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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 分裂

  直到她们吃完午饭,夏伊都没能从那份报纸中看出来些门道。她已经将里面的内容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甚至可以单凭记忆就将大部分的琐事背诵下来,但这对于她思考报纸所代表的真相毫无意义。她开始感到气馁。3XzJlO

  “要不我们去实地考察看看吧?”伊莎靠在墙壁上,歪着身子,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夏伊的脸。她的脸上挂着微笑,好像只是为了有趣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3XzJlO

  “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夏伊说。3XzJlO

  伊莎浑不在意地说:“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也不会更安全吧?还是说,夏伊你希望让我待在这里,只有自己去一探究竟?”3XzJlO

  心中所想的事情被伊莎猜中了,夏伊却并不为此感到慌乱。她轻松地让自己保持与往日无二的神情,将手指当做梳子整理着露西娅的头发。“去肯定是得去的,老待在家里也并不好,我们不可能任由事态在视线之外发展,却对此一无所知。何况,我相信送给我们这份报纸的人,也对我们抱有类似的期待吧。”她说。3XzJlO

  “喔......”伊莎有些失望地将视线移开,去看屋子的角落里放置的盆栽,“这么说,就我们几个人咯?”3XzJlO

  “我们又不是像小说里一样的神秘组织。”夏伊满意地看着自己为露西娅扎好的侧马尾,说,“不过,伊莎,等会你可以去找兰迪他们要一点防身用的武器,虽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倘若是对付一些烦人的家伙倒是绰绰有余了。”3XzJlO

  打发走了伊莎。夏伊开始和露西娅一起清点该放在单肩包里面的东西,除开那瓶护发素之外,剩下的物件几乎都是用来处理伤口用的,由不得她们不谨慎。好在无论是夏伊,还是露西娅,都能从这件事情上获得足够多的乐趣,因此她们检查得也分外细致。3XzJlO

  将单肩包的拉链拉好,露西娅满意地拍了拍它,挺起胸膛说:“夏伊,准备好了!”3XzJlO

  “是的,该出发了。”夏伊摸了摸露西娅的脑袋,“顺利的话,我们晚上应该还能回来吃个晚饭,家里留守的叔叔们会帮我们留好饭菜的。”3XzJlO

  等到伊莎从兰迪那儿领到小型电击器,她们立刻出发。为了防止被一锅端掉,同时也是为了保证不会在行进的过程中太显眼,她们分成了两队,乘坐两辆汽车向着小货车出事的地方进发。久违的分组让夏伊轻松了不少,虽然她并不讨厌和伊莎一起行动,但成长环境不同所导致的隔阂仍然使得她更倾向于和伊万、兰迪等人待在一起,以免说出一些不该说出的话,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3XzJlO

  夏伊将报纸摊开,坐在后座上和露西娅一起观察它。虽然车开得很平稳,而且路面也很平整,但考虑到不能让露西娅养成坏习惯,她并没有以阅读的方式观察它,而是和露西娅一起像是对待一道谜题(或者说是一堆散乱的积木)一样试图将它拼凑成真正的样子。但这并不顺利,绝大多数的谜语难度都集中在如何解读谜面之上,而这样暧昧的谜面除开给她们带来困扰之外,在别的地方毫无特殊之处。3XzJlO

  “其实我有点想问,这样真的好吗?”夏伊说,“我们之前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认真地说,放在别的地方那也应该是主角待遇,意味着我们接下来经历的事件应该要更加波澜壮阔一些才对。但事实好像截然相反,弄得我们好像只是看了一场精彩的CG,紧接着就陷入了无尽的等待之中。就像是碰到了宣传欺诈一样。”3XzJlO

  兰迪坐在副驾驶上,借着后视镜瞥了夏伊一眼。他的神态呈现出一种面对顽童时的无奈,仿佛对于夏伊的问题早有预料:“但这除开不够刺激之外,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不好。承担责任,首先需要的是对应的能力,虽然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乱七八糟的,但也不妨碍我们评估并且预测需要什么样的战力才能影响这个世界。老实说,虽然夏伊你的能力非常恐怖,以个体战力而言已经足够强大。但是真想要作为一个影响局部战略的强大战力而存在,恐怕你需要召唤的可不是狐狸小队,而得是一整个中队的四代机。”3XzJlO

  “我倒也不是在抱怨这些......”夏伊说,“其实我个人也没有多大的野心啦。何况,见识过那些真正强大的觉者的威力之后,我也明白那个层次的战斗是凡俗不该参与进去的。我倒并不是觉得不甘心......只是在想象自己介入其中的时候感觉到很迷茫——我当然会为了发生在眼前的悲剧而感到愤怒,并想要惩罚那些制造混乱与悲剧的人,但当这种情绪所需要顾及的对象放大至一个城市,乃至全世界的时候,我就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应当这么做了。或者说......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动力去为了一个具体的世界而献上自己的全部人生。”3XzJlO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是吧?”兰迪说。3XzJlO

  夏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伸出手去摸露西娅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她知道这行为对于露西娅来说意义非凡,心中有个声音一直鼓动着她去弄清这件事情,但慵懒又会在恰当的时机制止她这么做。她将这件事情当成是关于露西娅的未解之谜之一仔细地存放在记忆的深处,并打定主意在有生之年都不去管它,保证自己可以随时如此任性地去抚摸露西娅毛茸茸的耳朵。3XzJlO

  女孩在夏伊的身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但没有逃开。她借着后视镜疑惑地观察着夏伊的表情,察觉到夏伊流露出放松的神态后,向着夏伊那边稍微靠了一些,几乎要顺势倒进夏伊的怀中。为了保证后方跟随的车辆可以跟上,汽车开得并不快,她们两人得以摆脱安全带的束缚,维持着这样的姿势。3XzJlO

  “其实这样说,更接近于是放弃吧。”仿佛是从露西娅那儿得到了勇气,夏伊开口说道,“我接受了自己无法承担更加艰巨且荣耀的任务这件事情,转而专注于眼前的琐事,并沉浸于其中。我反复的告诉自己这样并没有什么需要被外人置喙的,却又难以说服自己。选这个,还是选那个,选择本身似乎就是件会让自我产生割裂的事情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还是最初的那个我,还是说当初下定决心的那个夏伊,已经被留在了那座海岛之上。”3XzJl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