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杨和老先生凑近一看,嚯!整个晋西北都打成一锅粥了。3XzJn72
“一柱,咱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本大侠记着,以后江湖相见!”3XzJn7
你这小身板也没到十四岁啊,怎么中二病发得这么严重。要不要介绍蒙德的艾咪姐姐给你认识一下?3XzJn71
嘿!璐璐你这语气跟谁学的?真得找个时候去家访一下了。孩子肯定都是纯真无暇的,但架不住家里人这么教啊。3XzJn7
果然,正义使者一号阿飞说话了:3XzJn71
“先生,是这样的。璐璐带过来一些她采的莲蓬,说是分给我们吃。但是人太多了,大家不够分。于是我们就决定比赛放纸鸢。谁放的高,谁就能分到莲蓬。3XzJn7
结果一柱和独孤朔分到了一组,一柱怎么都放不好,独孤朔急了,就骂一柱。额……一柱放纸鸢是挺笨的。”3XzJn7
“先生,我觉得不能全怪一柱,虽然一柱确实不太会放纸鸢,但是独孤朔说的也太难听了。”3XzJn7
正义使者二号小蒙说话了。虽然他说话的时候还在拍着璐璐的背安慰她。3XzJn7
“额,我……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说他笨嘛。”3XzJn7
安杨平日里是不会和这帮小孩子说重话的,但老先生可是个激烈的性子。3XzJn7
独孤朔秒怂,再想想之前自己上头时候的作死发言,不禁脸色有点发白。3XzJn7
“额……我当时就说,就说……啊,你笨死算了,放头猪在这都比你强。怪不得你叫一柱,笨的和个木头桩子一样……”3XzJn7
“独孤朔,你把话说完。你平日里嘴欠,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今天你却骂我爹。”3XzJn7
“先生,独孤朔还说,怎么有人会给娃起名字叫一柱啊,是亲生的么?”3XzJn71
安杨带孩子信奉一句话,没有王八蛋的孩子,只有王八蛋的家长。3XzJn7
独孤朔盯着安杨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选择躺平3XzJn7
“不是不是,是我偷听我娘和隔壁李婶聊天。我娘看见了,还让我别出去乱说。”3XzJn7
安杨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进课堂,只留下课堂外一片寂静无声。3XzJn7
不一会,拎着戒尺又走了出来。看着脸色发白却还在硬撑的独孤朔,安杨叹了口气。转身将戒尺递给老先生。3XzJn7
“老先生,关于一弦一柱的一些玩笑话,也不是这一两天了。以前也只以为是童言无忌,未曾严加管束,今日却是在老先生面前失了体统。”3XzJn7
见老先生接过戒尺,安杨伸出手掌,又撸起袖子,露出一小段胳膊3XzJn7
“圣人言:教不严,师之惰。请老先生责罚。”3XzJn73
老先生默默看了安杨一阵,深深叹了口气。手中戒尺对着手心和胳膊,重重挥下。3XzJn72
独孤朔哪见过这种的。安杨平日里性情温和随性,待他们极有耐心。如今见着安杨手心和胳膊布满红印,红肿中带着血丝。独孤朔彻底慌了。3XzJn7
“先生,先生,不要打自己了,我错了,真的错了。”3XzJn7
“我……我……先生,你说我错在哪,我就错在哪,我记住,我一定记住。”3XzJn7
安杨看着独孤朔害怕又关心的眼神,心中暗叹,果然孩子都是好孩子。上前轻轻摸着独孤朔的脑袋,缓缓说道:3XzJn7
“独孤朔,你父亲在辉山厅当值,主管矿产度量,出入造册。为师再问你,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经手的矿物,相关文书上,除了要盖辉山官印外,还要干什么?”3XzJn7
“回先生,这个我爹和我说过。他说除了要盖官印以外,还要盖上他自己的私印。”3XzJn7
“这就是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辉山厅经办的矿物,都是动辄千万摩拉的交易营生。为什么多了你父亲的名字,便能出入无阻?”3XzJn7
独孤朔隐隐明白安杨想要说什么。只是年纪尚小,没办法组织出语言3XzJn7
“璃月七星八门总务司,他们哪里是放心这画押,他们放心的是你爹这个人。这私印上的名字,就是你爹的脸面名声。官家看见了这印信,便是看到了你爹,看到了他兢兢业业数十载无差池。同时也知道,若万一出了纰漏,该向谁问责。所以这名字,便是人在世间安身立命之据,不可轻侮。”3XzJn7
“你喜欢侠义故事,应该听过一句话,人的名,树的影。今日为师所言,你或许一时想不明白。回去好好想想,要是想明白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这般言语。”3XzJn7
安杨点点头,转身向一柱走去。见一柱有些紧张,便蹲下身说道:3XzJn7
“一柱,今天的事,是为师平日里没把道理说明白,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好不好?”3XzJn7
“先生,不是,这不是你的错。你……你别这样说。”3XzJn7
“错便是错了。为师只想告诉你们,维护父母名声,便是孝道。说破天也是对的。独孤朔那里,也在反省了。你们毕竟是同窗,为师只是不希望,你们心里存了疙瘩。”3XzJn7
一柱听安杨这般说,默默点了点头,只是神色还是有些郁郁。3XzJn7
“独孤朔一直对大家挺好的,时不时从家里拿鸡蛋分给大家吃。有一次还多给我一个,说我笨,要多吃点补补脑子。”3XzJn7
什么叫极致的嘴臭啊?人家一柱就是性格朴实了一些,在私塾里好歹是个小学霸。你独孤朔一个中二学渣也好意思说人家笨?3XzJn7
“这就是了,你们同窗进学,将来长大,自然也会比旁人更亲近一些。为师希望,你们将来能多记着彼此的好,而不是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记了仇,将来反而不如寻常路人。都是老天给的缘分,我还希望你们将来成了才,一同来看我呢。”3XzJn7
一柱想起独孤朔平日里对大家的照顾,一时间气也消了。又向安杨行了一礼3XzJn7
虽然情绪平复下来还需要些时间,但这场小小风波,好歹算是过去了。3XzJn7
辞别了老先生,见熊孩子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安杨便向一弦一柱这兄妹俩走了过去。3XzJn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