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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宿命(九) 1

  起源大崩坏的旧址初始点是如今新东京区的中心六芒星广场,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过无论是历史书还是官方资料都很少提及终止那场灾难的术式场地。3XzJqU

  那是由北冈透为主导,多方顶级阴阳师助力之下才实现的阵法,它的位置是位于旧城区的中心,在这里也是旧城区最危险的地方,它就相当于涩谷高速公路的魔窟类似的存在。3XzJqU

  更加确切的说来过这里的人不仅很少,来过且知道诸多过去往事的更是屈指可数,而知晓这一事实的人当中,暮川诚吾就是其一。3XzJqU

  “——的确,北冈透真的是个不得了的家伙。”3XzJqU

  暮川诚吾盯着眼前的石头雕像说道,这是酷似龙的造型,但是却因风化而断裂损毁的相当严重。3XzJqU

  “你说…他会来吗?”3XzJqU

  他停止用手抚摸的侧过身看向旁边的男人。3XzJqU

  「会的。」3XzJqU

  “为什么?”3XzJqU

  男人并没有着急的回答保持沉默,深吸一口气后才回应。3XzJqU

  「这里是关于我和他…一切因果连接的宿命都将在这里…给出答案。」3XzJqU

  “答案…?”3XzJqU

  「总之感谢诚吾先生您答应我的计划,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如此顺利。」3XzJqU

  “作为交换,你要实现我们的另一个约定。”3XzJqU

  「不会让你失望了,诚吾先生。」3XzJqU

  「您请回吧,我想…他也该差不多到这里了吧。」3XzJqU

  暮川诚吾有点失望和不解的目光看着他,没有得到确切答复,尽管如此他还是动起身准备离开,当然并非是简单的步行离开这危机四伏的旧城区,而是走到转移术式的法阵上。3XzJqU

  就在法阵发挥效果的前几秒,暮川诚吾又突然开口说道,好似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后还是打算要问出来,他认为现在不问,或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3XzJqU

  “…洸,你不会做自我毁灭的傻事的,对吧?”3XzJqU

  对此,被诚吾称之为“洸”的男人只是嘴角微撇,依然是没有回答,直至在转移术式的光辉覆盖全身时,暮川诚吾才看到他的嘴唇稍微张开说话,但却没有发出声音。3XzJqU

  目睹着转移术式生效将暮川诚吾送走之后,他叹了口气的转过身看着空中朝自己飞过来的黑色鸟,它展开羽翼缓冲的平稳落地在他的手腕上。3XzJqU

  “我按照你的意思,把他吸引来了。”3XzJqU

  「多谢你,黑羽。」3XzJqU

  “不用,虽然是耗了些精力没错。”3XzJqU

  他很少会称呼这只黑鸟的真正名字,再过去说的时候也是严肃场合居多,而现在却十分的轻松随意,并且按照黑羽的意思,只要在等一下就能见到了。3XzJqU

  实际上为了将青司吸引到这里,它是先后幻化为多个能够刺激青司的人,第一个就是雪雫,再然后是青司曾经亲眼目睹死去的上原彩叶,还有柴田榊一郎甚至青司死去的父母。3XzJqU

  这个等待时间更是连一分钟都没有,仅仅十几秒后就能看到一个白发青年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身穿着的是破损的风衣,手臂上绑着绷带以掩盖裸露在外皮肤的鬼纹。3XzJqU

