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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戏剧之中

  歌剧开始演出没过几分钟,接近的脚步声和身影引起了洛克的注意。3XzJmX

  两个不是卫兵,也不是仆人的身影走入这条同样通往休息室的通道,他们小心翼翼地合力抬着大盆盆栽,从衣着上看,兴许是剧院本身的工作人员。3XzJmX

  并不遥远的距离花了不少工夫,两人喘着气走到休息室前的守卫们跟前解释情况,他们要把这件在先前的准备中被遗漏的物品送进休息室。3XzJmX

  当其他守卫放行,两人正要进入休息室时,洛克拦在他们身前。3XzJmX

  “大人,这是上头吩咐我们的。”看着突然冒出的木精灵,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连忙向他解释。3XzJmX

  “所以才需要经过检查,毕竟我们也接到了命令。”洛克不紧不慢地说着,锐利的目光钉在二人身上。3XzJmX

  “砰——嚓”洛克上前一步,做势要搜索盆栽,他面前的两名工作人员立刻松开手,随着破碎声和飞溅的碎片尘土,沉重的大盆栽砸在地上。3XzJmX

  盆栽落地的那一刻,木精灵也动了,身影直追那两个转身向楼梯跑去的“工作人员”。3XzJmX

  “一个和我一起追,其他留在这以防万一。顺便检查盆栽里有什么!”洛克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3XzJmX

  “艾尔你去检查盆栽吧。”听到洛克这么说,弗雷德里希也追了上去。3XzJmX

  不用跑动,艾尔乐得清闲。她俯身轻轻用杖子拨开瓷器碎片,外壳破碎后,原本留在盆栽里的东西不再能隐藏。3XzJmX

  这一大盆精美器具承载的植物看起来枝繁叶茂,但真正作为盆栽的部分只有插在泥土上的茎秆和叶子,没有根须,过不了多久就会焉下去。3XzJmX

  而这盆栽的真实作用也很明显,那薄薄一层褐色泥土下,装满了厚厚的呛鼻黑火药。如果按其他守卫想的那样任由这两人搬进去,事情可就麻烦了。3XzJmX

  “有人想炸了这。”艾尔向其他没去追赶的守卫解释道。3XzJmX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话无不惊出冷汗,惊惧和愤怒的视线盯上那两名仍在被洛克与弗雷德里希追逐的两名刺客,又有几个守卫追了上去。3XzJmX

  距离在缩短,即使是专业刺客的速度和敏捷也不如那个木精灵的素养,才跑几步,洛克已经打倒一人,落后的贵族守卫们在洛克再次跑开后急匆匆赶来,带走了躺在地上的家伙。3XzJmX

  靠着同伴被抓争取的时间,剩下的那名刺客成功跑到了楼梯口,弗雷德里希已经追到了她的身后。弗雷德里希正要伸手去抓,那人突然停顿,靠近扶手的同时绊他一下,随后顺势滑了下去。3XzJmX

  “咳...”没有预料到这一招,弗雷德里希不慎失去平衡,白狼牧师在一连串碰撞声中滚下楼。3XzJmX

  见弗雷德里希失手,放倒刺客的洛克快速赶上,木精灵纵身一跃,跨过弗雷德里希与堆在楼梯口的杂物,和刺客以同样的动作滑了下去。3XzJmX

  落地后,洛克追向了那个正在跑向剧院门口的刺客。3XzJmX

  “你跑不掉的。”木精灵的话伴随快速靠近的风声传来,刺客的动作与呼吸变的慌乱,趁着这一瞬间的不慎,剧院门口因喊叫而前来帮忙的守卫们将她绊倒,这名刺客摔得头破血流后被抓了起来。3XzJmX

  带着控制住刺客们的一众守卫,洛克和弗雷德里希回到了执勤地点。当他们检查时,洛克意外认出了其中一个刺客的身份:三羽酒馆时的“女仆伊莱莎”,这次她可没法再从洛克手里逃走了。3XzJmX

