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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暴风雪谷

  注定是孤独的旅程。3XzJnI

  透过那奇怪的灵魂了解了很多知识后,那缕灵魂的悸动很快便再度陷入了沉寂。3XzJnI

  与自己不同,他似是在这里一遍一遍地轮回,被消磨地只剩下了「胎光」的某个灵魂。3XzJnI

  落魂钟。——传说是广成子的法宝。小钟一响,对方登时魂不附体,束手就擒。3XzJnI

  这只是外界的说法。3XzJnI

  而真实,是只有被囚禁在钟内部的灵魂才可能了解的东西。3XzJnI

  很可惜,这珍贵的知识,可是从没有被带出去过。3XzJnI

  ——早已……磨灭的灵魂,自是不具有任何知识的。3XzJnI

  看着脚下暗夜里碎裂的,用灵魂凝结的棱镜碎片,落落悲哀地思索着。3XzJnI

  因为落魂钟真正的力量,是将对方的灵魂封入迷局。如不能从中脱离,将会被永远困在其中,直至在某一个迷局中,被抹消存在,化作尘烟。3XzJnI

  噔——嗡——3XzJnI

  钟响,耳鸣。3XzJnI

  又一次、又一个迷局。这次又是什么?3XzJnI

  黑暗的洞窟,潮冷的环境。3XzJnI

  ——得益于那双冰凌般的眼眸,少女从黑暗里获得了棱角清晰的视野。3XzJnI

  但那视野太过尖锐,直逼得她眼眶胀得发疼。3XzJnI

  穿过狭窄的隧道,来到一个被冰封的洞口。3XzJnI

  从那并不十分厚重的阻碍里得见被冰层折射的曲折的寒山冷雪。3XzJnI

  ——依照“那家伙”的知识,少女穿梭在铃铛蜂鸣后的一个又一个领域里。3XzJnI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领域了。3XzJnI

  屏息凝神,将本就不多的气力凝聚并爆发出来,爪痕深深嵌入了那冰层。3XzJnI

  皱皱眉,接着又补了一记利爪后,冰门终于碎裂。3XzJnI

  刺骨的冷冽从指间一路攀上脊梁,而面前那道屏障像玻璃一般碎裂。——接着便是迎面的凌然的寒风。3XzJnI

  深彻灵魂的寒冷,如若支持不住,便会被风扬起,接着化作漫天的扬雪。3XzJnI

  看——这遍地的纯白,全都是未能离开这里的的魂灵,随着被这极寒碎解成的沙雪。3XzJnI

  暴风雪谷——这是那奇怪的声音给这里取的名字。3XzJnI

  真是非常贴切的形容。3XzJnI

  一路走来,狂风骤雪,万里阴霾。3XzJnI

  已经走过很久、很久。——落落也不知道这里,是否也有着所谓“时间”的概念。3XzJnI

  大概,就算是有时间,也被埋葬在这裹挟着冷雪的风暴里了吧。3XzJnI

  本就虚弱,又走了很久的魂灵少女几乎被那烈风所刮倒从此化为沙雪,却还是压低了身形,谨慎小心地向前,晃晃悠悠地挪着。——沿着两边枯朽的石头间隐现的羊肠小道。一步一滑地,跌跌撞撞地向冰山间的峡谷走去。3XzJnI

  冰崖与冰崖之间那冷冽的朔风,裹挟着如尘如沙的冷雪,似乎要带走灵魂本就稀有的最后温度。3XzJnI

  躲过无意间踩落的滚石,落落一个翻滚然后压低了身子,踩着微微融化的冰层向前滑去,差点失去了平衡。3XzJnI

  速度越来越快,方向就失控之前,发现右前方断崖下有一方小屋,立刻调整姿势划了个大圆撞了进去。3XzJnI

  ——总算是避开了风雪和这段陡峭的山崖。3XzJnI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好受。极快的速度从窗户撞入了小屋,狠狠地摔在对面的木墙上,然后从上面跌落下来。——还好下面是堆着茅草的草席子,不至于直接碎解。3XzJnI

  撑着快要粉碎的身体,勉强爬了起来。3XzJnI

  ——这个样子,如果直接倒下,一定会被这极低的温度毁灭并分解成风雪的一部分的。3XzJnI

  所幸,前面是一个早已经架好的火堆。3XzJnI

  “——不错啊,小家伙。能凭借意志抵达这里,也算不错了。”3XzJnI

  嗯?!就是那个只剩下了胎光的灵魂。3XzJnI

  “很不错……这是我们最接近脱离这里的一次。——那就把这些能力都交给妳吧。——不要让我失望喔。”3XzJnI

  不知道多久、总之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还以为他已经永远不会再应答自己了。3XzJnI

  只是……3XzJnI

  没来由地,落落忽然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的火堆立刻燃烧起来,登时成为熊熊火焰,温暖着自己的“身躯”。3XzJnI

