剥夺了圣女对于伊格的信仰,让她沦为纯粹的工具。3XzJnu

  在圣女初次入梦的时候,她甚至无法在幻梦中自由移动,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如此挪动着自己曼妙却无用的身躯。3XzJnu1

  就这样,可怜的圣女在幻梦中将自己的身躯磨得到处都是水银,水银又自主地回到她的身躯,为她修复伤口,这是最恶劣的诅咒,这是最折磨的痛苦。3XzJnu

  但当时的圣女甚至不知道绝望的情绪应该如何表达。3XzJnu

  直到一只白色的猫出现在她面前,伸出爪子对她说:“可怜的造物,如果你没有信仰的话,那便信仰我吧。”3XzJnu

  于是在幻梦中,圣女拥有了猫的身躯,认识了四名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种族的朋友,他们在幻梦里帮助彼此,去最危险的梦中干最快乐的事情,他们哈哈大笑,誓言要让彼此完成心愿。3XzJnu

  最先失踪的伙伴是最靠谱的队长,队长是人类,在幻梦境中自称为火焰,他似乎永远保持着热情,永远保持着思考,他是队伍的大脑,在他的指挥下,队伍总是能从各种神话生物手里拿到好处,圣女也在队长的帮助下得到了人工制造夏塔克鸟口器体液的法术。虽然效率低下,虽然消耗颇大,但无论如何,这是希望。3XzJnu

  队伍里没人知道队长为什么失踪,但他们誓言找到队长的星球,去帮助队长。3XzJnu

  第二个失踪的是图书馆。3XzJnu

  作为种族里最天才的巫师,他被种族选中参与某项仪式。在失踪前,图书馆痛苦地用两根触须捂住自己面部,哭泣着说他无法完成誓言,哭泣着说已经无法停下,哭泣着让剩下的人不要找他。3XzJnu

  第三个失踪的是大蝙蝠。3XzJnu

  她是时空门的专家,因为种族的优势,大蝙蝠可以“欺骗”时空门,不消耗意志来进行建立。因为这项天赋,她爱上冒险的感觉。图书馆失踪后,大蝙蝠信誓旦旦地跟他们说她已经找到火焰的气息,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个梦境大家就能看到火焰。3XzJnu

  自那之后,大蝙蝠消失,圣女和仅剩的队友塞壬在某个时空门发现大蝙蝠的遗书。在死前,大蝙蝠打开了通往幻梦的时空门,留下遗书,虽然因为在幻梦境中死去,大蝙蝠在现世中不会死亡,但已经永远地失去回到幻梦的资格。3XzJnu

  最后一个失踪的是塞壬。3XzJnu

  三名队友或是失踪,或是死亡,这让塞壬极为痛苦。她对圣女说,她不能就这样坐视悲剧的发生,她必须找到拯救队友的方法。于是,她花费高昂的代价换取能够联通现世与幻梦的通讯术,与圣女进行通讯,独自在她的母星探索。3XzJnu

  塞壬的母星是液态行星,相当巨大,塞壬与她的种族只在里面占据很小的部分。在探索时,塞壬兴奋地告诉圣女她找到了强大的旧日支配者的痕迹,通过旧日支配者的线索,她或许能将队友们复活。3XzJnu

  而后,通讯中响起痛苦的哀嚎,在通讯结束前,圣女听到的声音也由塞壬变成陌生的嘶吼与气泡声。3XzJnu

  圣女失去了队友,而队友占据她那可悲人生的全部。3XzJnu

  她痛苦地徘徊于三十年一场的梦中。3XzJnu

  直到她听到火焰的呼唤,火焰让她重新燃起光芒。3XzJnu

  圣女在现世里没有名字,只是被称为圣女。而在幻梦中,她的名字叫水银。3XzJnu

  原因很简单。3XzJnu

  “你在幻梦里没名字?要不取一个吧。”图书馆用触手摩挲着下巴。3XzJnu

  “这是什么?你的血液?我对你的种族好奇起来了!”大蝙蝠兴致勃勃地扇动翅膀。3XzJnu

  “嘿,能给我分——大蝙蝠,别打我!你就不想要这种没见过的血液吗?”塞壬咬着牙,鱼鳃气鼓鼓的。3XzJnu

  “你的血液看起来很像我所在星球的某种物质,如果不嫌我冒犯的话,水银或许是个不错的名字。”火焰微笑着,对她伸手。3XzJnu

  于是,圣女有了自己的名字,水银。3XzJnu

  水银叼着时空通讯器,吸引着那些窥视者的目光,离开火焰所在的地方。她当然不甘心就这样与火焰分别,但她知道火焰的决意。3XzJnu

  起码火焰没死,起码她还能联系到他。3XzJnu

  这就已经足够。3XzJnu

  猫眼里带着泪水,水银飞跃空中,来到月舟里,将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带走。3XzJnu

