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想好……”面对等待着她答复的老师，赛琳娜只好如此回答。3XzJlF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想先抚养那个孩子长大，就像老师您抚养我一样，她的年纪还很小，需要一个能引导她的人。”3XzJlF1
听了她的回答，老人将瓦罐放到了工作台上，紧接着问道：“没错，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除此之外呢？”3XzJlF
“赛琳娜，你不是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吗？”看清了赛琳娜眼中出现的一瞬间的迷茫，老人又问道。3XzJlF
“就算离开了王都的魔法院，你也还有别的能去的地方，以你的才华，无论哪个势力，都会将你视为座上宾。”3XzJlF
“如果不想和虚伪的家伙打交道，你也可以自己建个公会；这也不想的话，也可以像我一样，自己开个小店，自由自在的活着。”3XzJlF
随着老人的讲述，赛琳娜的眼帘渐渐低垂，直到老人停下，她才开口回应道：“我会好好考虑的。”3XzJlF
“现在才说好好考虑，那就是说你之前都没想过吗？”曼因诧异地说道。3XzJlF
“我做的事，都没什么意义，今后我不会再去做那些了。”赛琳娜轻声言语。3XzJlF
“谁说没意义的！”曼因的语言里又一次带上了怒气。3XzJlF
他急切环顾四周，下一刻，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将刚才还在摆弄的那个机械元件拿到赛琳娜的面前。3XzJlF
“自充能动力元件，用机械结构代替了大部分符文法阵，普通人也能操纵的魔道具！”3XzJlF
“这是从王都魔法院流传出的东西，是你做出来的东西！”3XzJlF
“以前普通人根本无法染指超凡相关的事物，现在居然会有村民把这东西送到我的工房让我帮忙维修，这都是因为你才出现的改变，怎么会没有意义！”3XzJlF
老人粗糙的手掌中握着的机械造物令赛琳娜重新聚焦了视线，这是她熟悉的东西。3XzJlF
但是，赛琳娜的目光却黯淡了下来：“将这东西送到老师您这儿的，应该是某个富裕的人家吧？”3XzJlF
“这是混动车辆上的部件，造价不低，普通人根本用不起。”赛琳娜解释道，“本来它的成本应该更低的，但如果这样，就会冒犯到一些术士的利益，所以它的设计又被更改了。”3XzJlF
“添加无意义的修饰，把它的价格抬高到只有富人才用得起的水平。”赛琳娜看着元件裸露在外的齿轮与符文，平静地说着。3XzJlF
“它是，妥协的产物。”3XzJlF2
如果没有这样的妥协，那么这些东西就会遭到法师协会的抵制，根本就无法在市面上流通。3XzJlF
她的造物偏离原本的用途，她的意志被世俗所歪曲，这样的妥协，她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3XzJlF
也许没有爱丽丝，赛琳娜也迟早会从魔法院离开的吧。3XzJlF
听完赛琳娜的解释，老人默默地将元件扔了回去，顿了好久才重新开口：“所以呢，你是打算放弃了吗？”3XzJlF
“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执著的人，如果结果达不到我的预期，那么我会选择放弃。”赛琳娜平静的承认了。3XzJlF
“三年前，你从王都回来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3XzJlF
往昔的话语浮现在脑海中，赛琳娜摇了摇头，继续开口：“那只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言而已，忘了那个吧，老师。”3XzJlF
“那更早的时候呢？十年前，你从我这里离开，跟着莱利去冒险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老人的目光又一次变得凌厉。3XzJlF
——如果老是放弃的话，我会变得讨厌我自己的吧。老师，我想改变怯懦的自己。3XzJlF
早已模糊的记忆又一次变得清晰，当年踏上旅途时的画面历历在目。3XzJlF
“当年信誓旦旦的说要做出改变，结果现在又回到原地了吗？”老人皱眉。3XzJlF
“我和莱利不一样，老师。”许久后，赛琳娜才重新开口，“那个家伙，即使知道结局不会美好，却还是愿意全力去争取。”3XzJlF
“即使如此，你也走到了现在，不是吗？”曼因的语气缓和下来，“不要急着否定自己，赛琳娜。”3XzJlF
“叙旧到此为止吧，老师。”赛琳娜打破了沉默，“那个孩子还在西境等着我，把莱利安葬好后之后，我就会离开。”3XzJlF
“尼德霍格我就还给您了，如果有空闲的话，希望您能把它修好。”她挥手，残破的漆黑大剑悬浮着飘到老人身前。3XzJlF
“修好它……”曼因静静的看了大剑几秒钟，脸上突然又浮现出怒气。3XzJlF
“修个屁！”他怒气冲冲的开口，“就算修好它，也没人能够使用了，那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3XzJlF
“不修也没关系，这是您的东西，您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赛琳娜不感诧异，平静地说道。3XzJlF
老人伸出手，以无咏唱的法师之手从赛琳娜的控制中接过了大剑。3XzJlF
他挥手，大剑的碎片侧飞向工作室角落的机械废品堆，就要落进其中。3XzJlF
碎片们就要扎进废品堆的前一秒，突然集体静止，悬停在空中。3XzJlF
“老师，就算您不想修，我也希望，您能好好保存尼德霍格。”赛琳娜直视曼因的双眼，极为认真的开口。3XzJlF
“保存？这不就是在保存吗？”老人回以不移的对视，“用保存废品的方式！”3XzJlF
赛琳娜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怒气，尽量平静的开口：“您要怎么样，才肯维修尼德霍格？”3XzJlF
“你来协助我，半个月之内，我就把尼德霍格修好。”老人冷冰冰的说道，“不然，就让它烂在那儿吧！”3XzJlF
“好，我会帮您。”没思考多少时间，赛琳娜直接答应了。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