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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柱与一弦

  安杨和老先生凑近一看,嚯!整个晋西北都打成一锅粥了。3XzJn72

  连忙上前将俩小子分开。3XzJn7

  独孤朔虽然吃了亏,表情上却是不依不饶3XzJn7

  “一柱,咱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本大侠记着,以后江湖相见!”3XzJn7

  “哎呦,独孤大侠,你可省省吧。”3XzJn7

  安杨照着独孤朔脑袋上就是一个脑瓜崩。3XzJn7

  你这小身板也没到十四岁啊,怎么中二病发得这么严重。要不要介绍蒙德的艾咪姐姐给你认识一下?3XzJn71

  安杨转身问一柱:3XzJn7

  “一柱,怎么回事?”3XzJn7

  看着一柱这边气还没理顺呢,安杨轻轻摇头3XzJn7

  “算了,璐璐,你来说。”3XzJn7

  “先生,这事都怪我。”3XzJn7

  璐璐委委屈屈地说道。3XzJn7

  嘿!璐璐你这语气跟谁学的?真得找个时候去家访一下了。孩子肯定都是纯真无暇的,但架不住家里人这么教啊。3XzJn7

  “这怎么能怪璐璐呢!”3XzJn7

  果然,正义使者一号阿飞说话了:3XzJn71

  “先生,是这样的。璐璐带过来一些她采的莲蓬,说是分给我们吃。但是人太多了,大家不够分。于是我们就决定比赛放纸鸢。谁放的高,谁就能分到莲蓬。3XzJn7

  结果一柱和独孤朔分到了一组,一柱怎么都放不好,独孤朔急了,就骂一柱。额……一柱放纸鸢是挺笨的。”3XzJn7

  “先生,我觉得不能全怪一柱,虽然一柱确实不太会放纸鸢,但是独孤朔说的也太难听了。”3XzJn7

  正义使者二号小蒙说话了。虽然他说话的时候还在拍着璐璐的背安慰她。3XzJn7

  安杨看向独孤朔:3XzJn7

  “独孤朔,你说什么了?”3XzJn7

  “额,我……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说他笨嘛。”3XzJn7

  独孤朔有些心虚地瞥着眼睛。3XzJn7

  “小子不得诳语!”3XzJn7

  老先生大喝一声,须发皆张。3XzJn7

  安杨平日里是不会和这帮小孩子说重话的,但老先生可是个激烈的性子。3XzJn7

  这一刻,全塾的孩子又想起了被老先生支配的恐惧。3XzJn7

  独孤朔秒怂,再想想之前自己上头时候的作死发言,不禁脸色有点发白。3XzJn7

  “额……我当时就说,就说……啊,你笨死算了,放头猪在这都比你强。怪不得你叫一柱,笨的和个木头桩子一样……”3XzJn7

  “独孤朔,你把话说完。你平日里嘴欠,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今天你却骂我爹。”3XzJn7