  “好了,证据自己送上门了,我们的雇主会很高兴的。”洛克轻松地说,他本以为再也抓不住这只猎物了。3XzJmX

  “堵住他们的嘴,小心自杀。”弗雷德里希喘着气,顺手往旁边这个害自己摔倒的家伙口里塞了块随便捡的脏布,得亏他身子骨硬加运气好,不然一路碰下去估计已经不能好好站在这里了。3XzJmX

  拿绳子包装两个刺客时,弗雷德里希想起来刺客们运送的盆栽,他们本身没带武器,费这么大力气肯定有所谋划。3XzJmX

  “艾尔,那个盆栽怎么样?”弗雷德里希问。3XzJmX

  “火药里面没有一点土。”艾尔耸耸肩。3XzJmX

  不出所料,只是阵仗比预料的还大,这是准备把大剧院开个洞吧。弗雷德里希站起身来,为又挫败了一次阴谋高兴。3XzJmX

  不过,艾丽卡呢?3XzJmX

  弗雷德里希看了看四周,思索无果又回到了岗位,大概是别处有事吧。3XzJmX

  其他人在岗位上忙碌时,艾丽卡在人群里四处询问,最后靠着他人的指认追上了最大胆,最闹腾,也最有可能是这场“炮击战”的组织者的那名学生。3XzJmX

  穿过人群,一个边走边拿着些材料,似乎在现场制作某个东西的青年学生出现在艾丽卡眼前,浓厚的杜松子酒气味萦绕在他身边。看那徽记与服饰,十有八九又是一名贵族,贵族和学生,城市里最游手好闲的两个职业重合在一起了。3XzJmX

  “哇哦,你们差点把剧院送上天!”靠近两步,艾丽卡故作夸张地开口,准备以此吸引这个学生恍惚的注意力。3XzJmX

  “是什么原因让你们火气这么大?能分享下你的故事吗...我想我可以请你再喝一杯。”艾丽卡问道。3XzJmX

  “喝酒?不去,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学生看了一眼陌生的女性,摇头否决了提议。说话时,他手里一刻不停地动着,虽然因为醉酒有点儿不利索,但看得出来他在准备引线。3XzJmX

  “哎?还有什么比喝一杯更重要的?”看着学生已经开始往纸壳里填充黑火药,艾丽卡一边问话,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3XzJmX

  一个普通的小巷子,时不时有行人路过,其中大多是刚被赶离的不满学生,如果眼前学生准备做什么,艾丽卡在这里的动作可不太方便。3XzJmX

  “我要报复我们的教授,他总是喜欢扣我们的学分。我们每天担惊受怕的,这回他也得尝尝害怕的滋味!”听到艾丽卡的问话,醉酒的学生找到一吐为快的机会,本来还在驱赶艾丽卡的他立刻愤愤不平地吐露心声。3XzJmX

  “嗯,嗯~老师们总是喜欢扣分,我还以为你是要给对面学院的人尝尝呢。看来你想让教授在半空中跳舞?”看来他要做蠢事了...嘴上应和着,艾丽卡担忧地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3XzJmX

  学生好像得到了什么“启发”,他眼睛一亮,激动地喃喃自语起来:“跳舞?好主意,他陪老婆去看歌剧了,我可以连续报复两次!”3XzJmX

  啊这...艾丽卡咽了口口水,她可不是想劝诱这家伙。3XzJmX

  “哇哦...但在教授‘跳舞’后你该怎么办呢?那边都是守卫哦。”艾丽卡委婉地提醒,希望这件明摆着会被收拾的后果能让他冷静下来。3XzJmX

  “只是对‘下等人’的恶作剧而已,剧院不会大动干戈的。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干大事去了。”酒劲上头的学生毫不在意艾丽卡的话,已经被自负和幻想冲昏头脑的家伙将手上炮仗引线插好,快步离开了。3XzJmX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艾丽卡也赶紧跑回剧院,和其他守卫描述了这个学生的样子,她准备带着他们提前直接抓人。3XzJmX

  可不能让他继续携带爆破物品进入剧场了。而且,不管如何,私人恩怨不应该上升到无辜群众头上,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一起“跳舞”。3XzJmX