  而赤留在诺德巨姆兹,安静地站在原地。3XzJnu

  看到空中月舟离开,赤这才缓缓迈步离开。虽然脸上是习惯的面无表情,但在他的身旁,火焰与雷霆汹涌翻滚,地面泛起涟漪。3XzJnu

  人可以用微表情来欺骗他人,但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哪怕是赤,在这点上也同样如此。3XzJnu

  顺着希伯来之匙的指引,赤找到代表着魔法少女世界幻梦的大门。那扇大门是一只停留在树梢的美丽鸟雀。它正梳理着自己的羽毛。3XzJnu

  赤没有贸然靠近它,而是谨慎地观察着这只鸟雀的样子与它周围环境。哪怕在幻梦中,有些东西也是能够寻找到蛛丝马迹的。3XzJnu

  一枚骰戒凭空出现在赤的指上,转动起来。3XzJnu

  57。3XzJnu

  而在骰戒停下转动后,赤清晰地看到附近所有痕迹:树干上的磨损、旁边的水渍、鸟雀正在梳理的羽毛不太整齐、空气中残留着淡淡气味。3XzJnu1

  “该死。”赤的目光犀利起来,眉头紧皱:“有神话生物进去过。”3XzJnu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3XzJnu

  神话生物,或者说——可憎之物。它们是最令智慧生物厌恶的存在。3XzJnu

  在赤的文明毁灭前,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名誉校长哈维曾对这些怪物进行过研究。这些怪物往往会对人类造成认知上的冲击,侵蚀人类的理智,因此将它们称为可憎之物。3XzJnu

  而在老校长去世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内部的隐秘组织七天使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他们认为,所谓的认知冲击其实是人类无法接受的真理,这些可憎之物们也便被改称为神话生物。3XzJnu

  任何智慧生命都能够进行认知,这点毫无疑问。3XzJnu

  倘若认知本身是“容器”,那么自遗传信息中留下的本能则是容器的材料。把人类的认知比作玻璃杯,人类在成长过程中所接收到的常理便是水,而那些科学家们所研究出来的诸多理论就是油。杯子能完美的容纳水,而装承油则有些杯子会无法容纳从而崩碎。3XzJnu

  这就是认知破碎,认知破碎后,人类以往建立的诸多常识与应对的反馈都将崩坏,因此陷入疯狂。3XzJnu

  而神话生物们,它们本身就来自于其他宇宙其他星辰其他文明与其他神明,它们自身就能引起认知的共鸣,而这些来自于神话生物的认知相较于人类的认知来说就是砂土。3XzJnu

  它们不见得多正确,也不见得多伟大,但作为真理与规律的一部分,它们是人类那脆弱的认知所无法承载的,哪怕仅仅只是存在都足以让意志薄弱者崩溃。3XzJnu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调查员也是人类,也无法承受这种基于认知的冲突,因此迎来毁灭。要想解决认知的危机,就必须要让自己的认知超脱人类而更接近于神话生物们的认知,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自己的意识。3XzJnu

  一只神话生物本身不见得有多么可怕,哪怕只是成年人持枪也有可能干掉它们。但正常人在看到它的瞬间就会陷入认知上的冲突,恐怕在死的时候意识都是模糊的。3XzJnu

  如果被神话生物进入到魔法少女世界的幻梦中,它们就有机会借此进入人们的梦里,让人们在梦中认知逐渐崩坏,以此为渠道呼唤其他神话生物乃至其上位存在。3XzJnu

  赤紧咬牙关,施展法术,将这只代表着魔法少女通道的鸟雀用屏障术保护起来,让它在其他神话生物眼中消失。随后爬上树,取出钥匙。3XzJnu

  希伯来之匙散发出刺眼光芒,赤消失在树上,而那只鸟雀依旧在梳理着自己的羽毛。3XzJnu

  鸟雀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冲野橘满脸疲惫地躺在自己暄软的床上。3XzJnu

  明亮繁星在窗外闪烁,夜空中不见云彩,几点风筝在晚风里与繁星共同点缀着夜空。3XzJnu

  如果是往日,冲野橘或许会有兴致叫上绘央蓝一起逛街,但今天她只觉得疲惫。3XzJnu1

  从今天凌晨开始,一件件以往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事情不断发生,除却白天上课的时间外,她几乎没得到丝毫休息。3XzJnu

  凌晨散步的长藤赤,惊恐的自动贩售机怪兽,神秘的教学楼,考试怪兽的信息,死海怪兽的可能,傲慢怪兽的窥伺。3XzJnu2

  哪怕有好友绘央蓝分担,哪怕这些事已经告诉了葡萄老师,但依旧让她疲惫。3XzJnu

  “分享,该休息了。”冲野橘伸出手,橘黄的鸟雀蹦到她的食指上,用小爪子抓住冲野橘的指头。3XzJnu

  就像素白魔法精灵的真名叫好奇一样,橘光魔法精灵的真名叫分享。分享看了眼冲野橘,点点脑袋,对冲野橘祝福道:“晚安,我的橘光,希望你今晚有个好梦。”3XzJnu

  冲野橘努力地露出笑容,不让自己伙伴担心:“也希望你今晚有个好梦,晚安。”3XzJnu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