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那奇怪的灵魂了解了很多知识后,那缕灵魂的悸动很快便再度陷入了沉寂。3XzJnI
与自己不同,他似是在这里一遍一遍地轮回,被消磨地只剩下了「胎光」的某个灵魂。3XzJnI
落魂钟。——传说是广成子的法宝。小钟一响,对方登时魂不附体,束手就擒。3XzJnI
而真实,是只有被囚禁在钟内部的灵魂才可能了解的东西。3XzJnI
看着脚下暗夜里碎裂的,用灵魂凝结的棱镜碎片,落落悲哀地思索着。3XzJnI
因为落魂钟真正的力量,是将对方的灵魂封入迷局。如不能从中脱离,将会被永远困在其中,直至在某一个迷局中,被抹消存在,化作尘烟。3XzJnI
——得益于那双冰凌般的眼眸,少女从黑暗里获得了棱角清晰的视野。3XzJnI
从那并不十分厚重的阻碍里得见被冰层折射的曲折的寒山冷雪。3XzJnI
——依照“那家伙”的知识,少女穿梭在铃铛蜂鸣后的一个又一个领域里。3XzJnI
屏息凝神,将本就不多的气力凝聚并爆发出来,爪痕深深嵌入了那冰层。3XzJnI
刺骨的冷冽从指间一路攀上脊梁,而面前那道屏障像玻璃一般碎裂。——接着便是迎面的凌然的寒风。3XzJnI
深彻灵魂的寒冷,如若支持不住,便会被风扬起,接着化作漫天的扬雪。3XzJnI
看——这遍地的纯白,全都是未能离开这里的的魂灵,随着被这极寒碎解成的沙雪。3XzJnI
已经走过很久、很久。——落落也不知道这里,是否也有着所谓“时间”的概念。3XzJnI
大概,就算是有时间,也被埋葬在这裹挟着冷雪的风暴里了吧。3XzJnI
本就虚弱,又走了很久的魂灵少女几乎被那烈风所刮倒从此化为沙雪,却还是压低了身形,谨慎小心地向前,晃晃悠悠地挪着。——沿着两边枯朽的石头间隐现的羊肠小道。一步一滑地,跌跌撞撞地向冰山间的峡谷走去。3XzJnI
冰崖与冰崖之间那冷冽的朔风,裹挟着如尘如沙的冷雪,似乎要带走灵魂本就稀有的最后温度。3XzJnI
躲过无意间踩落的滚石,落落一个翻滚然后压低了身子,踩着微微融化的冰层向前滑去,差点失去了平衡。3XzJnI
速度越来越快,方向就失控之前,发现右前方断崖下有一方小屋,立刻调整姿势划了个大圆撞了进去。3XzJnI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好受。极快的速度从窗户撞入了小屋,狠狠地摔在对面的木墙上,然后从上面跌落下来。——还好下面是堆着茅草的草席子,不至于直接碎解。3XzJnI
——这个样子,如果直接倒下,一定会被这极低的温度毁灭并分解成风雪的一部分的。3XzJnI
“——不错啊,小家伙。能凭借意志抵达这里,也算不错了。”3XzJnI
“很不错……这是我们最接近脱离这里的一次。——那就把这些能力都交给妳吧。——不要让我失望喔。”3XzJnI
不知道多久、总之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还以为他已经永远不会再应答自己了。3XzJnI
没来由地,落落忽然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的火堆立刻燃烧起来,登时成为熊熊火焰,温暖着自己的“身躯”。3XzJnI
——嗯。被忽然掌控行动的滋味,不是很好受。但是……也没什么办法。3XzJnI
“可以算是吧。 ——前人似乎有人采回了干柴,但是还没有点燃便永远地封存在这里了。而我也是踩着前人的足迹才来到这里的。”3XzJnI
总觉得……不对头。自己灵魂的强度跟他一比,实在差了太多。但就是还能支撑这么久,直到脱离此处的边缘。3XzJnI
“孩子。妳跟我不一样。或者说,妳跟之前被囚禁在这里的所有其他灵魂,都不一样。”3XzJnI
“妳意识的诞生,或许比我们都晚,但是妳的存在,或许比我们……不,比这个钟儿诞生的都还要古早。”3XzJnI