  一柱气的一把甩开劝架的孩子,对安杨说道3XzJn7

  “先生,独孤朔还说,怎么有人会给娃起名字叫一柱啊,是亲生的么?”3XzJn71

  “这话是谁教你的?”3XzJn7

  安杨盯着独孤朔,神情也严肃起来。3XzJn7

  安杨带孩子信奉一句话,没有王八蛋的孩子,只有王八蛋的家长。3XzJn7

  “是……是……”3XzJn7

  独孤朔盯着安杨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选择躺平3XzJn7

  “是我娘说的。”3XzJn7

  “是你娘这般教你的?”3XzJn7

  “不是不是,是我偷听我娘和隔壁李婶聊天。我娘看见了,还让我别出去乱说。”3XzJn7

  好了,破案了。3XzJn7

  安杨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进课堂,只留下课堂外一片寂静无声。3XzJn7

  不一会,拎着戒尺又走了出来。看着脸色发白却还在硬撑的独孤朔,安杨叹了口气。转身将戒尺递给老先生。3XzJn7

  “老先生,关于一弦一柱的一些玩笑话,也不是这一两天了。以前也只以为是童言无忌,未曾严加管束,今日却是在老先生面前失了体统。”3XzJn7

  见老先生接过戒尺,安杨伸出手掌,又撸起袖子,露出一小段胳膊3XzJn7

  “圣人言:教不严,师之惰。请老先生责罚。”3XzJn73

  老先生默默无言,拿着戒尺在安杨手心打了三下。3XzJn7

  “请老先生责罚!”3XzJn7

  安杨继续说道。3XzJn7

  老先生一愣,手中加了几分力道,又打了几下。3XzJn7

  “请老先生责罚!”3XzJn7

  安杨依旧不依不饶。3XzJn7

  老先生默默看了安杨一阵,深深叹了口气。手中戒尺对着手心和胳膊,重重挥下。3XzJn72

  “啪!啪……”3XzJn7

  独孤朔哪见过这种的。安杨平日里性情温和随性,待他们极有耐心。如今见着安杨手心和胳膊布满红印,红肿中带着血丝。独孤朔彻底慌了。3XzJn7

  “先生,先生,不要打自己了,我错了,真的错了。”3XzJn7

  老先生听着独孤朔求情,也就顺势停了。3XzJn7

  安杨转过身来3XzJn7

  “好,那我问你。你错在何处?”3XzJn7

  “我……我……先生,你说我错在哪,我就错在哪,我记住,我一定记住。”3XzJn7

  安杨看着独孤朔害怕又关心的眼神,心中暗叹,果然孩子都是好孩子。上前轻轻摸着独孤朔的脑袋,缓缓说道:3XzJn7

  “独孤朔,你父亲在辉山厅当值,主管矿产度量,出入造册。为师再问你,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经手的矿物,相关文书上,除了要盖辉山官印外,还要干什么?”3XzJn7

  “回先生,这个我爹和我说过。他说除了要盖官印以外,还要盖上他自己的私印。”3XzJn7

  “这就是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辉山厅经办的矿物,都是动辄千万摩拉的交易营生。为什么多了你父亲的名字,便能出入无阻?”3XzJn7

  “这……”3XzJn7

  独孤朔隐隐明白安杨想要说什么。只是年纪尚小,没办法组织出语言3XzJn7

  “先生……请先生告诉我。”3XzJn7

  安杨蹲下身子,看着独孤朔的眼睛,语气越发柔和:3XzJn7

  “璃月七星八门总务司,他们哪里是放心这画押,他们放心的是你爹这个人。这私印上的名字,就是你爹的脸面名声。官家看见了这印信,便是看到了你爹,看到了他兢兢业业数十载无差池。同时也知道,若万一出了纰漏,该向谁问责。所以这名字,便是人在世间安身立命之据,不可轻侮。”3XzJn7

  安杨拍拍独孤朔肩膀:3XzJn7

  “你喜欢侠义故事,应该听过一句话,人的名,树的影。今日为师所言,你或许一时想不明白。回去好好想想,要是想明白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这般言语。”3XzJn7

  “我知道了,先生。”3XzJn7

  独孤朔低头想了一阵,躬身行礼。3XzJn7

  安杨点点头,转身向一柱走去。见一柱有些紧张,便蹲下身说道:3XzJn7

  “一柱,今天的事,是为师平日里没把道理说明白,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好不好?”3XzJn7

  “先生,不是,这不是你的错。你……你别这样说。”3XzJn7

  一柱楞在当场没回话,倒是他妹妹一弦先慌了。3XzJn7

  安杨摇摇头:3XzJn7

  “错便是错了。为师只想告诉你们,维护父母名声,便是孝道。说破天也是对的。独孤朔那里,也在反省了。你们毕竟是同窗,为师只是不希望,你们心里存了疙瘩。”3XzJn7

  一柱听安杨这般说,默默点了点头,只是神色还是有些郁郁。3XzJn7

  安杨叹了口气:3XzJn7

  “为师问你,独孤朔平日里待同窗如何?”3XzJn7

  一柱是个耿直性子,回道:3XzJn7

  “独孤朔一直对大家挺好的,时不时从家里拿鸡蛋分给大家吃。有一次还多给我一个,说我笨,要多吃点补补脑子。”3XzJn7

  什么叫极致的嘴臭啊?人家一柱就是性格朴实了一些,在私塾里好歹是个小学霸。你独孤朔一个中二学渣也好意思说人家笨?3XzJn7

  安杨有些无奈的拍拍脑门,说道:3XzJn7

  “这就是了,你们同窗进学,将来长大,自然也会比旁人更亲近一些。为师希望,你们将来能多记着彼此的好,而不是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记了仇,将来反而不如寻常路人。都是老天给的缘分,我还希望你们将来成了才,一同来看我呢。”3XzJn7

  一柱想起独孤朔平日里对大家的照顾,一时间气也消了。又向安杨行了一礼3XzJn7

  “学生知道了。”3XzJn7

  虽然情绪平复下来还需要些时间,但这场小小风波,好歹算是过去了。3XzJn7

  安杨向四周摆摆手:3XzJn7

  “好了,今日便到此。都散学吧。”3XzJn7

  出了这么件事,孩童们也无心玩耍,匆匆散去。3XzJn7

  辞别了老先生,见熊孩子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安杨便向一弦一柱这兄妹俩走了过去。3XzJn71

  “先生。”3XzJn7

  “仔细一想,我好像挺久没去看望周叔了,他今天当值么?”3XzJn7

  安杨见二人神情忐忑,不禁哑然失笑:3XzJn7

  “别多想,都说了这是赔不是。咱们一会买些好吃的。吃肉,开席,好不好?”3XzJn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