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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萍姥姥

  两指宽的面条,在卯师傅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下,揉拉得筋道弹牙;可怜的林猪被整扇的放上案板,在香菱神之眼的力道加持下,打得筋脉尽断,又被细细地切做臊子;火红的绝云椒椒晒干研末,在面条上撒出一大片红色,一勺热油泼下来,滋啦作响。3XzJn92

  将这些拌在一起,呼噜一口吸入口腔,咬断后也不咀嚼,就这般生生闷进胃里。油香鲜辣伴随着碳水的充实感,让人的幸福感瞬间飙升!3XzJn93

  还有什么比休息日又睡过头的中午,咥(die二声)一碗绝云椒椒油泼面,更幸福的事情呢?3XzJn92

  安杨一口气干翻了一大海碗,又向香菱讨了一碗面汤。就这么坐在窗边靠墙的位置上,看着万民堂外的街景,有滋有味的品着。时不时听着窗外食客的声音飘进来。3XzJn92

  ……3XzJn9

  “哎?昨晚云先生的新戏听了么?”3XzJn9

  “这都第三场了,才去听呐?你个假粉丝。”3XzJn9

  “咳咳,这不前一阵忙么。你别说,这戏听得值!真值!这词写的,真他凉的上头。看我走一个!”3XzJn9

  “走一个!”3XzJn9

  “哎!你们瞧好儿!昨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志不休~来日沙场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听听!是不是这个味?”3XzJn91

  “嘿!小亮,你这活可以啊。味对!戏也对!这才是咱爷们喜欢听的戏,果然真男人就该击剑。”3XzJn91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人家杨萍是女的。”3XzJn9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3XzJn9

  “话说回来,这戏新鲜,以前可没看过这种桥段的。听他们经理韵宁说,这戏叫什么……对,谍战戏。你还别说,挺过瘾的,心都一直提在嗓子眼上,生怕真君暴露遭了难。”3XzJn91

  “嗯嗯,俺也一样!好家伙,戏文子还能这么写。哎!你说这安先生,脑子是他凉的怎么长得?”3XzJn9

  “谁说不是?听说就和云先生正经学了不到两个月的戏。真是他凉的老天爷赏饭吃。”3XzJn9

  “所以说,这人比人啊,真他凉的气死人。”3XzJn9

  “你俩悠着点啊,人家写戏,咱才有的听,这怎么还骂上了?不积德啊。”3XzJn9

  “哪能啊?这不夸安先生么。咱璃月人说话,谁嘴里不带点芬芳?”3XzJn9

  几个人正聊的起劲,突然……3XzJn9

  “里面坐的是安先生么?”3XzJn9

  一道清脆的声音飘来,刚才还在一口一个他凉的招呼得不亦乐乎的食客们顿时呆若木鸡。僵硬地转头看向窗边卡视角的安杨。3XzJn9

  ……3XzJn9

  安杨转头看过去,见一位少女俏生生站在窗外,红衣鹿角,短靴短裙,阳光衬着修长玉腿,一派清丽活泼。3XzJn9

  最有辨识性的还是头上戴的帽子。四四方方,有点像枫丹的法官帽,又有点像古时璃月的法兽獬豸冠。但甭管像什么,都足以昭示来人的身份。3XzJn9

  “正是在下。”3XzJn9

  安杨起身行礼,做了个接引的手势,窗口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又向几个食客笑嘻嘻拱了拱手,说了句“诸位抬爱”,便向大堂门口走去。3XzJn9

  等到两人在门口碰面,安杨又行了一礼,问道:3XzJn9

  “烟绯姑娘找我什么事?”3XzJn9

  “安先生认识我?”3XzJn9

  看着烟绯惊讶愕然的样子,安杨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个很皮的弧度:3XzJn9

  “罗家有女初长成,律典如刀且纵横。这吃虎岩凡商铺一十二家,闻烟绯小姐之名,谁人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3XzJn9

  实在是前世烟绯老婆的表情包太经典了,安杨是真的管不住自己这张嘴。3XzJn92

  烟绯一时间也没听明白安杨是在夸她还是阴阳她,睁大眼睛楞了几秒,才无奈地摇头苦笑,旋即插起小蛮腰:3XzJn9

  “先生啊,你犯法了你知道么?”3XzJn9

  “啊?”3XzJn9

  听到这熟悉的语言,安杨一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这种感觉就好比你五岁的时候去迪士尼,一个等身米老鼠走过来对你说,欢迎来到米奇妙妙屋。3XzJn9

