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直立行走的黑色乌龟站在相川星的面前,它的舌头像大风车似的转得飞起,口水飞溅得到处都是。3XzJqw
她是女大学生!才21岁,还没谈过恋爱,这辈子都没牵过男人的手!3XzJqw
怎么能栽在一只直立行走会说人话的王八羔子手里?!3XzJqw
虽然相川星极力反抗,但却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反而被这只黑色大乌龟渐渐逼近。3XzJqw
“小妹妹别害怕。”大黑乌龟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脸上仍是那副嘿嘿的魔性笑容:“我就想看看你的脑袋长什么样子——”3XzJqw
相川星突然一个猛子从床上乍蹦起来,头槌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一团什么毛茸茸的硬物上。只听得“嗷呜”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吵闹动静。3XzJqw
很好,消灭大王八了。但……乌龟为什么会发出狗叫声?3XzJqw
就在她惊魂未定又同时沾沾自喜的时候,那个被她撞出去的“乌龟”悲愤地开了口:3XzJqw
“你这没良心的!照顾了你一晚上,你的早安就是给我来一记头槌吗?!”3XzJqw
“呃……哈哈,抱歉抱歉。”相川星被它骂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这才意识到,在梦里虽然把龟壳怪物驱逐了,但定睛一看,现实世界中被她击飞的却是她的老伙计:小灰狗。3XzJqw
——房间角落里,一只毛茸茸的爪爪十分人性化地揉着自己雪白蓬松的皮毛,从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站起,抖一抖完美无瑕的身子,两只眼睛不怒自威,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了相川星。3XzJqw
相川星立即警惕无比地拽着被单盖住自己的身子,紧张道:“你想对我做什么?”3XzJqw
“我就洗了个澡!”已经变成小白狗的老朋友冲她一阵怒目,“听声音就知道吧?再认不出来小心我咬你!”3XzJqw
“咱们就逃了3天没洗过澡,你能把我以前的模样忘了?”白狗无奈,它奋力跳上了床,随后靠在相川星脚边的位置趴了下来,声音放低,“说正事。坏消息是,我们被评议会的法师抓住了;但好消息是,他似乎没有要取我们性命的意思——或许这也是个坏消息,在一个法师手里,活着有可能会迎来比死亡更残酷的结局。”3XzJqw
闻言,相川星环顾四周。这里确实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房间。3XzJqw
看起来不像酒店,也不似传闻中法师阴暗神秘的研究所。意外的宽敞,反倒感觉和一般人的卧室没两样,阳光也能从透明的窗户中洒进屋内,照在她的臂膀上。稍微有些暖绵绵的痒意。3XzJqw
相川星收起了手,轻轻按揉着泛起了点点白雾的胳膊,神情茫然:3XzJqw
“也许是当成了研究材料?”白狗嘀嘀咕咕,而看到相川星的脸色越来越黑的同时,它也无奈地甩甩狗头,“我不清楚。昨天傍晚在你英勇就义之后——”3XzJqw
相川星和它大眼瞪小眼,而后者作为一只狗,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总是很严肃。3XzJqw
“总之,在那以后,虽然我进行了非常顽强的抵抗,一度将那个法师几乎击溃,但是我忘记了你还在他的手里。由于我实在不忍心看你独自一人落入魔掌,所以为了防止他对你为非作歹,就不得不跟过来监督他的行为了。”3XzJqw1
虽然刚醒过来,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但女性的直觉告诉相川星,这家伙嘴巴里十句有九句都是假话,但串起来后的意思却也大差不差。3XzJqw
“再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因为你受的伤并不轻,全靠自愈没法完全恢复,所以,在我的严格指导之下,他才细心地给你进行了全面的治愈工作。”3XzJqw
相川星自动忽略了白狗话里那些明显带有主观意味的添加内容,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还有脚踝——确实,能正常活动。3XzJqw
但是一想到昨天那种全然无力反抗的绝望,如五指山般无从逃避的恐惧,相川星的指关节就不禁隐隐作痛,呼吸频率不自觉快了许多。3XzJqw
即使对方治好了她,可那男人很明显也是追杀她的那群法师当中的一员。3XzJqw
否则,有什么理由要她在一个照面就被陌生法师瞬间重创了行动能力呢?3XzJqw
相川星面色不虞,咬紧牙,翻身便起了床,说:“走!”3XzJqw
