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sk居住的地方是一处极深的地底,想要去往外界,他必须穿过蜿蜒曲折的溶洞,俯身钻过极狭的地穴,在黑暗中行走,直到听见寒风的第一声呼号。3XzJpZ
几近于垂直的岩壁,在成年人的攀点处有刀刻斧凿的痕迹,它们是本处避难所的人类先行者的杰作,它们存在于此,仿佛是在对世界进行无声的宣告,久居地底的人类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一代又一代的人类爬出地底,前仆后继,只为追寻永恒黑夜里的唯一光明。3XzJpZ
frisk抚摸着那些痕迹,起初,它们是极明显的,可是到了现在,经历长久的时间蚀刻,它们也变得模糊了。3XzJpZ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以自己的力量爬出地底,即使从前他也不是没有做过尝试,只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3XzJpZ
frisk不知道这一次的结果如何,也许会成功,也许不会,但他在心中却有一种期许,又或者说是一种信念——他觉得,这一次,他一定可以成功。3XzJpZ
没人告诉过他这条攀登之路有多长,哪怕顺着岩壁往上看也看不见什么,外界一片漆黑,无法目测距离,但是frisk决心往上攀登,无论这条路有多长。3XzJpZ
起初,他尚可以忍受,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已经过了童年的界限,身躯变得有力,又或者只是纯粹的心理作用……总之,他很快到达了从前自己能够攀登的极限,但是路途远未结束,他仰头上望,入目仍是一片黑暗。3XzJpZ
四肢的肌肉开始出现轻微的酸涩,frisk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无声的黑暗与恐惧仿佛成为了他的敌人,他每一步的攀登,都仿佛在与它们进行对抗。3XzJpZ
那种酸胀感逐渐变得强烈,它似乎已经能够明显影响到frisk的动作,可是出口似乎依旧遥遥无期,前人能够给予的便利终究有限,在他攀登了一小段路途之后,人工雕凿的痕迹便悄然地消失了,于是他只能集中注意力,在黑暗中摸索,尝试那些可能存在的攀登点。3XzJpZ
脑海中开始不时出现可怕的画面,frisk认为那是自己潜意识里的恐惧,在黑暗中,他无法确定自己攀登的高度,但是潜意识已经认为这个高度足以致命。3XzJpZ
他不能压制这些画面,尤其当它们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发频繁,甚至已经如附骨之疽一般根植在脑海中时。3XzJpZ
每一步,都仿佛在生死线上跳舞,他只能强令自己集中精神,就算不能克服恐惧也要继续向前,因为自己已经无路可退。3XzJpZ
接下来的每一步仿佛都是折磨,尤其是他的手指,最初只是僵硬罢了,可是随着他一步步的攀登,他仿佛能感觉到手指的伤势正在逐渐加重。3XzJpZ
疼痛,破裂,几乎每一次抓握都刻骨铭心,到最后竟然连抓紧也做不到,麻木的,仿佛失去了末端的肢体。3XzJpZ
原本以为坚固的盘点竟因为指甲溢出的血液变得微滑,而正是因为这一点点变化让他几乎葬送自己的生命……3XzJpZ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几乎迷失在现实与幻想之间,而把他拉回现实的则是真实的体感刺激。3XzJpZ
因寒冷向下沉降的空气,正如一记凌厉的耳光,利落地摔在他的脸上,把他的意识拉回现实。3XzJpZ
那是风,正是外界凌冽的寒风……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在何时失去地热的庇护,寒冷使他的身躯麻木,而他正因为陷入机械的几乎永无终止的攀登而忽略这变化。3XzJpZ
但是,只有这股风,来自外界,与地底人类交互的第一股寒风,让他如此切身地感受到,此前的全部努力并非没有意义。3XzJpZ
哪怕前方仍是黑暗,哪怕环境变得愈发严酷,哪怕接下来每一步都将成为刀尖上的舞蹈……他都不觉得害怕,因为终点已经出现在他的眼中,而只要能到达终点,无论叫他经历什么样的痛苦都不会使他退缩。3XzJpZ