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疲惫地驶入站台,发出今天的最后一声哀鸣,在最后与铁轨倔强地摩擦了一段距离后,终于休止不动。3XzJqO2
乘客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下车。十四行诗不愿混入人群中,便休息了一小会儿;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之时,车厢里已变得空荡一片。3XzJqO
隔间的四扇门(两扇车厢门和两扇上下车的门)都已经完全打开,自己用于隐蔽身形的场所不复存在。而她要监视的那个人,也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3XzJqO
这样也好吧。如果她还在这里的话,自己说不定会忍不住凑上去,给她添不少的麻烦……3XzJqO
但无论怎么样,十四行诗走下站台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失魂落魄的。3XzJqO
晚间的风已经有些冷,而她却不愿意裹紧自己的大衣,宁愿冷风灌进领口而让自己的娇躯受冻。3XzJqO
她感觉自己的的确确地需要冷静一下。冷静……一下。3XzJqO1
只是,又一次睁眼时,熟悉的那个身影出现在了远方处。那个身影往更远处的人影挥了挥手,向自己这儿跑来。3XzJqO
看见停在自己面前、有些气喘吁吁的维尔汀,十四行诗不禁惊讶地开口。她在脑海里仔细思考着对方可能提出的需求。3XzJqO
“……真的辛苦你了,十四行诗。一个人在隔间里呆那么久,而且还在我病情发作的时候帮助了我……”3XzJqO1
十四行诗慌忙摆手。手套里藏着的伤痕依旧在作痛,但她却已经不在意这些了。3XzJqO
“不管怎么样,请让我再表达一下感谢吧。——这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回基金会了,你自己一定要保重。”3XzJqO
虽然已经对对方的情况有了一定猜想,可真正听见对方要离开自己那么久的时候,十四行诗还是有着说不出的难受:3XzJqO
“保重什么的,明明应该是我对司辰小姐说吧。要和重塑的干部混在一起……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请直接找我吧!”3XzJqO
“还有,你晚上会住在哪里?和谁一起?”十四行诗真的很不放心。3XzJqO
“住在槲寄生小姐的花店里面啦。”维尔汀说着,又解释道:“啊……槲寄生,就是那位干部的名字。”3XzJqO
十四行诗默默地在心中记下。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掏出玻璃笔,在地上写下这个名字,然后在名字上画个圈圈或者叉叉。3XzJqO
十四行诗对于这一幕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而当两张青涩小巧的脸蛋相触时,她的大脑更是如同宕机了一般。3XzJqO
“嗯,这是你那天在我睡觉的时候做的‘贴面礼’。虽然好像是见面打招呼用的,但现在,也就这样告别吧。”3XzJqO
维尔汀抿了抿嘴,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她平时根本不会笑。3XzJqO
而后,在少女呆滞的眼神中,她的身影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3XzJqO
直到消失在夜幕与地平线相交的尽头。3XzJq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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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生时代的朋友。很巧,今天在列车上遇到了她。”3XzJqO
维尔汀抱着那束鲜花,和槲寄生并肩走在伦敦的夜幕里。她的目光望向前方,却什么景物都没有收纳进去。3XzJqO
槲寄生自言自语地说着。不太清楚她对此有什么疑惑。3XzJqO
而维尔汀决定再次编造出一个谎言。她的学生时代在第一防线学校度过,而第一防线学校完全隶属于圣洛夫基金会——也就是说,不能让对方知道这个事实。3XzJqO
“学校似乎比较恐惧我身为神秘学家的身份——即使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神秘术是什么。而对于他们的某些行径,我使用了某些非神秘术的手段进行反抗……对于每个学校都是如此。”3XzJqO
“嗯。”维尔汀点点头,下巴埋进花束的包装袋里:“他们当然容不下我。神秘学家在‘反叛’这件事面前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仅仅只是这一结果的催化剂而已。”3XzJqO
“我今年16岁,已经离开了学校。差不多半待业吧。”3XzJqO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不久,槲寄生再次找到了其他的询问点:3XzJqO
“偶尔会发表一些东西赚取稿费,再就是接受政府救济吧。住在廉租房里面,但那个房是日结的,我在里面也没有放东西……”3XzJqO
维尔汀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一些,做出了一副苦笑的样子:3XzJqO
“我没法在里面放东西。万一哪天没钱了被赶出来,如果有东西要搬走,会很麻烦的。”3XzJqO1
槲寄生望了望路前方,漆黑的大路一眼望不到头。视线转回,她再一次打量起身边的少女。3XzJqO
没有家,而且生活情况很差……再加上近一段时间患上的这种病症,也难怪她会孤注一掷地跑到自己的树林里,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索取药物了。3XzJqO
不要紧。至少,在自己的帮助下,她不会再这么困难下去了……槲寄生想道。3XzJqO2
仅仅只有短短一天时间,她就发现,自己对于维尔汀的情感——同情与关爱,已经上升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程度,而自己却无法将其控制。3XzJqO4
“可是……如果‘暴雨’来的话……”她喃喃自语着。3XzJqO
暴雨会冲刷走一切。包括现在身边的这个可爱的女孩。3XzJqO
而那个时候……3XzJqO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