“去哪儿都行!但总之,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在这些人的手中。”相川星低头看去,现在身上套着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略带性感的女士连体睡衣。这让她有些面红,但暂时没心思纠结这种小事,“我先去学校办完休学手续,这次要做好整整一年都流离失所的准备——”3XzJqw
相川星快步走到门侧,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十分谨慎地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白狗也小步跑来,紧紧靠在了她的脚边。3XzJqw
没声音。那么应该没问题。她小心翼翼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试图穿过客厅走向玄关。3XzJqw
相川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瞬间就扑向了玄关,抓住墙角,像只小狗似的瑟瑟发抖,探出来半个脑袋。3XzJqw
那个声音……好像不是男人?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是正在丁零当啷响着的厨房。3XzJqw
没一会儿,身材纤长的女性——其实没有1米6,但她不像是个少女,而是具备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这让她看上去很高。上身挂着衬衫,波希米亚式的宽松与她脸上的温和从容融合得恰到好处——她手戴厨房用的厚厚棉手套,捧着一碟清蒸鲈鱼放上餐桌,腾腾热气当中看起来香味扑鼻。3XzJqw
“先来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她朝相川星笑笑,言语里似乎有种令人不容拒绝的魔力,“你昨天的伤势不重,治疗起来很轻松,但如果没能补充足够的营养,还是会对身体情况有影响。”3XzJqw
面前这位女性会和那个说话行事疯疯癫癫的男法师是一伙儿的吗?怎么看怎么不像啊。3XzJqw
“谢谢你的好意。”但人家态度良好,她总不能冷脸以对。相川星还在犹豫:“不过,其实我还有别的事情。而且那个人他……”3XzJqw
这两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差别太大了,就算他们是一伙的,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你男人见面就给我掰断手脚了吧?虽然按道理,反而应该是相川星生气才是。3XzJqw
猜到了相川星的心中顾虑,那女性抬手到嘴边,作呼唤状:“那个男人——”3XzJqw
虽然只有昨天晚上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接触,但毫无疑问,郑易已经给相川星带来了极深刻的印象。3XzJqw
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简直就像是恐怖片在现实上演了一样,郑易那张恶魔般的面容再次映入了她的眼帘。3XzJqw
郑易将指尖放在面前,俯首凝视着她的双眸,瞳孔里泛起了点点灰紫色星芒。3XzJqw
她剧烈地吸着空气,她想说话——不是悲鸣,而是有意识地试图施法。脑海里却无法将任何一个单词的发音与含义对接在一起,只要她试图【思考】自己想说什么,意识聚焦到的地方就会变得一团乱麻。3XzJqw
看到相川星的样子,白狗明确地认识到,这是在心灵领域有所造诣的法师的一点小小技巧。3XzJqw
口语具有强烈的暗示作用。对于缺乏足够经验的菜鸟法师来说,如同稚儿离不开母乳的依赖。而正是这一点,容易成为被他人攻击的漏洞,使禁言等同于禁法的咒令。3XzJqw
这种法术通常会被“现实”视为对常识的挑战——除非,这个空间并非常人所认知的[现实]。3XzJqw
“易。”餐桌的另一侧,女人在把所有的饭菜碗筷布置好后,将手套摘下,垂着眼帘,轻描淡写道,“玩笑要适度哦。”3XzJqw
随着郑易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移开,相川星忽地感到身上一轻,连咳了好几声,才惊觉自己已经重新取回了说话的能力。3XzJqw
郑易从一人一狗中间越过,自觉地拿碗盛饭,然后在餐桌的主位坐下。3XzJqw
“有给你放蛤蜊啦。”女子盛着汤,下巴点肩示意,“喏,灶上的那个小锅,自己拿。”3XzJqw
这个1米8大高个初次所展现出来的乖巧是相川星前所未见的——她难以想象——而在他身侧的那名纤细女性则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相川星,将汤碗放在对面的碗筷旁,抿着唇角,笑意若隐若现:3XzJq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