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净身仪式结束，艾拉感觉整个大脑都晕晕乎乎的，别说冥想了，光是压制躁动的触手就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心神。3XzJn718
修女们的服务过于周到，以至于艾拉全身上下都难逃毒手。3XzJn72
“呼……”她坐在泉水边的白色大理石上，少女曼妙的身姿在朦胧的光影中如梦似幻。3XzJn7
“真美呀，圣女大人。”3XzJn72
水泉边上，跪坐艾拉身后的修女眼中仿佛能冒出星星，经过一场“亲密”接触后，她发现这位公爵家的千金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样高高在上。3XzJn7
“你们也很漂亮呀。”氤氲水汽里，艾拉脸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3XzJn7
“怎么会，我们哪里有圣女大人这样的天资。”小修女摇摇头，一边擦拭艾拉清瘦的背部，“说来，还是托圣女大人的福，我们才有机会一起进圣泉沐浴。”3XzJn7
“啊，不是所有愿意加入圣堂的人都要进行净身仪式吗？”3XzJn7
“是的，但只有上位圣职者才会在圣泉进行仪式。”另一名修女于泉水中抬起艾拉搭在池边的小腿，如同捧着一份精美的艺术品，沿着那修长的曲线一点点按压，“像我们这种下位的圣职者，加入时的净身仪式在普通的盥洗室就完成了。”3XzJn76
“嘛，我们本来也没有修习圣光法术的天赋，”小修女浅笑道，“圣泉对我们来说，其实也只是很舒服的温泉而已啦，圣女大人不必在意，我们下位圣职的天命就是服侍上位圣职者们的。”3XzJn7
艾拉闻言眉头微皱，但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咦，这是哪里说的呀？”3XzJn7
“神明大人的讲义呀，”小修女的笑容天真而美丽，“光明之神创世之初，便将生灵列为九等，由上至下，从最近神的到背离神的。”3XzJn725
“真幸运，我们服侍的是圣女大人。”另一名修女也笑道，“圣女大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温柔。”3XzJn7
看着两位修女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艾拉却是心绪有些复杂。3XzJn7
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随即伸出双手轻轻摸了摸两名小家伙的脑袋，面带坏笑。3XzJn7
“啊，没没没有，”小修女惊慌的表情莫名惹人怜爱，“我们怎么敢……”3XzJn7
“开个玩笑啦，你们以后叫我艾拉就好，我怎么称呼你们呢？”艾拉手指轻点小修女的鼻尖。3XzJn7
“‘大人’也不用加。”3XzJn74
“好的艾拉大人，”小修女微微颔首，“我叫米诺，她叫尼娅。”3XzJn719
“米诺，尼娅，”艾拉牵起两名小修女的手，“我不清楚其他高阶圣职者是怎样对待他们的侍者的，但你们二位，愿意做我的朋友吗？”3XzJn7
“啊……”小修女水汪汪的眼睛大睁，似有些受宠若惊，“我……可是我……”3XzJn7
“唉，不愿意嘛。”艾拉露出略显忧愁的面色，“也是，像我这种恶名昭著的富家子弟……”3XzJn75
“愿意！当然愿意！”两位小修女忙喊道，异口同声。3XzJn7
“那……朋友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吧？”艾拉变脸如翻书，突然露出一脸坏笑，“那你们服侍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3XzJn76
“欸，我们不用……咿艾拉大人怎么笑的这么怪异……”3XzJn7
猝不及防的小修女被艾拉搂住腰，惊叫着从岸上“扑通”一声跌入泉水中。3XzJn7
圣堂高塔顶层，埃文斯大祭司坐在房间内，眉头紧锁，看着桌面上摆放的一尊木雕神像若有所思。3XzJn7
光明之神不同于祂麾下的其他神灵，只有被世人传颂的称号，但没有具体的名字，其形象也是一尊没有相貌、难分男女，只是披着长布袍的人形。3XzJn78
桌面上的神像也是如此，和圣堂向普通民众售卖的那些木雕神像类似，这尊神像一掌半高，同样没有相貌。3XzJn7
但稍有不同的是，这尊神像的身体各处有一些古怪的裂痕，尤其是面部，一道斜向的裂口穿过没有五官的面孔，让原本神圣的形象看着反而有些狰狞和诡异。3XzJn76
并且，这些裂痕并不是在神像制作后被损坏而产生的，即使用回溯魔法，圣奥术师们也无法探查出这些裂痕产生的记录，就好像这尊略显粗糙的木雕神像在被雕刻之初，就已经有这些裂痕了。3XzJn7
这是在那一晚由圣堂骑士从邪神召唤仪式现场带回来的物品。它当时就摆放在地牢的正中央，被血祭法阵的纹路层层环绕，毫无疑问，这是暗教徒在召唤仪式里曾用到的媒介。3XzJn72
可对于这物品的来历，唯一可能的知情者迪安却是闭口不言，而对于迪安本身，大祭司却探测不到一丝一毫堕落神力的迹象。3XzJn7
围绕那场召唤仪式还有太多疑点，大祭司甚至始终没有明白，当晚邪神究竟是否真的降临过在那个幽暗的地牢。3XzJn7
尽管肉眼能在现场看到一番血腥而诡异的场景，但从魔力感知的角度，不论是受害者的冤魂，血祭法阵上当流转着的黑暗法力，还是通常邪神仪式对现实造成的污染，在那里都完全探测不到。3XzJn7
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暗教仪式现场。3XzJn77
但以他对于“牧暗者”的了解，这帮人是不会做毫无意义的行为的，包括手中这尊带有渎神意味的雕像，都不应该是没有意义的。3XzJn7
还有海薇尔家的千金。站在圣堂角度，六翼天使亲自加冕的神选者可谓闻所未闻，必须招揽，但从他个人角度，他认为，这位大小姐自邪神仪式后的表现有些过于……“干净”了。3XzJn7
即使并不常参与洛伦帝国的贵族社交圈，但大祭司也曾有听闻，这位公爵家千金的风评其实很一般，甚至可谓是比较糟糕。包括在学院里拉帮结派欺压出身不好地位不高的学员，霸凌自家府上佣人，受于父母溺爱，连其长兄在学院中都不待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曾定下婚配的帝国二皇子更是不惜撕毁婚约。3XzJn77
这位公爵千金传闻中的模样，和如今自己亲眼所见那彬彬有礼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3XzJn74
思索着，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大祭司听到，只是将手指于半空随意划出一条直线，办公桌对面的大门便自动向两侧缓缓打开。3XzJn7
进门的是一名身穿白色圣职长袍的年轻少女，及腰的金色长卷发下，长着如瓷娃娃般清丽精致的脸庞。3XzJn7
“海薇尔小姐已经完成了净身仪式，准备修习圣光法术，”大祭司一挥手，桌边一张羊皮纸晃晃悠悠飘进了圣职少女的手中，“我安排了你今后和她一同修习，顺带，你也可以多去了解她一下。”3XzJn72
“遵命，大祭司大人。”少女接过羊皮纸，微微颔首。3XzJn7
大祭司看着少女低着脑袋的模样，沉默半晌，忽而开口道，“你会怪我吗，芙蕾雅？”3XzJn713
“大祭司大人，我本来就只是候补而已。”芙蕾雅摇摇头，微笑道，“真正的神选现世，理应由她成为圣女。”3XzJn71
“本来也没有真正这种说法……”大祭司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没再接续。3XzJn78
“好的，大祭司大人。”芙蕾雅低头离开房间，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3XzJn7
大祭司又将视线放回桌上的诡异神像，陷入沉思。3XzJn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