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错误的开端下实施的一切行动,之后的所有结果都可以倒退回去想。3XzJly
就像是事后诸葛亮、先画靶后射箭,那就是结果已经出来了,然后往回倒,那怎么都能正确的,因为未来既定,那之前的故事就已经有了定论。3XzJly1
比如科科特的落败,他已经失败了,所以他之前的所有行动点单一拿出来都可以被视作“错误”的伏笔,那他要是成功了,之前的所有行动点又可以被称之为“妙手”。3XzJly
这么说是有些不讲理,可如果人生注定是一场徒劳,那么挣扎的意义究竟是什么?3XzJly
“谈这些哲学那是可以谈一辈子,实际上,很多问题不需要标准答案,只求一个能让自己能接受的回答。”3XzJly
墨弌拿起桌面上的茶盏,面对沫顾,他没那么多顾虑,毕竟这是在赛尔号诞生之前墨弌就先结识的盟友,对赛尔号来说,沫顾的份量很重,资历够老,但对于沫顾而言,赛尔号的出现在只是漫长岁月中的一个过客,宛若孩童时期插班进来的转校生。3XzJly
近千年中的几十年,好如人生中的一个夏季,这个只出现了半个学期的“赛尔号同学”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除非它是个顶级学霸,改变了沫顾对于未来的计划。3XzJly1
“你凭什么觉得,她们会答应?”沫顾不动声色的拿起茶盏,“个人暂且不谈,光是处理内部的动乱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不然……我为什么让你的学生们全权代劳?”3XzJly
“只有齐头并进,才能胜利。”墨弌放下茶盏,“既然是顾忌内部稳定,那就更要团结。”3XzJly
“道理谁都会讲,但谁能做到呢?”沫顾半眯着眼,轻摇着头,“对于一部分,或许也包括我在内的一群人,恐怕很难接受你的意见,你以为我是克洛斯星的天,但实际上,我们在那些人眼里,同蝼蚁一般无二。”3XzJly
“因为不是神,所以很难抛却个人情绪,但正因为不是神,所以才能达成神做不到的事。”3XzJly
沫顾站起身子,缓缓独步:“这是很悲哀的现实,很多事情,不管怎么努力,其实从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结局,不管是精灵还是魔灵,万物在出生之前就已经摆明了极限,琵琵族的二长老,今年已有六百二十岁,三百年前堪堪达到凡阶,之后完全陷入停滞,此时寿元不足百年……3XzJly
“但你的那位龙族妻子,未及百岁,实力却已经达到了境阶,寿元尚有万年,而且这还不是她的极限,更进一步的话,甚至是十万、百万都有可能,你觉得,她和我们这种普通人一样么?”3XzJly
在没有元素介质的世界里,人类尚有家境、个人天赋之类的区别桎梏,但是对于个人上限也始终是规划在百年之内,即人终有一死。3XzJly
对于精灵而言,若无法诞生于稳定强大的部族,个人天赋又平庸中均,那生存就只是生存,一生便是漫长的挣扎折磨。3XzJly
墨弌想要让她们筑成坚实,以平庸抵抗滔天恶怨,无疑是让她们为那些随时可以被代替的“事物”去死。3XzJly
是了,好不容易熬到了领主这种地步,这时候忽然要为了那些本该踩在脚下的蚂蚱去死,这是不可能的,同赛尔一起对抗欧比组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声望,加之欧比组织本身就不算什么特大威胁,领主们参与一手不管是出于个人目的还是维护星球都是合情合理的。3XzJly
茶珂诗那一次则是另一种极端,即对方并没有留下领主维持统治管辖的想法,她的目的就是毁灭所有文明,她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她的,她只想让所有人死,那么领主们当然要拼命,因为没有退路,反不反抗都要死,那肯定反抗。3XzJly
但这次不一样,倘若是大暗黑天这种只是立场相反的占据了主导,她们并不会摧毁一个地区,她们是支配、统治、掌控宇宙万物,她们是制定规则,但无暇顾及细琐,如星球领主这样的小角色,如果投降臣服了大暗黑天,那她们是不会多管的,正好省了心。3XzJly
因此,对于普通的领主们而言,谁当最顶上那个根本没区别,只要没有触及她们自身的利益,谁做那个神都无所谓。3XzJly
“作为个人来说,或则说同为小角色的立场上来说,我很欣赏你,墨弌。”3XzJly
沫顾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墨弌的身后,半靠在他的椅背,手指敲击着藤制的扶手。3XzJly
“处贵怜贱,对你手下的人,这是一种幸运,但也是一种不幸,你把她们看得太过重要,不仅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危险,更会让她们身处险境……况且,你把她们当做如你一样的人,既是高看了她们,也是贬低你自己,你真觉得,你和她们是同一类人?短短几年,你就达成了绝大多数精灵一生无法触及的目标,你的天赋和经历,甚至你的诞生,承载着多少?”3XzJly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做这些事,不是么?”墨弌波谷不惊道,“安劳苦易,安闲散难。”3XzJly
“我倒是觉得这一点儿也不难,倒不如说,在我见的人之中,除了你,没一个觉得享受安乐会很难。”3XzJly
“那说明你在地下呆的太久了,多出去走一走,你会发现如我这般的人,同宇宙星辰数之不尽。”3XzJly
墨弌站起身子,头也不回道:“如果有些事,是你自己想去做的,那么就不会觉得不值得,与其为尚未完成的而遗憾,不如为做过的后悔,后悔是一种代价,遗憾只是无用的呻吟。”3XzJly
“只是名字刻在丰碑上有意义么?为了那自己都不明晓的虚臾可能,放弃当下能够实质接触的一切,值得?”3XzJly
沫顾上前越过他的肩头,眼瞳清澈,等待着一个确定的回答。3XzJly
“你这混球……”酝酿好的情绪经由这一下全毁了,沫顾走向茶盘,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就算我想拒绝也没办法吧?这都快一百年了,以后打过来了,我说我投降,我说跟你们赛尔号没关系,谁信呢?”3XzJly
“嗯……确实,那要我给你几个可以出卖的情报么?”墨弌转头问,看起来很是认真。3XzJly
给了台阶就赶紧下呗,还非得问个明白,遇见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3XzJly
沫顾白了他一眼,在藤椅上毫无顾忌的伸着懒腰,语气略加烦躁:“你那后辈……我是说白绛那丫头,估计洛婕是看不住了,你得给她找片新的天空。”3XzJly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沫顾乜斜道,“别说你没看出来啊?”3XzJly
“嗯……也不知道她听了是高兴还是难过了,算是得偿所愿?”沫顾似笑非笑,“你这么说,是怕龙族那边?还是说……”3XzJly
“不过,就像我像我之前说的,可别留下遗憾啊,沫顾,你真认为……你自己的极限,只是超阶下段么?不想再试试么?”3XzJly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