  白发青年在他前方约十米的位置停下,两人面对面的互相看着对方,直至等到有一方先开口。3XzJqU

  「像现在这样面对面,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3XzJqU

  “在一年半之前。”3XzJqU

  「那第一次见面还记得么?」3XzJqU

  “…十几年前了吧,那个时候你赋予了我「力量」,但后来我才逐渐意识到那或许不是赋予我的力量,而是解开了寄宿在我身上的「诅咒」的一部分封印。”3XzJqU

  两人互相一句的问答式对话,这让飞到一边旁听的「黑羽」还觉得有些奇怪。3XzJqU

  “洸先生,我是不是该感谢你。”3XzJqU

  白发青年的语气逐渐变得严厉起来了。3XzJqU

  「呵呵,那倒是不用,不过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3XzJqU

  “玩失踪那么多天,现在又突然的让「黑鸦」吸引我来这里,为什么?”3XzJqU

  「没什么事,只是想要你履行一下自己的“宿命”而已。」3XzJqU

  “我的宿命?”3XzJqU

  白发青年不解,但表情依然凝固的,混沌的蓝眸中只有冰冷,脸颊上的鬼纹也闪烁着红色微光。3XzJqU

  「在回答你之前,我觉得还是先解答一些你自己的问题如何?」3XzJqU

  “…问题?”3XzJqU

  「或许你会对自己的“宿命”有全新的认知,自然也就不会去做逃避之类的行为。」3XzJqU

  “这样的话——”3XzJqU

  要说什么是这个白发青年的执念,又是什么支撑着他跟体内的“邪灵”做抵抗至今,那也是为了一个自己所恋慕的女孩,但自己所爱的人却已完全忘记关于他的一切。3XzJqU

  突然的停顿让他有点诧异,本以为眼前的白发青年会很快发问,并且连续追问很多事情,可此时此景并非他所预料的那样。3XzJqU

  “雪雫…你把雪雫的记忆…为什么她会……把她还给我!”3XzJqU

  「你是个幸运的家伙,总感觉很羡慕呢…而我只是其他无数个时空中的失败者。」3XzJqU

  完全就是各说各的,完全就不在一个服务器频道,但是双方都已经是不约而同的直接动手。3XzJqU

  “…你既然说来自未来的话,为什么要一直那样引导着我?”3XzJqU

  「而且,我也没动你的女孩,可别说的我把她吃了一样。」3XzJqU

  白发青年是直接用灵力塑形而成的剑刃率先冲向前对着他砍去,然而下一刻就被男人腰间的「灰狐」挡住,看似简单的白刃战互格,但双方的高强度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四散让周围的本就残破的废墟更加碎裂开去。3XzJqU

  “洸先生,你既然帮我救了雪雫,可又为什么消失这么久…?”3XzJqU

  “又为什么…直至现在才出现在我的眼前?”3XzJqU

  双方都被冲击力震的后退回原位后,白发青年并没有继续发起追击,或许这简单的初次接招就已经让双方都有了一定的判断。3XzJqU

  「呵呵,事到如今,其实也没有多少好解释的。」3XzJqU

  「我的目的还是跟最初的一样。」3XzJqU

  「拯救即将毁灭的未来。」3XzJqU

  这个自称为“洸”的男人神秘又强大,他说自己从未来抵达现世,引导着青司不断前进也是为了拯救未来,然而现在对青司的理解更像是漂亮话,真正目的绝对不只是仅此而已。3XzJqU

  “…未来会毁灭……你以为我还是像个傻子一样的听话?”3XzJqU

  「哼,那就是不听话的傻子呗。」3XzJqU

  青司的心跳得很快,他一直在反复的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十分专注的集中精神。3XzJqU

  “…你既然说是要拯救未来,那么为什么要帮暮川诚吾做那种事情,靠杀害无辜人来实现的美好未来不可能存在。”3XzJqU

  经过青司这么一质问,洸还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的沉默了数秒才回应。因为暮川诚吾策划这次事件导致的“鬼祸事件”从一开始的动乱就造成成百上千人的伤亡,而附带的影响更是一直持续至今,短短数天时间就整个东京市发生难以准确计数的离奇事件。3XzJqU

  粗略估计就有数千普通人和鬼纹病患者克服治疗药物的转化为“鬼化者”,并且这个现象还扩散蔓延到阴阳师群体当中,此外“鬼祸事件”中的鬼化者也跟过去的有些区别,例如体内的鬼气浓度更高,还有刻印在皮肤上的血红色鬼纹更为深沉,宛如氧化的血液颜色一样。3XzJqU