“不要在意这些了。——或许之后妳会明白过来的。我的时间不多,只能给妳留下最关键的信息。”3XzJnI
“妳要记住:这里,是极北之地,是边界,亦是壁障;是棱镜,亦是封印之所。3XzJnI
上下连通的,是时之砂与路之遥;贯穿波流的,是古早与未来……从原初直到末日——从那时候,那双埋葬在海底的眼睛就已经望穿寰宇。”3XzJnI
在说完这一句,就再也没有了声息,灵魂也停止了那微微的震颤。所有能够操控的地方也全部回归了自己的掌控。3XzJnI
或许,是那家伙彻底释放了他的力量吧。落落觉得自己本身飘摇的灵魂终于在这一丛火堆旁,一点一点恢复。3XzJnI
究竟是多强大的灵魂,哪怕都被折磨地只剩下这「胎光」的一魂,居然也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和力量?!——不过,这不是现在首先要考虑的问题。3XzJnI
-----------------------------------少女祈祷中----------------------------------3XzJnI
从门前杆头上下来,留下一个雕塑就离开。为的,不就是这份闲适么?3XzJnI
依旧是披了斗笠,依旧是把悬针挂在竹竿细线的路头,依旧是平静的坐在水平如镜的雾之湖畔。3XzJnI
没有昼日,仅剩下暗夜的时候,鱼虾们的游弋也改了时辰。3XzJnI
不过垂钓翁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躬身在蓑衣里等待着。3XzJnI
直到紫藤扁拐的老人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站定,然后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3XzJnI
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低头欣赏着刚从悬针上取下的小鱼。3XzJnI
“……都说了,世界上可早就没有那个挥旗持鞭的人了。”3XzJnI
藤拐老人摇头,只得一挥袖变出蒲团方桌炭盆,将宽袖里早已准备好的美酒和玉盏奉在桌上,然后恭敬接过黄丁摆在炭盆上。3XzJnI
“喔呵呵。又是被那小家伙抢去了你的酒来做‘报酬’吗?”3XzJnI
话说一半时扁拐老人忽然停下,回身将扁拐向下一砸,青紫色的电光忽然延展,接着地面诡异地生出烟来。3XzJnI
“不错,挺机敏的嘛。——不过气息不太对啊。不是那个小鬼而是……”3XzJnI
“师叔!——跟来的那几个宵小,不过前些日子才潜伏进来这里,力量又弱,伤不了弟子。因此,弟子来可不是为了这些事的。”3XzJnI
“弟子自从来到这里,已有太多年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这几日却忽然心绪不宁。便以酒做筮,占得‘水天需’。天在水下,如云布雨,云已厚,而未见雨滴;有事将发生,方寸已足却还未到来。”3XzJnI
“无妨。——不过此事虽与咱们无关,不过对于你我却无法置身度外,看来不得不动动我这把老骨头咯~”3XzJnI
“师叔……弟子还有一事。这‘北溟钟’是为何物?”3XzJnI
钓鱼翁闻声立刻脸色一沉,挥手竹林密闭,隔了声响。3XzJnI
“——弟子这酒筮之后,杯底所现文字正是这三字。弟子不敢怠慢,特来请教。”3XzJnI
“——这物件是一个传说。也只在我上山读书时才曾在书卷里才提到过。——看来……”3XzJnI
钓鱼翁没有理会扁拐老人的疑问,立刻起身,抛了钓竿竹篓,急急向前走去,3XzJnI
二人一前一后迈开步伐的时候,忽然某处响起了悠远的钟声,接着空气中的温热被迅速抽走,凌冽的寒风忽然激烈地涌向某处。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