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比较简陋，有些房间还是用木板搭建起来的，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则用帆布蒙住，至于供暖，用的是炕，在特定位置架起炉灶烧火取热。3XzJo0
也许是因为天冷，也许是因为偏僻，会所来的人比较少。3XzJo0
服务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看外观，不像是本地人，她的头上有犀角，不过被锯断了，只有角根。而另一个打下手的，看起来比较年轻，她也有一个犀角，而且犀角还保存得比较完整。3XzJo0
她们迎客的时候看起来很精神，尤其是那个大妈，用着略微生涩的乌萨斯语和海柔尔打招呼。3XzJo0
海柔尔和接洽人点了个普通的沐足服务，然后到单独的房间等候。3XzJo0
木制的房间，有些镂空，走在地板上还会咿呀作响，当然，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外面的风声清晰可闻，而且还能听到隔壁交谈的声音。3XzJo0
海柔尔简单的用法术试探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术师后才松了口气。3XzJo0
两人各自坐上空位。过了一会，那名年轻的服务员抱着木桶走了进来，海柔尔把鞋子脱下，袜子取下，然后把脚一伸，任凭服务员摆弄自己的双脚。3XzJo0
“只有一个人吗？”接洽人发现海柔尔已经开始沐足了自己却只能把脚搭进桶里，没有人来服务。3XzJo0
“很抱歉，因为你们点的是普通服务，我们这人手不够，所以……”服务员有些为难。3XzJo0
海柔尔思索了会，说：“两个目标人物已经解决，不过我对名单上的一些人还存在疑问，可否解释一下？”3XzJo0
接洽人听完后，眉头一皱，有些没读懂海柔尔的话，他赶忙反问：“什么解释？”3XzJo0
“他们犯了什么罪？”海柔尔把写着【存在疑虑名字的名单】交给了接洽人。3XzJo0
“为什么你会觉得刺杀芙莉莲有问题？她是贵族之女，享受着从平民盘剥上来的财富，即使不是直接犯也是共犯吧？”3XzJo0
“这是什么理由？只要是贵族之子就是共犯？那那些富豪岂不是都该死？”3XzJo0
“可以这么说，他们都该死，只不过我们没法一下子全部清理掉所以先从薄弱的地方动手。”3XzJo0
听完接洽人的解释，海柔尔深吸一口气，她沉默了，因为她想起来自己以前的家庭，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大姐加上自己，组成了一个普通的家庭。说不上富裕，至少也能轻松过活，上学的费用完全不用担心，吃饭，娱乐，养宠物的开销绰绰有余，而且不算庭院的话，还有1000多平的大别墅，单看条件也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贵族人家了。3XzJo0
虽然海柔尔出身于贵族家庭，但并没有特别同情其他贵族。贵族并不会因为自己和别人都是贵族而产生共情，因为他们会尔虞我诈，富裕的本身就是压榨别人得来的，其他贵族既然会压榨普通工人，当然也会压榨其他贵族。3XzJo0
所以，海柔尔对接洽人的信条并不是特别反感，相反，他能够在自己面前如此坦诚反倒让人有些敬佩。3XzJo0
“薄弱？你是说，干掉一个富家子女就是打开突破口了吗？是你们高层的决定还是你们自己的决定？”3XzJo0
“这个你不该过问。”接洽人有点不耐烦了，“我们的主人自有用意不需要一个外人指指点点。”3XzJo0
“哦，有什么秘密这么宝贵还不许分享了？我记得你们的领袖塔露拉在宣传册上写过【同志之间不隐藏自己的观点】，为什么……？”3XzJo0
“这不关你事，如果你还想得到那个东西最好乖乖配合，否则……”3XzJo0
见接洽人有些气急败坏，和原先的矜持相去甚远，海柔尔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换了一个接洽人，他们只是长相接近，实际上是不同的两个人？3XzJo0
“我说，用不着这么气急败坏吧，是你们在兰斯遇到什么情况了吗？这么着急？”3XzJo0
接洽人突然不说话了，而是盯着眼前的木板墙一动不动，偶尔摸摸头，抓下耳朵，或者看看其他地方。3XzJo0
海柔尔见他愁眉苦脸，一副有劲憋不出的样子，于是让服务员过去给他沐足。3XzJo0
服务员看了看海柔尔，然后又看了看接洽人，最后拿着新毛巾走到接洽人的桶前示意服务。3XzJo0
“我们主人的意思是，你执行，不要过问原因，关于我们的事情也不要过问，我会让他预支一点礼物给你，还请你能继续帮忙，像之前那样。”3XzJo0
“容我拒绝，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杀弱者，除非他犯了滔天大罪。”3XzJo0
“那行，你不杀也可以，那……”注意到服务员那反常的战栗后，接洽人咳嗽一声，赶忙改口，“余下的人你觉得没问题，那就继续，下次再约时间见面，反正我们是不急的，就这样吧。”3XzJo0
说完，接洽人像个贼一样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出去，期间还被凸起的木板磕到，踉跄了一下。3XzJo0
海柔尔对他们的印象变得很差，她看过整合运动的宣传手册，觉得他们至少是会讲道理的，并不是说直言敢说就能让人敬佩，如果蛮不讲理的话，她也是会厌恶的。3XzJo0
见个面只是讲了一件事，速度之快出乎海柔尔意料，脚还没泡热就散会了。3XzJo0
回到酒保的住处后，酒保有些担忧的站在门口，一直摩挲着双手，一副想说什么的模样。3XzJo0
海柔尔坐在餐桌上，习惯性的拿起水杯喝水。她注意到酒保的异样，回想起之前一回来就是躺沙发休息，或者坐餐桌前喝水，酒保要么还在加班，要么在厨房备餐，最多在客厅看电视，很少会这样扭扭捏捏。3XzJo0
思索了会，海柔尔还是决定提醒他，说：“有事吗？”3XzJo0
酒保拿出一份新的名单递给她，海柔尔接过后，看了几眼。3XzJo0
“是的，听老大说，这些都是精心挑选的对象，老大他没法伤到这些人，只有你可以。”3XzJo0
就这样，海柔尔拿着换洗的衣服，一如既往地沐浴，更衣，和酒保几乎没什么话说，生活了十几天也如同陌生人一般。3XzJo0
阿诺德比整合运动要靠谱一些，至少他会拿出一些暗杀方案供海柔尔参考，而整合运动却只有名单，具体怎么接近目标是一点都没说。3XzJo0
之前暗杀芙莉莲那次就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行动轨迹，具体会做些什么，导致错过了那场招标会，直到联谊会发生意外后才看到她。3XzJo0
可明明海柔尔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杀死，却为什么要救她呢？3XzJo0
海柔尔自己也没想明白，也许是因为觉得她看起来散发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气息，所以本能地就过去救她了。3XzJo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