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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与令音/澪的“约会”

  “所以…令音小姐你的答复是?”3XzJn9

  弗拉克西纳斯的休息室内,士道和令音并排坐着。经过刚才的事件,士道原本慌乱地内心变得平静。但是不知道令音现在的想法如何。3XzJn9

  如果令音同意的话,自然一切顺利。如果铃音不同意的话…那也算是在意料之中。3XzJn9

  士道这样安慰自己。在他通过六之弹回到现在之前,令音为他挡下了必死的结局。而现在令音的表情,就仿佛心存死志一般。3XzJn9

  “抱歉,小士。”3XzJn9

  令音说,“我很想接收你的邀请。但是现在,没有时间。”3XzJn9

  是的,没有时间。沙优加还在太空飘着没错,不过傀儡仍在时间虫洞中徘徊,虽然有二亚帮忙,但是她能做的也仅仅是拖延而已。3XzJn9

  傀儡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出现。他们没有足够的,用来约会的时间。3XzJn9

  “是这样啊。”士道回答。3XzJn9

  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内。也在屏幕后面的琴里与舰员们的意料之中。3XzJn9

  不过,令音却以另一种方式接收了士道的邀请。3XzJn9

  “但是,小士。”令音说,“可以陪我去走一走吗?”3XzJn9

  “我有一个特别想去的地方。”3XzJn9

  ——————3XzJn9

  士道与令音从列车上走下来。列车的目标很明确,士道内心深处的某个记忆,也一直在指引者令音带他前进的方向。3XzJn9

  不过,士道还是尽量去忽视这些细节。这一次是令音向自己指引的约会,自己,至少要尊重令音的选择。3XzJn9

  所以,当令音拉着士道的手,一步一步地前往那记忆中的地方时。3XzJn9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3XzJn9

  “唔…?!”3XzJn9

  这里是曾经真士与令音约会过的那片大海。3XzJn9

  延展无垠的水平线,波光粼粼的水面。白色的沙砾随着浪花去而又来,平稳的海潮演奏着平静又悠闲的旋律。大海雀的声音当做歌词,海风吹过,带来淡淡的咸味。3XzJn9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停止在了三十年前,1988年的7月17日,崇宫真士与崇宫澪第一次约会的时间。3XzJn9

  两行眼泪从士道眼角划过。然后,很快的,被洁白纤细的手指擦去。3XzJn9

  “你…流泪了啊,小士。”3XzJn9

  令音的声音与澪的声音重合,士道的名字和真士的记忆冲突,这些,让士道突然感到有些恍惚。3XzJn9

  但是,令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从这恍惚中挣脱,重新找回了自己“五河士道”的身份。3XzJn9

  “忘记那些我强制施加在你身上的记忆,找到真正的自己,并醒过来吧,小士。”3XzJn9

  “…?!!”3XzJn9

  士道看着令音。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沙滩与大海。不过,有什么却不一样了,那是他自己。五河士道不是崇宫真士,于是,无法与记忆中的真士重合。3XzJn9

  “找到自我了吗,小士?”3XzJn9

  “是…是啊。”士道回答。心中代表真士的那一部分感到失落,但是在感到失落的同时,也在赞许。3XzJn9

  士道再次睁开眼睛。三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自己不是崇宫真士。3XzJn9

  “嗯。那么,就将那些包袱抛去,静下心来,观赏这片地方吧。这里很美吧?”3XzJn9

  “…是啊,很美。…非常美。”3XzJn9

  士道回答。“…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啊。虽然这样说显得有些老套,但真的像心灵被洗涤了一样。”3XzJn9

  “哼哼…太夸张了啊,小士。不过,你能喜欢这地方,那再好不过了,我很担心,你会因为什么原因而讨厌这地方呢。”3XzJn9

  “…”3XzJn9

  五河士道与村雨令音,两人一边交谈,一边以柔缓的步履在岸边漫步。3XzJn9

  交谈的内容都是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但是这些令士道与令音都感到无比惬意。3XzJn9