  「你要说理由的话,那么也不是没有……」3XzJqU

  洸低着头说到一半又重新抬起头,好似经历内心斗争后重新恢复坚定的自信继续说。3XzJqU

  「那么多年过去了,人们还是弱小的存在。」3XzJqU

  「只要给予合乎情理的理由,道德、伦理、感情都可以抛弃,轻易的跨过底线。」3XzJqU

  「这场“鬼祸”的灾难正是人们自己所塑造,而非是我。」3XzJqU

  “什么…?”3XzJqU

  事已至此竟然还说不是自己所为,青司觉得他简直就是胡话连天,完全不像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洸”。3XzJqU

  「无论是诡事局也好,危机应对局也罢,利益从产生开始就是矛盾的温床,仇恨也因此而酝酿,“鬼”也因此而生。」3XzJqU

  「就像是青木良介和柴田榊一郎的“殉义结社”成员以及木村赤茂的“鬼影教会”他们一样。」3XzJqU

  按照“洸”的解释,青司简单回想了一些关于这些人的记忆,好似完全能够对应的上,无论是青木姐弟的悲剧,还是柴田榊一郎跟木村赤茂的复仇,背后的逻辑依然是利益和矛盾。3XzJqU

  这还是青司第一次从洸口中提到这些人的名字,代表着洸是重头到尾都知晓自己所经历的事,也间接的证明了青司的一个猜想——从与洸的初见至今就一直被他所监视。3XzJqU

  所以这下轮到青司低下头,瞳孔都微微颤动,显然即使面无表情的他,实际上也会感到十足的震惊。3XzJqU

  「当然也并非是所有人都会被眼前利益牵着鼻子走,但是在这个时代被他人劫持下去的堕落是迟早的事。」3XzJqU

  “…你什么意思?!”3XzJqU

  「所以青司,这是人类的罪恶,为持续上千年争夺力量所付出的代价和诅咒。」3XzJqU

  「…也许,未来的毁灭是迟早的事,不可能会被拯救。」3XzJqU

  突然的自暴自弃让青司感到一些蹊跷,另外他听完这些后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咽了咽口水好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3XzJqU

  “是啊,明明这么多人都死去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3XzJqU

  青司故意的顺着他的话感叹的一边往前走,当距离到两人相距只有不足五米的瞬间,青司一口气用出“灵力爆发”的增强自身速度,以惊人的速度将汇聚的灵力剑刃对着洸斩去。3XzJqU

  不过,青司的攻击角度是刁钻的,他知道自己如此的被洸所了解,那么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也知道洸肯定自己的实力,所以青司的灵力剑刃依然被那把「灰狐」刀所挡住,而青司这突袭实际是佯攻,他真正的目标是洸的脸部,3XzJqU

  承受着即使左肩被「灰狐」所砍伤的也给出一记拳击打在洸的脸上,这种行为无异就是自损一千,伤敌一百的血亏交换,然而这已经够了。3XzJqU

  洸的脸部因被拳击而变得扭曲,当然原来戴着的深色墨镜也碎裂开去的脱落到空中,当两人分开的后退再面对面时,青司已经愣住了。3XzJqU

  “洸…你…你是……谁?”3XzJqU

  青司忍着自己被「灰狐」砍伤的左肩产生的疼痛,又或者说是因为眼前的一幕过于惊人的短暂遗忘掉了疼痛。3XzJqU

  「…我以前跟你说过,不要做蠢事,看来你还是做了。」3XzJqU

  眼前的男人那双深蓝色瞳孔和成熟的面孔,几乎就是和青司一模一样,双方的左脸颊上都有着红色鬼纹,并且他的黑发也缓缓的渐变成白色。3XzJqU

  “……你是?!”3XzJqU

  「正如你所见的一样。」3XzJqU

  「我是你的未来。」3XzJqU

  完全就是时空悖论的场景竟然出现在眼前,青司震惊的张开嘴却久久说不出话。3XzJqU

  “…这…为什么……?”3XzJqU

  如果真的是未来的自己,那么可以解释帮助自己拯救雪雫的原因,但是之后的事情,青司反而更加的疑惑跟不解了,而且他又为什么要夺走雪雫的一切关于自己的记忆。3XzJqU

  过于刺激的事实让青司的战意全无,全身脱力僵硬的站在原地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直视眼前“未来的自己”。3XzJqU

