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里克抹了一把脸,用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从楼上奔下来的罗比菈塔,挠了挠自己的头发。3XzJmX
费德里克拄着一根拐杖,又换上了自己平时的衣服,不过他在自己的左眼处戴上了一个黑色的眼罩。3XzJmX
费德里克看了看身后,在车上,文对着他比了个手势。3XzJmX
费德里克点了点头,随后缓缓扶着楼梯上了二楼,而罗比菈塔则是在一边想要搀扶又不知道从何下手。3XzJmX
罗比菈塔一边帮费德里克洗着头,一边回答,手指有节奏的在他的头皮上按动着,让费德里克感到痒痒的。3XzJmX
“先生您给我们推荐的那位莱茵生命的主任,确实支持了我们一大笔钱,并且还保证会长期资助,不过要求我们向科幻的方向发展,马里奥(罗比菈塔密录之中在哥伦比亚结识的导演)、伊迪丝(罗比菈塔密录之中在哥伦比亚结识的化妆师)还有我都很感激您!”3XzJmX
费德里克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就陷入了沉默,直到坐在了理发的椅子上,解下眼罩,看着自己紧闭着的左眼之上的刀口,他伸手摸了摸,忽然问道:3XzJmX
“如果有一部电影的主角,他一直致力于追求正义与公正的落实,但是维持,他又用着暴力的手段去维持他心中的,带有主观性的【正义】,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3XzJmX1
罗比菈塔摇了摇头,细碎的白发落到她的手中,随后被她抖落,掉到地上。3XzJmX
“我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为恐怖片做化妆师,最近才开始为其他的影视定制妆容。也没有为这种反英雄作画的经历。”3XzJmX
反英雄,Anti-hero,这是在哥伦比亚的影视圈之中最早出现的词汇,但实际上因为泰拉那过于落后的政治环境与随处可见的不做人之处,反英雄这一角色模式实际上出现的比原先世界之中还要早很多,不过哥伦比亚的影视圈将其搬上了荧幕,并且为其制定了一系列标准,并将其搬上字典。3XzJmX
“不过……马里奥曾经拍过一部恐怖片,讲的是一个哥伦比亚的警察因为被上司诬陷身亡而变成了在晚上惩罚恶人的僵尸之类的。”3XzJmX2
罗比菈塔正在为费德里克的发型收尾,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3XzJmX
“结尾嘛……那个警察杀掉了他的上司还有几个毒贩,随后就在早上的太阳照耀之下死掉了。”3XzJmX
费德里克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叹了一口气。3XzJmX
理完头发,付了钱之后,费德里克看着罗比菈塔的眼睛。3XzJmX
“回哥伦比亚吧,就今天。”3XzJmX1
罗比菈塔先是一愣,下意识想要询问缘由,但是她的脸直接白了起来。3XzJmX
文踩下油门,车辆便缓缓地在街道之上行驶,他则是从主副驾驶之间抽出了一瓶酒。3XzJmX
在费德里克直接将酒倒进嘴巴里的时候,文一边看着街边的景色,一边问道:3XzJmX
费德里克晃了晃脑袋,随后看向街边,他们似乎是在往一座教堂的方向前进,当然也可能是前往一个披萨店。3XzJmX
“我以为你一个地道的叙拉古‘人’,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3XzJmX
文没有在意费德里克着重强调的‘人’字,而是说道:3XzJmX
“叙拉古在我的印象里,便是以文明之名,行暴力之实。”3XzJmX
“如果我以暴力的角度来讲,即使是维多利亚,也不过是将蚕食的事物化为金钱,几名大公爵之间,红龙与雄狮之间,又何尝不是在以最野蛮的方式吸取对方身上的污血呢?”3XzJmX
他随手将已经空掉的瓶子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内,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轻响,酒瓶在钢质的垃圾桶内壁之上撞了个粉碎。3XzJmX
“如果以文明的角度来讲,你真的觉得叙拉古的这些平民,是在行暴力之实?”3XzJmX
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了思考的神色,而费德里克则是继续说道:3XzJmX
“哲学家,社会学家们可以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去解构社会,解构现实,他们或许都能自圆其说,你可以说叙拉古是一个原始社会披上了现代社会的皮,也可以说叙拉古已经是一个现代的国家,只是在制度之上还残留着原始的糟粕……”3XzJmX1
“但不论你怎么解构,叙拉古就是叙拉古,现实就是现实,不会给你答案。”3XzJmX
“几百年前也会有为护无故民众而甘愿献出自身的贤人,现在也会有逼着人们互相蚕食的畜生。”3XzJmX
文踩下了刹车,车辆便一个拐弯,进入了附近的小巷之中,没有擦到车漆。3XzJmX
费德里克直接从车窗里面爬了出去,随后向文摆了摆手,拿上自己的拐杖,而文则是看着费德里克将左手五指合拢,横到自己的眉毛前,随后向前挥出。3XzJmX
“……你还是别学这种动作了,用你这张脸做这个动作怪怪的。”3XzJmX
费德里克看着文将车倒出小巷,微微抬头,随后一手提着拐杖,单脚起跳,在小巷的两侧来回跳了几下,来到了砖红色的楼顶。3XzJmX
悠扬的大提琴声在街道上空徘徊,两名童年的朋友此刻已经大变了模样,但费德里克依旧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将一首曲子完整的演奏完毕。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