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官服的女子立于堂前,正面露难色地躲避着对面之人的目光。3XzJl9
“你……你此言当真?不……不可能……秋儿她怎么会……”3XzJl9
“千……千真万确。小人只是奉洛熙大人之命向洛府如实禀告此事,并无半句虚言。夫人,请您莫要再强人所难,即便您不愿相信。洛明司被劫持的经过可是在场众人亲眼目睹到的,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不过,还请您放心,洛熙大人与朝王殿下都已派人加紧搜寻那些贼人的下落,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寻到洛明司的踪迹!”3XzJl9
“怎么会……怎么会啊……”听到此番话后,苏辰便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泪流满面。“秋儿分明是个好孩子,她自小到大受过的苦已经足够,为何还要让她遭遇此种不测?落入那群穷凶恶极的匪徒之手,即便是顺从她们,也很难保全性命……”3XzJl9
“夫人,您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小姐前一阵子经历过那样的劫难,不也都好好活下来了吗?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这一次也定然能够化险为夷的!”白薇走到苏辰身边,轻轻地握住了苏辰的手,安慰到。3XzJl9
“唉,话虽如此,可此次却极为凶险,我担心……嗯?发生了什么事?”3XzJl9
苏辰的话音未落,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便出现在几人面前:“难道像您这样在府内哭哭啼啼,人就能自个儿走回来了?这样做除了能够排解心中忧愁,别无他用!依我看,倒不如亲自动身去寻来得更为痛快!”3XzJl9
那名负责传话的官吏警惕地望着来人,摆出一副防备的架势。“嗯?你又是何人?为何会擅自闯进此处、还对夫人出言不逊?速速说明来意!不然,本官可就要以擒贼的名义对你出手了!”3XzJl9
“哼,真是废物!”那人缓缓地伸出右手,极不情愿地将头上那顶宽大的斗笠摘下,“如此愚笨,又如何能在刑台司之内混出名堂呢?”3XzJl9
“啊?这声音……你……你究竟是何人?”那名官吏满脸震惊地盯着来人,似是看到了什么奇异之物一般。3XzJl9
原来,斗笠之下的那张脸于她来说,属实是极为陌生的。可她越是盯着那人,就越感到困惑。此人仅仅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名女子,若是行走在市井之中,根本不会引人注意。她的相貌平平,与大多数寻常百姓无异,三庭五眼生得无功无过,除了脸颊上那少许的雀斑,根本没有任何利于辨认的地方。3XzJl9
然而,她说话时的声音却与之相反—极不自然的尖锐伴着一闪而过的低沉、沙哑,只要是听觉正常之人,无人不会留意这其中的异样。3XzJl9
“莫非她的喉咙有伤?又或者……等等,这声音我或许有些印象,至于是在何处听到的……啊!虽说从前一直有所耳闻,但是不曾亲眼目睹过。既然此人能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洛府,难道……”3XzJl9
一个略显奇异的想法出现在那名官吏的脑海中,于是,她便试探着问道:“如此说来,您该不会是……锦安公子吧?”3XzJl9
“哼,还算机灵,不过反应还是不够迅速!”那人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而后,便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原本那个爽朗洪亮的男声。3XzJl9
“本公子的易容术可是经由高人指点的,自然能够骗过像你这样的平庸之辈,若非那伪声之术难以掌握,你今日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出我的身份。”3XzJl9
“的确如此,若非属下因公子您的嗓音想到了您常扮女装一事,再加之您先前所言,小人绝不会认出锦安公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3XzJl9
“想叫我宽恕你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如实交代官府对于秋儿和那几名贼人下落的推测,本公子要亲自将妹妹找回来!”3XzJl9
“绝对不可!”洛锦安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另外三人便异口同声地将此话喊了出来。3XzJl9
“为何?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秋儿落入贼人之手吗?”3XzJl9
“锦安!你不要再添乱啦!”苏辰面带怒意地站起身,阻拦道:“你晓得那些是什么人,万一你救人不成、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要我和你娘如何是好?”3XzJl9