  说到底,他们都不在意交谈的到底是什么,令音只是想和士道在这片海滩一边漫步一边交谈,仅此而已。3XzJn9

  这样平淡的幸福,就已经让令音感动。3XzJn9

  一切都仿佛是三十年前,然而一切都在改变。3XzJn9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匆匆流去。夕阳余晖划过,海面上泛起涟漪,海浪掀起,拍打着沙滩,和着阵阵微风,自由而又充满浪漫的气息。3XzJn9

  这如同梦幻般的美景,令人神旷神怡。3XzJn9

  令音与士道坐在防波堤上,听着缓急有度的浪声。3XzJn9

  时间并不充裕。但是这一瞬间,士道想要永远地记在脑中。3XzJn9

  “小士。”3XzJn9

  “…?”3XzJn9

  令音的声音传进士道的鼓膜。她就坐在士道身侧,两人手臂揽着手臂,心连着心。3XzJn9

  “有时候,连我也无法看清自己到底是谁。”令音说,“有两份记忆同时在我脑中回转。3XzJn9

  一份,是身为人类,幼年与双亲死别,学生时代与朋友分离,成为博小士后与拉塔托斯克的交流,最后,以陌生人的身份,与士道你相会的村雨令音。3XzJn9

  一份,是身为精灵,从茫然中诞生,与真士相遇,获得澪的名字,爱上真士之后,亲眼目睹真士死亡,为了复活真士而杀死了无数人的崇宫澪。”3XzJn9

  “咕噜…”3XzJn9

  士道咽了一口口水。对自己即使在死后也持续束缚着她的悔恨,以及得知她一直在思慕自己的复杂的喜悦,两种情感一齐席卷在士道的脑海。3XzJn9

  “我到底是村雨令音,还是崇宫澪?”3XzJn9

  她看向士道。此刻,她更像是一个可怜的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忏悔。3XzJn9

  “两者都是。”3XzJn9

  士道正色看向令音。3XzJn9

  “我不会否定你的任何一面。因为,你就是你。村雨令音与崇宫澪都是你。”3XzJn9

  听到士道的回答,令音的脸上浮现出喜悦,感动,等复杂情绪共同汇聚的笑容。3XzJn9

  但是,很快就被悲伤代替。3XzJn9

  “做了这些事情竟然还渴求被原谅,我真是个内心丑陋的母亲。”3XzJn9

  令音说着,逐渐松开一直揽着士道手臂的手。“抱歉,小士,是我将你抛弃。你一定还在怨恨着我吧。”3XzJn9

  “不,我从没这样想过…”3XzJn9

  士道回答。3XzJn9

  “…是的,确实…我刚被五河家收养的时候,可以说是哭了个天昏地暗。可是这不就意味着我是那样的喜欢自己的母亲吗?3XzJn9

  “而且,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抱着我的那双手有多么温柔。”3XzJn9

  “…是这样啊。”3XzJn9

  令音垂下的头颅微微抬起,似乎是刚才士道的话点燃了她内心中的某样东西。3XzJn9

  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令音向士道伸出双手。3XzJn9

  “…过来,小士。”3XzJn9

  “……诶?”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士道一时茫然,结果被令音牵起手拉了过去。接着,令音面对着士道,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并用手将他抱紧。3XzJn9

  “呜…唉?”3XzJn9

  胸前传来了柔软的触感,鼻腔内充斥着秀发的香气。五河士道想要挣脱,却无法拒绝那充斥着爱的拥抱。3XzJn9

  士道绷紧的身体开始脱力,然后,用拥抱回应令音。3XzJn9

  同时,士道的鼓膜中传来了令音的声音。3XzJn9

  “感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3XzJn9

  夕阳下,士道与令音紧紧相拥。3XzJn9

  从现在开始,士道与真士,永远地分离。3XzJn9

  ——————3XzJn9

  “感动,好感动呢。”3XzJn9

  Sayuka看着这一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3XzJn9

  “但是真可惜呢,在我的计划之内,没有你的位置。所以,就到这里了。你应该也做好觉悟了吧,不然你不会这样放弃。”3XzJn9

  “村雨令音,或者崇宫澪。”3XzJn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