  次元之壁碎了啊!3XzJn9

  “先生?安先生?”3XzJn9

  烟绯见安杨就这么楞楞地站着,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在安杨眼前挥了挥手。3XzJn9

  这先生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亚子。3XzJn9

  “你没事吧?”3XzJn9

  “哦哦,这不是被烟绯小姐吓得了么?话说我犯啥事了?”3XzJn9

  “咳哼~”3XzJn9

  烟绯见安杨又把梗接上了,便握着小拳头清了清嗓子,又插起腰来:3XzJn9

  “先生说律典如刀,是说我心肠歹毒,坏我名声。这叫诽谤。”3XzJn9

  “又挑拨我和各位街坊的关系,这叫挑唆。”3XzJn9

  “二罪并罚,好了,话不多说,咱们明天玉京台上见。”3XzJn9

  说罢纤腰一转,踏着短靴,哒哒哒走开了。3XzJn9

  待走出一段距离,烟绯停下回身看向安杨。见安杨努力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心下好笑:3XzJn9

  “先生还有什么想说的?”3XzJn9

  “哦,烟绯小姐说的都对。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想问问,咱璃月的牢饭,营养可还均衡?”3XzJn9

  “啊?哎呦!你这人……”3XzJn9

  烟绯被安杨最后一句瞬间破防,捂着肚子咯咯笑起来。3XzJn9

  烟绯老婆的笑点属实有点低啊。3XzJn9

  笑了半晌,烟绯才回过劲来,又走回来对着安杨说道:3XzJn9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是姥姥想见你,教我特意来找你。”3XzJn9

  “歌尘浪市真君?真君找我什么事?”3XzJn9

  “我也不知道。不过八成是和你写的新戏有关。总之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3XzJn9

  烟绯说着,看看安杨左右,语气稍微正式了一些:3XzJn9

  “不知道先生现在方便么?”3XzJn9

  “今天正好没事,麻烦烟绯小姐引路。”3XzJn9

  烟绯笑着点点头,便迈开步子,向玉京台走去。3XzJn9

  走了十几步,见安杨依旧停在原地,煞有介事地垮起个批脸看着自己。心中好笑,插起腰来,没好气地向安杨笑道:3XzJn9

  “先生又怎么啦?”3XzJn9

  “还……还是要去玉京台啊?”3XzJn9

  烟绯闻言一怔,随机反应过来,有些羞恼地说道:3XzJn9

  “哎呦!不告你,不会告你的啦,你这个人……”3XzJn9

  说着又走回安杨面前,习惯性地插起小蛮腰:3XzJn9

  “听说你是个温和君子,可别让我逮着是谁说的,不然最少告他一个造谣生事。”3XzJn9

  安杨见玩笑开的差不多了,也就笑嘻嘻地做个请的手势。3XzJn9

  万民堂与玉京台,在璃月港的南北两头,算不得近,两人边闹边聊,一路上倒也不会枯燥。3XzJn9

  当聊到“给张三判无期合不合适”的时候,便已到了玉京台。3XzJn91

  “姥姥,人我带来了。”3XzJn9

  安杨到得近前,见一鹤发老者正背着手站在花圃边,悠然地看着盛放的霓裳花。3XzJn91

  老者衣着朴素,额头也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只是慈眉善目中流转的清澈眸光,依稀昭示着当年的绝代风华。3XzJn9

  安杨忍住随手摘两朵的履刑者本能,上前躬身行礼:3XzJn9

  “见过真君。”3XzJn9

  “呵呵,倒是好久没听人这么叫过我了。小伙子,不用拘谨,和烟绯一样,叫我姥姥就好。”3XzJn9

  “姥姥。”3XzJn9

  “姥姥,人我带到啦。没事的话,我先走啦~”3XzJn9

  烟绯见萍姥姥笑着点点头,便转头对安杨说道:3XzJn9

  “以后有关于律法咨询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算你八折。”3XzJn9

  “下次一定。”3XzJn9

  烟绯向安杨挥挥手,便扭腰走开了。3XzJn9

  走到高梯栏杆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一路上皮的不行的安杨,这会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姥姥身边,一副乖宝宝模样,颇感有趣,又想起两人一路笑闹,不由得轻笑出声。仿佛荻花洲上跃动的片片阳光,明丽照人。3XzJn9