“对啊二公子,救人一事还要从长计议,万万不可莽撞。”那名官吏也跟着附和道:“洛熙大人、洛凌大人,还有朝王府都在全力搜寻几人的下落,相信近期一定可以找到她们的。”3XzJl9
“若真是如此倒还好说,就怕朝廷的那几位大人想要借此机会找出弦月的老巢……不妙,秋儿若是夹在两方之间,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我必定要赶在这之前将她救出来!”3XzJl9
“公子,会不会是您多虑了呢?”这时,站在一旁的白薇开口道:“假若真的如您所言,朝廷能够一路循着小姐的踪迹打入弦月教的内部,如此一来,不但可以营救小姐,甚至连那群贼寇都可以一网打尽了。这样想来,岂不是两全之计吗?”3XzJl9
“若是真的如我们所愿便好,可是期间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叫那些人提早发现了端倪,最终还不知会发生什么。”3XzJl9
“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坊间对于那些人的传言,他们……唉,多说无益!总之,现下最为保险的法子便是由我亲自出马,趁早将秋儿带回洛府。”说罢,洛锦安转身就要离开。洛熙手下的那名官吏见状,便急忙上前阻拦。3XzJl9
“公子不可!您这样贸然行动,若是扰乱了那几位大人营救洛明司的计划,后果将不堪设想!更何况,洛熙大人今日命小人向几位传话,要是她认为是小人失职,没有阻止公子您前去涉险,您说到那时,小人不就百口莫辩了吗?”3XzJl9
洛锦安看着她狡黠一笑,从衣袋中迅速掏出一个泛黄的布袋子,而后便将其撕破,向那名官吏丢了过去。3XzJl9
一时间,整个厅堂烟尘弥漫,淡黄的粉尘熏得人睁不开眼睛。3XzJl9
“咳咳……洛公子……请您等一……咳咳……哎呦……”3XzJl9
过了一会儿,飞扬的粉尘渐渐随风散尽,堂内之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才慢慢平息。3XzJl9
“哎哟,锦安这孩子,为何如此固执?这性子简直跟他娘年轻时一模一样!”3XzJl9
“罢了,他想做便随他去吧。在外闯荡多年,定然是见过一些风浪的。若是他此行真的能将秋儿救回,那便再好不过了。”3XzJl9
“那这位大人应该如何回去跟大小姐交差呢?”白薇指了指那位正因在混乱之中撞到脑袋而昏倒在地的官差问到。3XzJl9
“我给她带封信便是,熙儿看到我的信,便不会为难她了。”3XzJl9
“您方才许是早就猜到公子要做些什么了吧?毕竟这样的把戏也不是他第一次用了。”3XzJl9
“不错,我是故意让他离开的。营救秋儿一事,我亦信不过别人。青鸾之内恐怕少不了视秋儿为眼中钉的人,让她的同母兄长前去,终究好于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3XzJl9
“可是,虽说锦安公子结识了许多颇有才能之人,但若是想要依靠他们的微薄之力在朝廷之前救出小姐,恐怕很难做到。更何况,大人尚且不知此事,待她回到洛府之后,该不会责怪您吧?”3XzJl9
“锦安顽固的性子她亦是知晓的,况且,假若今日坐在此处的是她,她必定会和我做出同样的决定。至于锦安那边……还记得我从前对你说过的,隐居西岭的那一位吗?”3XzJl9
“嗯,白薇,你立即快马代我前去将此事告知于他,请他暗中协助锦安搜寻秋儿的下落。”3XzJl9
于是,白薇便疾步离开。苏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当年助你逃婚的人情,现下便可以还上了……林芋,但愿我家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儿子不会给你惹出什么事端……”3XzJl9
“出了这么这么大的事,居然还不放我们离开!留在此处的除了男人和老人,还有几个孩子。她们将我们这些人聚集到一起,能有什么用处?”3XzJl9
“就是啊,也不知那几位大人为何如此不近人情……若是要我继续待在这种死了人的地方,我迟早会发疯的!”3XzJl9
“再说,这仅仅是孟千鹤自己的家事,惹到那些恶徒的又不是咱们,咱们凭什么要在此受罪?”3XzJl9
“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然,去请家族的老人们替咱们说说情?”3XzJl9
“哼,真是天真,你这法子根本毫无用处。更何况如今家主都已经遇害,还有何人会在意孟氏的处境?”3XzJl9
客房之间的院落中,一群情绪激动的孟氏家眷们正围坐在一起,愤愤不平地痛斥着自己当下的境遇。洛熙和青絮侧身倚在院门两侧,不声不响地偷听着孟氏家眷们的对话。3XzJl9
“本官如果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会不会被这群家眷们团团围住讨要说法?”3XzJl9
“这……或许吧……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不是吗?”3XzJl9
“那还不是因为……算了,不与你多费口舌,还是与于管家见面要紧。青絮,你先进去将她叫出来,后续事宜待到与她商讨之后再做打算。”3XzJl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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