  「为了彻底消除毁灭未来的“邪灵”。」3XzJqU

  “邪灵…?”3XzJqU

  青司不解的抬起头瞪向他。3XzJqU

  「邪灵便是这一切的“原罪”,只要他消失,那么未来就还有救…雪雫……她也一样会安然的活下去。」3XzJqU

  “所以……”3XzJqU

  「我希望…你坦然的接受“诅咒”,跟“邪灵”一起消失在这因果轮回的深渊尽头当中。」3XzJqU

  简单说就是让自己和“邪灵”一起死去,青司听得很明白他的意思。3XzJqU

  “那样之后呢…真的就会迎来美好的未来?”3XzJqU

  「我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这是我得出的最后结论,只要“邪灵”消失,术式也会从这个世上消失,东京也会重新变得正常。」3XzJqU

  他看到青司有点退却的后退时发出带着祈求的语气并也丢下「狐雨」的走近过去。3XzJqU

  「我知道你犹豫着什么,你牵挂着雪雫。」3XzJqU

  「但是我想你也该知道一件事,这是迟早的事情,一旦你的意识被“邪灵”彻底侵蚀,依附于你的力量才能维系活在世上的雪雫,她也会必然死去,唯一的生机只有剿灭“邪灵”这一个办法。」3XzJqU

  “…那…那你呢?”3XzJqU

  “我死了的话,那你不也一样…这真的就是你的愿望?”3XzJqU

  青司的呼吸有些沉重的发出反问。3XzJqU

  「…好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完全超乎我的预料,所以我才没考虑过我自己的事情。」3XzJqU

  “看来这一点你和我很像。”3XzJqU

  青司并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心中感叹两人的相似性,未来的自己也一样的喜欢靠自己独自牺牲来拯救其他事物的办法。3XzJqU

  “很抱歉,我拒绝…”3XzJqU

  青司突然的果断拒绝让他愣住在原地没有再靠近过去。3XzJqU

  「呵呵……看来我是你,而你却不是我啊。」3XzJqU

  随后而来的是他失望又无奈的神情,这是青司很久没有见过的神情,跟自己一样的脸庞露出这样的表情倒是让青司有些怀念。3XzJqU

  “但是——”3XzJqU

  突然的转折又让他抬起来了头,与此同时青司走过去来到他身前的伸出手。3XzJqU

  “拯救世界什么的英雄故事我根本无所谓。”3XzJqU

  “如果唯有此办法才能让雪雫的存在维系下去。”3XzJqU

  “那么就开始吧——”3XzJqU

  青司的表情坚定又认真,他等待着这个“未来的自己”与自己握手。3XzJqU

  「我以前还经常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没有。」3XzJqU

  “不要做另自己今后追悔莫及的事。”3XzJqU

  「…无论是“诅咒”也好,所谓的“原罪”也罢……」3XzJqU

  「拯救了雪雫的你是穿梭无数时空中都没有做到的我所无法企及的,你是一切的希望。」3XzJqU

  「接下来就请拜托你了——」3XzJqU

  然后,“我”伸握有一根蓝白色羽毛的手与青司的手重叠在一起。3XzJqU

  “欸?”3XzJqU

  还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说这些的青司只觉得全身一僵,好似眼前跟自己一样的身影化为光粒或者说灵魂的融入了自身一样。3XzJqU

  (…承担起你的责任,不要忘记你的承诺)3XzJqU

  这是青司最后听到的“我”的话,下一刻,他的理智也消失了,眼前一黑身体不再受控制。3XzJqU

  ps:不是时空穿梭,顶多算是平行时空,还有男主也没有被夺舍,为了避免有人看不懂谜语,还是简单剧透一下吧,这个未来男主是来自第三卷的平行世界的坏结局→_→3XzJq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