  召集守卫后,艾丽卡带人时刻盯着门口,等待那名学生再次出现。3XzJmX

  没过多久,酒气萦绕的身影进入剧院,当他溜过小门,准备就这样一路前往观众席时,守卫们悄悄动了起来。3XzJmX

  一个仆人路过学生身旁,就在两人即将错开的时候,仆人将手伸向了他的挎包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学生一时没发现旁边陌生人的行为,纤细灵活的手一闪而过,鞭炮已经被握在仆人手里。3XzJmX

  看着聚集的守卫和陌生仆人那眼熟的白发,即使学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已经来不及夺回他的精心之作。3XzJmX

  简单的化装和服饰变化,艾丽卡正好略懂一二。3XzJmX

  他瞪着艾丽卡和旁边的守卫,但再怎么自傲,那怒气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发作。3XzJmX

  “唉嘿。”看着这名学生,艾丽卡友善地眨了眨眼。“至少,只是未遂的话你还有未来哦。”3XzJmX

  “你,这...”学生一时说不出话。他环顾一圈,周边都是盯着他的守卫。3XzJmX

  “我讨厌悲剧!”愤懑地说着,学生离开了歌剧院。3XzJmX

  虽然有些在意那个学生,不过自己还有守卫的任务,艾丽卡拿着刚刚没收的物品,在回到自己岗位的路上撞见了明显也才处理完事情的波恩。3XzJmX

  “艾丽卡,手上的是啥?”波恩好奇地指了指艾丽卡手上的炮仗。3XzJmX

  “刚刚有带着火药的危险分子。”艾丽卡说起了自己那边的“爆破案”。3XzJmX

  “我想还是用柔性方式解决问题吧,希望以后他能在做事前考虑考虑。不过我很难想象出我会...把我的老师炸上天,仅仅为了出个学分的气。”即使亲自经历和讲述了全过程,艾丽卡还是为贵族学生的想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3XzJmX

  “难道不至于吗?”远远听见两人谈话的艾尔突然冒头和低声说道。3XzJmX

  “已经解决了就好。希望接下来的演出不要再有什么事情了。”波恩叹了口气说,告别已经到达岗位的艾丽卡和其他几人,继续向里面走。3XzJmX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叹气是为了这些接连冒出的事情,还是为了听到艾尔发言后对她的导师的感叹。3XzJmX

  几人继续执勤,艾丽卡有点担心教授那边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于是主动提出并被允许前往一层观众席的前排站岗。3XzJmX

  大约一个小时后,在演员定格的动作与逐渐舞台灯光中,幕布缓缓落下,这象征戏剧前半部分的圆满结束。雷鸣般的掌声从观众席炸开,演员和观众都得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3XzJmX

  虽然仍有观众留在原位细细咀嚼戏剧的余韵,但绝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座位。要么去大厅,要么去画廊,无论去哪,都会有歌剧院的工作人员端着昂贵的酒和点心等着为他们供给服务。3XzJmX

  那些位置更高,对社交的兴趣也远大于其他的观众还会抓住机会参观彼此的包厢,进行繁杂的社交活动。3XzJmX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剧院恢复了一开始的热闹。3XzJmX

  艾曼纽尔她们自然不用像自己去找点心与拜访对象的人那么费力。不必提前叮嘱,茶点被恭敬地送到女伯爵的包厢,端茶的同时,仆人向艾曼纽汇报,人们正等着向她致意。3XzJmX

  女伯爵玩笑似的地叹了口气,带着侄女走到包厢的前厅去迎接面见的人。3XzJmX

  一段休息的时间,波恩舒展身子想着,他从包厢缓缓走出,准备去杰克提到过的剧院内酒吧看看。3XzJmX

  该喝杯酒休息一下了...嗯?波恩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目的地。3XzJmX

  又一次,围起来的人群议论着,酒吧内传来骚乱的声音,看来那些矛盾深重的努恩贵族间又起了争执。3XzJmX

  看来休息得延迟了。波恩再次叹气,大步走向自己原先的放松目标,如今麻烦和骚乱的来源。3XzJm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