  ……3XzJn9

  萍姥姥看着眼前恭谨的年轻人,笑容慈祥:3XzJn9

  “小伙子是哪里人啊?”3XzJn9

  “我是吃虎岩人,家中父母故去之后,一直在外游学,最近才回到璃月。”3XzJn9

  安杨是身穿不是魂穿。但自打穿越过来,身份上便有了“设定”,而且周围的人也不奇怪。对此安杨也没什么头绪,但猜测估计是次元穿梭带来的空间扰流对提瓦特地脉造成了些微影响。3XzJn9

  “呵呵。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年轻人多在外面走走,是好事。”3XzJn9

  萍姥姥呵呵笑着:3XzJn9

  “听说你在云丫头那儿学戏?”3XzJn9

  “是,云先生不嫌晚辈愚钝,悉心教导,晚辈心中着实感激。”3XzJn9

  感激么?3XzJn92

  萍姥姥笑着看了安杨一眼,说道:3XzJn9

  “小伙子,你写的戏,我都听了。好听,街坊们也都喜欢听。咱们璃月港,自打云丫头,有阵子没出过这般好后生喽。”3XzJn9

  “这……姥姥,我跟着云先生学戏,也就刚学了点皮毛,您这话,我可不敢接。”3XzJn9

  安杨继续装乖宝宝,展起衣袖,一端肩膀,郑重行了一个赔罪礼:3XzJn9

  “而且未得姥姥许可,就私下写了这些东西,还希望您别见怪。”3XzJn9

  其实关于“版权”问题,安杨起初是有顾忌的。这事还专门找云堇问过。3XzJn9

  云堇听了一脸诧异。3XzJn9

  仙家淡漠名利,只要不是恶意抹黑,通常是不会在意的。不然璃月戏写的都是魔神仙家故事。每写个折子,还要带着贡品去奥藏山三拜九叩,得到仙家许可,这戏还写不写了?3XzJn9

  看着云堇一副“师弟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的宠溺表情,安杨当时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3XzJn9

  哎!真该给自家师姐科普一下前世那些血的教训。比如某半壁哥看见别人翻唱自己歌火了,追着人家要版权的事情。3XzJn91

  萍姥姥看着安杨行大礼,笑呵呵地摆摆手:3XzJn9

  “嗨!这算什么事?写就写了。小伙子啊,你这戏写得好。呵呵,甘洒热血写春秋。要是当年辞别帝君的时候,我也能想出这般好听的话,那就好喽。”3XzJn9

  呃,那估计会被帝君当成某只蒙德中二病吧?哦,对了,那时候小艾咪还没出生……3XzJn9

  见萍姥姥露出缅怀的神色,安杨一副乖宝宝的玲珑模样,笑着问道:3XzJn9

  “要是不嫌冒昧,姥姥能不能给我讲讲,当年的事情?”3XzJn9

  既然人家不是问罪的,那找自己来,无非就是被是自己的戏触动心思。那么倾听诉说,就是对主人公原型最大的尊重。3XzJn9

  萍姥姥看了安杨一眼,暗道这孩子懂事:3XzJn9

  “呵呵,既然不嫌老婆子我唠叨,那便和你说道说道。”3XzJn9

  说着便将当年入雪山的事情,缓缓道来。虽然很多惊险之处都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但管中窥豹,依旧惊心动魄。3XzJn9

  安杨前世父母工作忙,是被爷爷带大的。一手哄老人开心的捧哏功夫练得出神入化。3XzJn9

  “然后呢”和各种语气助词简直就是大师级别的卡点,在配合上生动灵活的表情,待故事讲完,日头偏西,已是把萍姥姥哄得眉开眼笑。3XzJn9

  “哎,老喽老喽。一说起来便没完没了,惹人烦。”3XzJn9

  “姥姥可别这么说,您的这些经历,可比我写得戏文子精彩的多。听得人心驰神往,哪里会烦。只恨自己平日里惫懒得很,学不得仙家术法,又入不了神明法眼——嘿嘿,只能给您叫个好。”3XzJn9

  萍姥姥看着这小娃娃,说话好听会来事,偏生长得和瓷娃娃一般玲珑精致,越看越顺眼,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3XzJn9