  ——嗯。被忽然掌控行动的滋味,不是很好受。但是……也没什么办法。3XzJnI

  “呐……这个火堆,难道是你搭建的嘛?”3XzJnI

  “可以算是吧。 ——前人似乎有人采回了干柴,但是还没有点燃便永远地封存在这里了。而我也是踩着前人的足迹才来到这里的。”3XzJnI

  “那……我又是因为什么才会……”3XzJnI

  总觉得……不对头。自己灵魂的强度跟他一比,实在差了太多。但就是还能支撑这么久,直到脱离此处的边缘。3XzJnI

  “孩子。妳跟我不一样。或者说,妳跟之前被囚禁在这里的所有其他灵魂,都不一样。”3XzJnI

  那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3XzJnI

  “妳意识的诞生,或许比我们都晚,但是妳的存在,或许比我们……不,比这个钟儿诞生的都还要古早。”3XzJnI

  “嗯……嗯?!”3XzJnI

  不解。不解。3XzJnI

  “不要在意这些了。——或许之后妳会明白过来的。我的时间不多,只能给妳留下最关键的信息。”3XzJnI

  像是沉沉思考了一番,3XzJnI

  “妳要记住:这里,是极北之地,是边界,亦是壁障;是棱镜,亦是封印之所。3XzJnI

  上下连通的,是时之砂与路之遥;贯穿波流的,是古早与未来……从原初直到末日——从那时候,那双埋葬在海底的眼睛就已经望穿寰宇。”3XzJnI

  在说什么?!莫名其妙。3XzJnI

  只是落落还想再问的时候,那声音已经渐渐远去。3XzJnI

  “接下来,只靠妳了,小家伙。——全靠妳了……”3XzJnI

  在说完这一句,就再也没有了声息,灵魂也停止了那微微的震颤。所有能够操控的地方也全部回归了自己的掌控。3XzJnI

  或许,是那家伙彻底释放了他的力量吧。落落觉得自己本身飘摇的灵魂终于在这一丛火堆旁,一点一点恢复。3XzJnI

  究竟是多强大的灵魂,哪怕都被折磨地只剩下这「胎光」的一魂,居然也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和力量?!——不过,这不是现在首先要考虑的问题。3XzJnI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离开这里。3XzJnI

  ……3XzJnI

  -----------------------------------少女祈祷中----------------------------------3XzJnI

  垂钓翁。——这是他们对他的称呼。3XzJnI

  这些年来,他也这么接受了这么个呼名。3XzJnI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3XzJnI

  ——反正,名字也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3XzJnI

  从门前杆头上下来,留下一个雕塑就离开。为的,不就是这份闲适么?3XzJnI

  依旧是披了斗笠,依旧是把悬针挂在竹竿细线的路头,依旧是平静的坐在水平如镜的雾之湖畔。3XzJnI

  一天一天,岁岁年年。3XzJnI

  每日虽然得货不多,却也总有小鱼小虾得以裹腹。3XzJnI

  ——不过这一次,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归家了。3XzJnI

  没有昼日,仅剩下暗夜的时候,鱼虾们的游弋也改了时辰。3XzJnI

  不过垂钓翁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躬身在蓑衣里等待着。3XzJnI

  一眼一眉,不悲不喜。3XzJnI

  直到紫藤扁拐的老人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站定,然后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3XzJnI

  “师叔。”3XzJnI

  钓鱼翁收杆——直钩咬了一尾黄丁。3XzJnI

  “呵呵呵呵……好,今天也能果腹了。”3XzJnI

  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低头欣赏着刚从悬针上取下的小鱼。3XzJnI

  “师叔……”3XzJnI

  藤拐的老人不得不叹了口气。3XzJnI

  “……都说了,世界上可早就没有那个挥旗持鞭的人了。”3XzJnI

  藤拐老人摇头,只得一挥袖变出蒲团方桌炭盆,将宽袖里早已准备好的美酒和玉盏奉在桌上,然后恭敬接过黄丁摆在炭盆上。3XzJnI

  “今年的份量。——原该带十年陈酿的,可是……”3XzJnI

  “喔呵呵。又是被那小家伙抢去了你的酒来做‘报酬’吗?”3XzJnI

  静默不言。3XzJnI

  片刻,紫藤拐的老人问道:3XzJnI

  “弟子本无需在意那家伙的,可是为何……”3XzJnI

  话说一半时扁拐老人忽然停下,回身将扁拐向下一砸,青紫色的电光忽然延展,接着地面诡异地生出烟来。3XzJnI

  “不错,挺机敏的嘛。——不过气息不太对啊。不是那个小鬼而是……”3XzJnI

  而老者则不得不再加重了一点声音来提醒对方。3XzJnI

  “师叔!——跟来的那几个宵小,不过前些日子才潜伏进来这里,力量又弱,伤不了弟子。因此,弟子来可不是为了这些事的。”3XzJnI

  钓鱼翁呷了一口美酒,3XzJnI

  “有事问?”3XzJnI

  “弟子自从来到这里,已有太多年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这几日却忽然心绪不宁。便以酒做筮,占得‘水天需’。天在水下,如云布雨,云已厚,而未见雨滴;有事将发生,方寸已足却还未到来。”3XzJnI

  “无妨。——不过此事虽与咱们无关,不过对于你我却无法置身度外,看来不得不动动我这把老骨头咯~”3XzJnI

  说罢,拿起烤得正好的鱼剥开,一点一点地咽着。3XzJnI

  “师叔……弟子还有一事。这‘北溟钟’是为何物?”3XzJnI

  钓鱼翁闻声立刻脸色一沉,挥手竹林密闭,隔了声响。3XzJnI

  老人见状微微起身,又作了一揖。3XzJnI

  “——弟子这酒筮之后,杯底所现文字正是这三字。弟子不敢怠慢,特来请教。”3XzJnI

  钓鱼翁稍稍舒展了紧锁的眉头,3XzJnI

  “——这物件是一个传说。也只在我上山读书时才曾在书卷里才提到过。——看来……”3XzJnI

  “师叔?”3XzJnI

  钓鱼翁没有理会扁拐老人的疑问,立刻起身,抛了钓竿竹篓,急急向前走去,3XzJnI

  “走,去三途川。”3XzJnI

  “是,师叔。”3XzJnI

  二人一前一后迈开步伐的时候,忽然某处响起了悠远的钟声,接着空气中的温热被迅速抽走,凌冽的寒风忽然激烈地涌向某处。3XzJnI

  不过,二人都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地,匆匆驱赶着脚程……3XzJnI

  ……3XzJnI



  PS:好久不见。

  ——好忙好累。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