  “呵呵,小伙子,其实今天叫你来,还是想感谢你,听了你的戏文子,想起了不少故人往事。我这里也没什么像样的谢礼,这个小物件,你拿去吧。”3XzJn91

  萍姥姥慢悠悠地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小茶壶:3XzJn9

  “这个呢,叫尘歌壶。里面有一方洞天,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玩意,你拿去,权当是寻个遮风挡雨的地方。”3XzJn9

  这玩意儿安杨当然认得,前世作为一名履型者,没少在里面和老婆们开……咳咳,谈人生谈理想,知道这玩意儿的颜色品质,连忙推辞:3XzJn97

  “如此仙家宝物,我就胡乱写些东西,怎么好就这样拿了?当不得当不得。”3XzJn9

  “呵呵,小伙子,你回来璃月不久,还没来及置办产业吧?”3XzJn9

  不!不是没时间,是穷!3XzJn9

  见安杨摇头,萍姥姥又笑呵呵地说道:3XzJn9

  “你看,这东西于我无用,又多少能帮你解个急,两便的事。难为你听我唠叨了这么久,要是再推辞,就生分啦。”3XzJn9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再推让就煞风景了。3XzJn9

  安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3XzJn9

  “哎呦,这可是无功受禄了,惭愧惭愧,但长者赐,不敢辞。谢过姥姥。”3XzJn9

  说着躬身行礼。3XzJn9

  见安杨收下,萍姥姥脸上笑意更深,拿过一叠仙家符箓:3XzJn9

  “你和你的朋友要想进入玩儿,用这个就好。壶中还有些房舍,要是不合心意,幻化成木料石材,重新设计就好。具体的,你一会去问阿圆便是了。”3XzJn9

  萍姥姥说了一大堆,犹自不放心,又说道:3XzJn9

  “对了,要是设计上拿不定主意,可以去往生堂找钟离客卿。他看见此物,应该不会拒绝——他也喜欢琢磨这些。”3XzJn9

  安杨听着这语气真如家中长辈一般,心下感激,赶忙道谢。和萍姥姥又聊了一阵家常,直到天近黄昏,方才告辞。3XzJn9

  ……3XzJn9

  回家的路上,安杨把玩着尘歌壶,渐渐露出嘴脸,嘴角笑意越发猖獗。3XzJn91

  这玩意儿就和压岁钱红包一样一样的。拿的时候自然是“姥姥使不得,使不得啊。”但是到手以后嘛……3XzJn9

  我去!3XzJn9

  这可是诚!哥!壶!3XzJn9

  依山环林,天然氧吧。3XzJn9

  万顷宅基地,打造心灵港湾。3XzJn9

  而且听萍姥姥的意思,软硬装材料一应俱全,仙家法术当劳力。还能白piao一位顶级家装设计师。3XzJn9

  还有这好事?!3XzJn9

  萍姥姥,我的超人!3XzJn9

  想起前世《那些年我们一起贩卖过的焦虑》,安杨只想向天空大声地呼喊——3XzJn9

  淑淑淑!芬芬芬!3XzJn92

  哥有自己的房子啦!3XzJn9

  ……3XzJn9

  安杨晚饭也顾不得吃,急吼吼回到自己租处,拿起碳素笔就开始画草图。3XzJn9

  设计是不可能懂得。但是安杨上学的时候好歹选修过《园林艺术赏析》,留园拙政园也逛过,凭着前世的记忆,几张概念图还是没问题的。3XzJn9

  反正有人懂就行!3XzJn9

  等到画完,一看沙漏。3XzJn9

  哎呀呀,都已经丑时了啊~没办法,干脆通个宵吧~3XzJn91

  于是拿出《林海雪原》的手稿,恭恭谨谨地手抄了一份。3XzJn9

  第二天散了堂,马不停蹄地杀向三碗不过港。不出意外地逮到了钟离。3XzJn9

  赶忙帮钟离付了茶钱,又恭恭敬敬地拿出抄好的戏文,把钟离请进尘歌壶。3XzJn91

  然后拿出草图,简单讨论了一下设计思路。最后留下一片符箓,在钟离沉思的背影中,退出尘歌壶。3XzJn9

  开摆!3XzJn9

  嗯?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算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3XzJn9

  “哎呀……”3XzJn9

  安杨美滋滋的躺在床上,想起初到璃月至今的点点滴滴:3XzJn9

  “这日子啊,是越来越有滋味了。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啦~”3XzJn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